“？？？”
神月夜一脸茫然。
看到她这副表情，周泽楷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很快，他又伸手按住自己鼻头，用力往上顶了顶。
这个猪鼻子的表情放在他脸上实在太违和了，神月夜抿着唇，有点想笑，但更多的还是茫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眼看她还是无动于衷，周泽楷有些急了，他左顾右盼，又回头看了眼背后空荡荡的走廊，一咬牙，伸手抓住自己T恤的下摆，用力掀了起来。
男人结实漂亮的腰身和绷紧的八块腹肌随着这个动作，逐渐在面前显露，神月夜这下没法淡定了，连忙伸手抓住周泽楷还打算继续往上掀的手，满头大汗：“枪王大大，有话好好说啊！”
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坏习惯！
“周泽楷行不行啊！要脱就赶紧脱，拖拖拉拉的，又不是女人，还怕被人看到吗！”离洗手间十步远的拐角处，黄少天蹲在地上，扒拉着墙棱，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
“你行你上呗！”张佳乐扒在他上面，一面也在小心观察着，一面被他的小声叨叨搞烦了，忍不住怼道。
“说的好像你行一样，你有经验啊？”黄少天毫不客气地回怼。
“……”张佳乐还真没，惹她生气的经验倒是有，哄她开心的经验也算有，但怎么让她打起精神……还真没有过。
但这不影响他反击：“所以我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不像你，废话那么多！”
“谁说——”
黄少天正要回嘴，背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两人一起回头，就见王杰希远远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你——”
王杰希刚说了个“你”字，就被两人动作一致地“嘘”声止住，看着他们蹲在墙角鬼鬼祟祟的样子，王杰希放轻脚步，走过去也探头看了一眼。
洗手台前，神月夜和周泽楷面对面站着，手上正抓着周泽楷的衣摆，用力往裤子里塞。
王杰希忍不住皱了皱眉，问两人：“这是在搞什么？”
“心情不好，周泽楷在哄。”回答的这么简单明了，自然是张佳乐说的，他说着，人已经从地上起身，站到了王杰希旁边。
这是怎么哄成这副鬼样子的？而且，靠周泽楷去哄人？还不如黄少天去呢！
王杰希又看了那边一眼，再扭头看向这边两个已经从地上起来，刚才明显在围观偷窥的人：“你们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张佳乐小心翼翼地拍打着手上蹭到的灰尘。
“难道王杰希你准备上啊？你确定你行吗？不会人没哄好反而被你搞哭了吧！”黄少天表达了对他的极度不信任。
王杰希也不需要他这种信任，他点了点头：“那行吧，你们继续看，我先过去了。”
说着，他就从拐角处走了出去。
不对啊……黄少天和张佳乐也不是反应迟钝的人，迅速从他这种态度里琢磨出了其他意味，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冒出一句“我靠”，然后飞快跟着王杰希跑了出去。
神月夜好不容易把周泽楷的衣服拉整齐，重新塞回裤腰带里，正要义正言辞地教育一下这位不知道怎么被带坏的枪王大大，拐角处忽然就冒出一个，两个，三个人影。
王杰希原本走在最前面，很快被黄少天超了过去，黄少天一点都不避讳，冲过来把她从周泽楷身边拉开，嘴上还在念叨着：“干什么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共场合，注意保持距离！”
“说这话前你先把你手放开！”张佳乐紧跟着他冲了上来，又把神月夜拉到了另一边。
王杰希落在了最后，看了眼这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又看了眼旁边静静站着的另一个人：“周队还不回去？孙翔在找你。”
周泽楷的注意力一直只在一个人身上，听到他这么说，他看着已经恢复精神、被拉来拉去满脸无奈的人，点了点头：“回去。”
“那快点吧，找你好一阵了。”王杰希说。
“嗯。”周泽楷又点了点头，本就不善言辞，现在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于是他也不再多说，对着其他人简单示意了下，就往训练室方向去了。
途中，他顺手整理起刚才被强塞进裤子的T恤，手指划过腰间的褶皱，脑海里情不自禁回想起刚才另一个人停留在那里的触感。女孩子的手和男人是不一样的，不只是力道，还包括肤质，周泽楷隐隐觉得被她碰到的整块皮肤都在发烧发烫，连忙不敢再想，脚下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先送走了一人，王杰希也没有留下和两个心理年龄明显不超过十八的幼稚玩意较劲，提醒了一句还有训练，就自顾自进了男士洗手间。
神月夜被窜出来的两人一左一右拉住胳膊拽来拽去，力道倒都不大，性质却和小孩子抢玩具一样，她无语了片刻，两边都甩开：“没听到吗？还有训练呢，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训练训练！张佳乐你还不快去上厕所！”黄少天叫道。
“你管我！”张佳乐这么回着，手上力道到底还是松开了，跟着王杰希去了洗手间。
“快走快走！”只留下黄少天一个，他顿时光明正大了起来，直接抱住神月夜的肩膀，拖着她就往回去的路上走了。
神月夜跟着他走了两步，回过了神，若有所思道：“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虽然有些事她还没想起来，但这些人正面对上，有这么容易就退让的时候吗？
“哪里不对劲？”背后两人估计很快就会出来，黄少天一边抱着她，一边紧赶慢赶，争取不再和他们撞上。
“你和张佳乐一起过来的？”神月夜问。
“没有啊，出门偶遇上的。”黄少天说。
“就你们俩？”神月夜又问。
“是啊是啊！”黄少天点头。
“那你们怎么会和王杰希一起出现的？”神月夜话风一转。
从训练室到洗手间只有一条路，如果不是一起出门的，根本不存在中途偶遇的情况。
黄少天顿时语塞，他飞快找了个借口：“你知道的，虽然我和张佳乐之前不熟，但现在毕竟都在一个国家队，平时私下里免不了有很多聚会和交流，偶尔碰上，多说两句，耽搁一些时间也很正常。”
“哦？”对他这个解释，神月夜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等两人返回训练室，黄少天总觉得她刚才的反应不太对劲，忍不住开口问起了喻文州。
听完他的转述，喻文州叹了口气：“你说在路上和张佳乐聊天，耽搁了点时间，又遇上了王杰希，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提我们私下里有聚会和交流，就算她原来没有多想，现在想必也有点猜测了。”
“嗯？”黄少天怔了怔，这个说法，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队长……”黄少天语重心长地说着，“你知道的，我的嘴总是很快，有时候会比我的意识和手速更快，而且——”
“都怪你张佳乐！好好的不过去，非要怂恿我偷看！”黄少天飞快从桌子底下踢了对面的人一脚。
对面的张佳乐清楚地听完全程，从屏幕后伸出手，果断送了他一根中指。
第137章 番外·苏黎世53－未来
神月夜心里的确有些猜测，但也只是猜测，没有更多的证据前，她都先扔在一边没管了。
这天中午吃完饭，她照常蹲回了训练室。没过多久，张新杰如约而至，却没有留下陪她一起玩游戏，反而拉着她出了趟门。
中国队所在的这家酒店地理位置极好，依山傍水，后门就是当地鼎鼎有名的马特利山风景区，天气好的时候，从酒店顶层训练室的窗户里就能看到小山顶瞭望台上的雕像，和山脚下湖泊里的倒影。前门则紧邻着中心城道，步行几百米就是一片商业中心，超市、酒吧、书店、咖啡厅、餐厅应有尽有，也算闹中有静、静中有闹，一切都恰到好处。
此时正逢中午，超市里的人流并不算多，唯有的人群大多集中在了生鲜区。神月夜戴着口罩从一排排货架前穿过，遥遥就望到那头簇拥着三三两两的外国人正在挑选食物，他们低着头，看得仔细、挑得认真，那副专心研究的样子，不由让她回想起了以前的趣事。
张新杰是个很认真很严谨的人，这种认真和严谨，体现在赛场上，就是他闻名联盟的低失误率和滴水不漏的战术风格；体现在生活上，则成了各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怪癖和习惯。
神月夜那会儿和他在一起，时常会被他拉去鼓捣一些很奇怪的实验，比如有一次，为了搞清楚霸图附近那家超市卖的四种米，到底哪种煮粥最好吃，两人在宿舍架了四个小锅，每个小锅各放了定量的米和定量的水，用着同样的火力，最后在规定的时间内，选出了口感最好的一种。
当时碰巧被霸图战队的人看到了，神月夜至今还记得李艺博看着他们，那副堪比看神经病的眼神。
但这种控制变量法的口味研究，在和张新杰一起的日子里却在不断上演着，也是那时候，神月夜才明白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能精确给到别人，一份米线加几分之几勺醋口感最好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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