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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夜后,气温骤然降低,第一夜秋雨过后,村子内外的槭树一同染上了赤色,这个藏在林中的村子终于和火焰有了一丝色彩上的关联,南贺川进入涨水期,澎湃的水汽与连绵的雨丝蒙在艳丽的红叶上,反倒让这色彩更加醒目,像是黑夜中的火焰。
千波离开的日子也到了,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以修行仙术为借口和亲朋好友们告别,这才在一个大雨的日子里前往了南贺川的源头,水流可以将她带回海洋中,也许两个世界的水本就是连在一起的。
柱间和扉间自然是陪着妹妹一起来到了河水源头,斑也在日落之前悄然抵达,唯独泉奈没来给她送行。
这也不错,千波想,她也唯独不想见到泉奈来送行。
“……回家之后还要麻烦千波帮我们和大伯、奈奈华姐和小千纱问好。”柱间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千波毕业后立刻就要去工作了,那一定会很辛苦,便利店的盒饭虽然很方便但营养并不全面,不要嫌麻烦随便吃饭,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欸——没法亲手照顾妹妹真是叫人完全放不下心来。”
千波听得好笑,连连保证:“是、是,我会尽快回来的。”
柱间伤感地瞅着千波,像是想要把大只的自己塞进妹妹的兜里和她一起走,扉间在此时递给千波一条手链:“祝一路顺利。”
千波接过,发现这手链上刻了飞雷神的印记,看着是挺朴实无华的,她也就戴在了手腕上,认真地承诺:“我不会取下来的。”
扉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定定地望着千波。
千波又去看宇智波斑,后者没什么话说,言简意赅:“速去速回,回不来了就等我。”
千波朝这个男人抬了抬下巴:“用不着你,这话该我来说——你就等着我吧。”
宇智波斑望着她明亮的眼眸,忽然就笑了:“啊。”
太阳逐渐落下,晚霞爬上天空,这一日即将过去,涨潮了,汹涌的河水拍打着河岸的岩石,轰鸣的水流声中,天空好似也破开了一道口子,与大地的水流连在一处……
千波也终到了动身的时候,她跃入水中,稳稳地站在浪潮之上,随后她一步步走入奔腾的河流,就好像这河流是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直到水天茜色将她彻底包裹。
第179章 思念:你们所爱上的我,我所爱着的你们
黑沉的夜色里,潮水拍打着海堤,已经损坏的路灯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烁着,一辆停在堤岸上的汽车忽然一震,随后车门缝隙中泄出大量的海水,哗啦啦地淌入海中。
没过一会儿,车辆后车门打开,千波从中钻出,她扶着车门,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景象,一边低头拆卸自己身上的轻甲——她已经回到了现代社会,没有必要再穿戴铠甲了。
岩海还在初春,夜晚的温度冷嗖嗖的,千波在离开的时候穿的是毕业礼服,现在回来了又成了一身上战场的装束。
千波感受了一下身上的查克拉,跨越世界对她来说并不是轻松的旅程,,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身体经脉之中空荡荡的,脑袋也一阵阵抽痛,精神更是疲惫。
千波叹了口气,钻到前排去点火,好在汽车还是能用的,并没有被她带回来的海水浸出问题,她本以为自己还要找一找钥匙——不用找,就插在钥匙孔中,那钥匙环上还挂着巴掌大的、毛茸茸的钥匙扣,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中也十分醒目。
千波盯着这东西半响,才想起这好像是哪一次在车上玩闹后她随手给钥匙装上的,她当时是想用这东西逗一逗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对此没什么反应,但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千波抹了把脸,启动车辆,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开回家,在返回战国前她的查克拉有些失控,于是她让斑把车开到没人的废旧码头,现在她独自回来了,自然要把车开回家。
【……散落的群星,蓦然照亮,我的身影……我就要启程,再见了命运之星……】
车辆启动,音响就开始播放歌曲,千波开出一会儿后才听出这歌是邓丽君和谷村新司合作的《星》,日语的唱段之后是粤语,婉转的歌声在夜晚陪伴她前行,就和歌词之中唱得一样。
千波几乎全靠着本能开回了家中的车库,她熄火,拔下钥匙下车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回家了。
——她其实就是回家了,只是她现在有了好多的家。
小澪咪咪叫着从玄关柜上跳下来,小光冲出厨房拱到她的腿上,两只小家伙在靠近千波时都有些迟疑,大约是她的味道又有了点变化,但很快她们就确认了千波的真实性,于是争先恐后地凑过来,撤娇撒得越发理直气壮。
千波低头抱起小猫,又亲昵地摸了摸小狗脑袋,小光呜呜地叫着,咬着千波的衣摆把她拽到厨房——厨房的灶台上还点着火,灶上的蒸笼在冒着热气。
千波赶紧上去关火,还好锅里的水没干,当时大哥和扉间是跟着她一起走的,也就是说他们当时一起消失在厨房里,也难怪让猫猫狗狗摸不着头脑。
岩海的时间几乎没有流动啊……
千波撑在中岛处出了会儿神,随后开始探查周围的环境,蒸笼里竟然是小笼包,已经蒸得熟透了,她抽了灶台旁的一双筷子夹了一枚品尝,味道很普通但胜在料很足,这应该就是大哥准备了很久的中华料理。
……猫饭狗饭都已经准备好了,厨房也很干净,大概在大哥做饭的时候,扉间就顺手把锅碗都顺收拾了。
千波又转去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她扫了一眼,只认出麻婆豆腐、煎饺、青椒肉丝、蛋炒饭和天津饭*,饭桌旁她的位置上还摆着一束落地捧花,插着的贺卡上有庆祝毕业的字样,各色花卉五彩斑斓地凑在一起,活泼得像是派对上的气球束,是她会喜欢的款式。
千波拿起花束,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就维持着这个有些傻的状态在一楼转悠,这里到处都是他们几人留下的痕迹,要不是家具和摆设都属于现代社会,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还在村子里。
千波把花放在了自己的卧室里,随后回到一楼在餐桌边坐下,她快速填饱了自己,吃得有点食不知味,五人份的晚饭她一个人当然吃不完,只能把大量的菜肴收入冰箱,一打开冰箱又看到一排考好的布丁,这让千波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夜深了,千波把小猫小狗分别隔离到小房间里,随后开始挪开客厅中的桌椅地毯,地面上是她早就刻好的封印阵纹路,她站在中央,再次提取起身躯之中的力量。
吃饱喝足之后,千波的查克拉也恢复了不少,此刻便又能支撑她做实验了,她屏息凝神,汹涌的力量再次从她的身上流淌出来,她和上次一样去重复地上的阵法纹路,但这一回却没有任何力量回应她。
世界没有变化六道仙人也不见踪影,查克拉逸散之后,只留下光秃秃的客厅。
千波执拗地一次次重复,直到身上的查克拉消耗一空才停下,她有些茫然地在阵法中央坐下,盯着窗外的夜色——夜深了,月亮透过云层洒下清辉,照得院子一片荧亮,树梢上的风铃被风波动,因为带来声音的铃铛已经被拆掉,风铃便只能无声地晃荡。
千波无力再继续实验,只好抽出纸笔开始复盘,她一层层回顾着自己的操作流程是否存在问题,一时间实在是找不到原因,最后她被疲惫击垮,就这么在地板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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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带来自行车的铃响,古手川千纱将车停在院子外,径直走入了院内,她敲了敲门:“千波姐,你在家吗?”
没有人回应,千纱想到电话打不通,短信和line也没有回复,姐姐大概还在睡觉,于是她开始按门铃,轻声试探:“大郎大哥?次郎先生?有人吗?”
话音未落,门把手转了两下,大门打开了,露出千波的面容,千纱刚想打招呼就发现姐姐穿得衣服很奇怪,有些像是传统的居家服,但款式又过分简约。
“是千纱啊。”千波笑了笑,侧身让开道路,“进来吧,这么早来有什么事么?”
千纱有些犹豫,她觉得千波姐今天有些不对劲,便小心翼翼地进屋:“那个……姐夫们在吗?”
千波愣了愣,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上来。
“欸?客厅怎么了?地面上这是什么?”千纱走入一楼后看到了大厅里的样子,被挪开的家具和封印阵吓了一跳,她又四处张望,发现家中好像确实只有姐姐一个人,这可奇怪了,以往姐姐家里多多少少会留一位姐夫的……
“他们都回京都去了。”千波回过神,若无其事地道,“客厅有些乱,我想换一种布置,现在还在更换中。”
千纱站住了,心中拉响警报——回去?怎么全都回去了,那几位不都快要连着姓氏一起改到古手川了吗,怎么还回去,等等!看千波姐这预废的样子,别不是——分手了?!毕业之后就立刻分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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