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千波也无话可说了，她靠在窗框上，看着老头在那整理她丢了一桌的小东西——两个世界之间的文字是不一样的，她学着进口产品的包装，在每个瓶瓶罐罐上贴了标签，千手佛间现在就在看这些东西，然后一样一样地把它们平整分配。
就和小区里的其他老人一样，他们在收拾东西时也是这样的……千手佛间的年龄还远不到那些老人的平均年龄，他就已经老得和他们没什么两样了。
千波低下头，盯着木地板，忍者随身携带锐器，总是会在家中留下些痕迹的，但这栋宅邸是新建的，地板簇新，没有老宅中的那些痕迹。
大门开了，柱间在开朗地笑道：“爹，你的朋友来看你了！”
千波一抬头就看到了宇智波田岛那张老脸，以及那个宇智波的长老好像叫宇智波火一的，真是稀客啊——等一等，大哥说他是爹的什么？
千波：“……”
千手佛间从牙缝里挤出话：“柱间，你在说什么？”
宇智波田岛：“谁说我是来拜访朋友的？我只是听说我那很有本事的儿媳终于回来了，特来看望——”
千手佛间站起身，顺手从桌子下抽出了巨大的重刀，这下好了，这栋宅邸的地板也是有了划痕。
千手佛间：“出去打。”
宇智波田岛：“姓氏的事情两说，你们不能让一群湿骨林的虫合虫莫照顾婴儿！”
千波：“……？”
宇智波长老痛心疾首：“我以为你还算是个好女人！你假如不愿意养孩子那就交给宇智波！”
千波：“……？？？”
老一辈就这样拉拉扯扯地出了院子，千波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群人的身影，没过一会儿千手的老太老头紧急赶到，一时间院子里吵成一片，很快就开始动手，红叶纷飞之间，一群干瘦的身影这就比比划划了起来。
千波转头看向大哥，试图从他那里要个说法，而柱间也十分苦恼：“没想到来了这么多客人，现在准备食材也来不及了，家里的储备并不多，今晚吃什么？”
千波：“蘑菇杂饭吧，大哥你做这个最好吃，我来给你打下手。”
柱间：“好呀好呀！”
*
夜深了，千波从睡梦中醒来，紧闭的窗户外传来萧瑟的风声，秋日的夜晚已经有了几分寒冬的影子，连风都格外锋利，不知一夜过后能割下多少红叶。
千波随手按开了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打着哈欠坐起身：“大哥，你干什么？”
于是床榻边的一大块黑影就慢慢塌陷了下去，随后这大块阴影里传来低落的声音：“是我吵醒千波了吗……”
千波撑着下巴：“这倒不是，但我的警惕性确实变弱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根本没有察觉到。”
黑影又往下塌了一块，千波忽然就笑了，她把手机倒扣回去，伸手就去捞：“别失落啦，你冷不冷，好晚了，快进来睡觉。”
这一回轮到柱间愣住了，不过他还是很自然地接住了千波伸来的手——他一点都不冷，他的体温反而比一直窝在被窝里的千波要高。
柱间便紧紧扣住怀里的手臂，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索，一边嘀嘀咕咕地挪过来：“……千波好像知道我要过来一样。”
千波嫌弃道：“是啊，我又不是某个要做坏事的家伙，我怎么就知道了？”
柱间不说话，只一味傻笑，千波抬手拧他，这一次她还用上了指甲：“占我的床位就算了，不许扯我的被子。”
柱间像是感觉不到疼：“是是，不会让千波着凉的。”
千波确实觉得浑身都暖起来了，她转过身，一把拍开这家伙的手：“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来干什么？”
柱间无辜道：“千波，我们还没亲完呢，我得来补上啊。”
第187章 深林牡鹿:称职的丈夫就要满足妻子的一切需求
据说在古时候，彼此有意的男女并不成婚，而是白日传情、夜晚幽会，那男子应邀钻到女子的卧房内，二人共度良宵，情浓则合，情淡则散，也许天长日久，也许只有朝夕……
柱间觉得后者实在是太残忍了，既然是相爱的人，那怎么可以只有一朝一夕的陪伴呢？那简直就像是一片沉默的森林在漫长的岁月中只能遇到一次春天，假如他永远守在寒冬的土地上也就罢了，可偏偏春日降临——千万花卉竞相开放，无数绿枝萌生新芽，小兽昆虫繁衍生息，就连那亘古不变的日升与月落，都能在春的朝霞与夕照中增添上多少梦幻迷离的光彩。
然后春日离去了，再也不会回来，只留下日渐干枯的林木守候着零落腐烂的残红，那些鲜活的小生灵也跟着销声匿迹，也许在深深的泥土之下还埋着些许种子？但它们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发芽……
被留下的森林该多么可怜啊，明明才经历过最美好的时候，忽然间就失去了一切，可是他一丁点办法都没有，山峦草木要怎么阻拦春的离去？他只能沉默地待在那里，等待着不知何时的春日重临。
“不要再离开了……千波……”柱间如此虔诚地恳求，但他无法再使用正常的问询，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事到如今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只能够接受赞同的回应。
“不要再离开了，千波，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就算是……就算是要离开，也要一直在哥哥视野中……”
“我会一直、一直守护着你的……”
本该真情流露的表白竟偏执到了病态的地步，好在千波一句话都没听清，她现在正头昏脑涨，意识也跟着海潮翻涌，奔腾的情绪冲击着她的理智——
大哥在说什么？好像是别离开还是在一起的，他也不看看她现在能离开吗？！还说什么在一起，当然在一起了，她简直就像是被树藤缠绕着一样，动都动不了……
千波正上不去又下不来，听到大哥好像还在她的耳边念叨着什么，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烦，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等什么，她侧过头就咬在他的脖颈上，指望着这能让他闭上嘴快干活。
柱间确实闭嘴了，一会儿后他闷闷地笑出声，千波不知道大哥在想些什么，她舔着唇齿，尝到了血腥味，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但这味道消散得太快，让她有些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于是千波又凑到她啃咬的地方舔舐，但男人的伤口已经愈合，这家伙皮厚肉糙的，简直像是一颗变成人的树，只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而且伤好得很快，一眨眼就恢复了，让人很没有成就感。
千波求证了半天没有回应，在黑暗之中人的视野是很受限制的，她索性按着柱间的胸膛撑起身，以此借力，抬手去摩挲男人的脖颈，那触感滚烫得像是着了火的柴段，指腹下的喉结在不住地上下滚动，好在这男人终于没声了，但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像是在野外受了重伤的兽。
于是千波又凑过去舔了舔，尝试着为他处理伤口，那效果不怎么好，他甚至有些僵硬了，于是她轻声安慰：“不痛了哦。”
沉重的呼吸消失了，柱间好似又变成了一尊木雕，片刻后，男人再也屏不住呼吸，他的咽喉之中响起一阵介于痛苦与喘息之间的震动，他终于有了动作，但千波捉住他环着她后腰的手臂，冷酷地拒绝：“不可以亲，让你刚才磨磨蹭蹭的，我现在不想了。”
柱间可怜兮兮地呜咽出声：“千波，吃掉我吧。”
这人话说得可怜，但他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收敛，千波一时间没有坐稳，滑落到被褥上，她以为自己会磕到，但男人的手臂稳稳地勒住了她，紧接着他的长发垂到她身上，那触感让千波联想到林中的鹿——温顺的，腼腆的鹿，有着漆黑的、湿漉漉的大眼睛，安静地藏在苍翠的树木之中，不断地回头看着你，但直到你追上他，你才会发现他的体型大得超乎想象，而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诱惑着你深入了人迹罕至的密林，于是你再也找不到返回人间的路。
滚烫的吐息落在千波的脖颈上，这一回轮到他品尝她了，那湿热的触感完全不像是食草动物，千波猛地抓住身上滑落的长发：“别亲了……好痒……”
柱间短暂地停了停，不知过了多久，千波听到他沉声祈求道：“那么，我可以吃掉千波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不行……”千波断断续续地躲闪，但也许是因为她的躲避并不认真，或者那温驯的牡鹿占据了太大的空间，他垂下头颅，就这么一股脑地将自己送入她的怀中。
有什么像是鹿角一般的事物正在黑暗中无声地生长，忽然间，千波嗅到了草木的气味，她立刻挣开手臂，但却没能脱身，因为有什么不断蔓延的东西填满了这片黑暗的、狭窄的、温暖的空间——她在地面上摸索到了一片蜘蛛网一般密布的、粗糙但柔韧的硬物。
树枝，还是树根？藤萝，还是藤蔓？
“大哥——哥哥、哥哥！”千波忽然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这是否是木遁使的失控，她低声尖叫，“你不能这样，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你上次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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