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就只能即刻去往神策府了。”
我叹息着。
“等黑天鹅女士完成了对龙师涛然记忆的检查之后再说……几位尊敬的无名客——”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对着星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瞬间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似的亮了起来，真好玩。
“是打算一起过去见证一下这与各位也算是有点关系的一幕呢，还是觉得先去休息一会儿，等龙师这边的结果出来之后，我再转告各位？”
我对星穹列车的各位非常客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官方的礼节。
后者当然不会是因为我想要搭车——是的，没错，我并没有忘记我出现在这里的第二个原因。
我现在的身份好歹也是神策府的厨子，对吧，一个星期里面只工作一天那也是神策府的工作人员，所以我现在其实也可以算是一种不那么专业的神策府员工对星穹列车的正式接待。
都正式接待了，那肯定不能和景元将军似的“来都来了”。
两种准备还是要做好的。
——可不兴是来了五个人但一共准备了四杯水的两种准备啊！
19.
粉蓝少女三月七抬起手肘撞了撞丹恒：“这可是你前世的下属。”
丹恒转头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
三月七于是举起手：“杨叔、星，我要去看！”
她举起了手中的照相机：“我还要现场给姬子姐直播呢，上次姬子姐都没能看到我们是怎么打幻胧的，她看起来是没怎么生气啦，但我知道她其实可想给幻胧一轨道炮了，还有这些龙师，她可在意这些家伙对丹恒前世做的那些事情了……”
三月七的嘴皮子利索且快，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理由。
她的伙伴们根本拒绝不了她一点。
况且。
我还看到星和瓦|尔特先生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不那么让别人觉得安生的眼神——他们甚至还避开了丹恒。
为什么要避开丹恒？为什么要避开这群人里头看起来最沉稳的哪一个（虽然我知道丹恒先生也是倔龙一条，但是至少他倔起来的时候比较少）？
你们这两个浓眉大眼的无名客在筹备着点什么坏事？
带我一个！
20.
黑天鹅小姐径直来到了十王司中。
十王司其实是我没有去过的地方，也是差一点就要被仙舟赠送“景元将军认证奇兵”匾额的星穹列车组里头大多数人没有去过的地方。
再次来到幽囚狱的入口——也就是鳞渊境的某处时，丹恒的脸色就显得不那么好看了，他的表情总是淡淡，然而其实细品还是很容易觉察出这种淡淡到底是放松是愉悦，还是不快、愤怒甚至是……惆怅。
瓦|尔特看似很平常地开口：“丹恒，你要是觉得这里太过寒冷，就不要跟我们一起进去了，上次我、小三月还有星在仙舟上已经逛过了很多地方，但是你还没什么时间四处逛逛走走。”
丹恒摇头：“不用了，瓦|尔特先生，不用担——”
他话还没有说完，星已经抱着三月七的一条胳膊朝着他这边扑过来，另一只手就这样将他的胳膊也抱在了怀里，三个人一横排地差一点就要把进入幽囚狱的道路给堵上。
好一个三人四脚。
星理直气壮地说：“我和三月都怕冷，丹恒你努力点，给我们暖暖。”
丹恒：“……”
他抿着嘴唇，有一点点笑意浮现上来。
21.
唉。
真好啊。
唉。
我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的互动，感觉自己全身的尸斑都正在逐渐往下淡去。
天呢……这种纯粹的、表现出百分完全是因为分数上限只有百分的友谊互动反应，直接让我回想起了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太可爱了。
哎呀。
萌死我了，什么时候把星穹列车一家人也给拉进《猫猫侠》系列ip里面客串一下吧，绝对会像是元咪那样获得惊天动地大成功的！
22.
在幽囚狱的上层，也就是十王司的行政系统所在之处，一场已经做好了前期万全准备的审判正在陆陆续续地迎来所有与它相关的人员。
这就不是一场可以随便让仙舟的普通人们写了申请之后进来旁听的庭审了，涉及的东西比较多，并且最终的结果还需要经过元帅的定夺，甚至有可能会被那些老而不死的联盟中的蛀虫们影响上一些——随后再以不知道会不会修改的形式重新返还到罗浮上来。
就连我都本不应该拥有一个座位——事实上我现在也没有。
今天，我能够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虚构史学家，我想让人看不见我别人就看不见我。
黑天鹅倒是能看见，但倘若我用上了思想之雾·弱化版，她也就只能对着我大致所在的这片空间干瞪眼。
唔，这么说的话，这场庭审的环境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十全十美。
但是无所谓，毕竟我站在仙舟这一边，那么神秘命途可能造成的任何影响都有我来出手摆平。
【所以我出手了.jpg】
骄傲抬鹅头。
23.
黑天鹅小姐、星穹列车的各位都已经入座。
景元将军早早在上首等待，他倒是基本上从不来迟，而在他身边，还有朱明仙舟的那位将军怀炎、曜青仙舟的狐人将军飞霄。
一共来了三位将军啊。
好大的阵仗。
果然仙舟联盟对于持明族内部的问题相当在意，而对于毁灭是如何打算利用丰饶的力量对仙舟制造重创这件事也已经记上了小本子，等待着有朝一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唔……说起来，都到了这一步了，其实元帅本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吧？
龙师涛然这次绝对逃不过，而他身后，那些将罪责推到他身上来就以为自己还能继续逍遥法外胡作非为的其他龙师们，也别想着就就能躲过去。
我找了个角落。
一个视野很好的，能够看清全场的角落。
我期待着黑天鹅小姐整出点什么可以让我拿去拼拼凑凑剪辑一番之后惊艳整个寰宇的好东西来。
请千万不要辜负我的期待，求求了。
24.
庭审前期没有走什么流程。
很快、很直接，相当的单刀直入——就直接把龙师涛然带了上来。
这种重要的事情，就合该如此直接了当，不带半点水分。
涛然现在的情况看着并不怎么妙，他身上原本就能看出一些被丰饶影响的痕迹了，这段时间被关押在十王司之内，吃不了药，甚至用不朽的力量为自己控制好身体之内的力量平衡都变得不太容易。
所以，现在的他不仅头上一边长出了像是建木树枝一样，蓝绿色且半透明的角，额头正中央更是裂开了一道金色边缘的缝隙，仿佛在佐证着他所得来的丰饶是与毁灭共谋的结果一般。
那缝隙中央是青绿色的，涌动着令人不爽的丰饶的力量。
而他的眼睛也变了颜色，看起来介于丰饶和毁灭之间，唯独和持明族的不朽已经相去甚远。
他的双手双脚上都套着镣铐，镣铐之下还有层层叠叠的符纸将他的皮肤覆盖着，这些都是对他力量的限制，但也算是对他的保护，保证他不会被劫狱带走，也不会在十王司之内被人暗杀。
涛然走得很慢，样子很狼狈。
我看到星和三月七都朝着丹恒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一人一边又一次握住了丹恒的两条胳膊。
丹恒：“……”
哎呀，真好。
25.
涛然走到某个位置，站定了，抬起头来。
他披散的、有些凌乱的长发之下是灰败的脸色，他对着那三位将军，嘴角牵动了两下，看起来是想要说些什么的。
但是当他目光一转，看到黑天鹅的时候，他就彻底闭上了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此时此刻，几乎是所有在场上的人心中都闪过了一句话：
果然，请了忆者过来之后，就彻彻底底地给捶死了啊。
啧，既然如此，那当初还挣扎些什么呢，不如直接认了罪，至少还能给自己争取一个减刑。
从褪鳞转生什么的往下降低一点，比如说缓刑个很多年，在幽囚狱里头蹲到此生终末，再根据这辈子的表现来判断要不要给他上褪鳞转生。
26.
黑天鹅对着上首的三位将军点头：“几位将军，那么，现在便由我来展开这位涛然先生的记忆，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展现在诸位面前。”
她对着涛然伸出手，手指遥遥地对着对方额头中央的那道裂隙：“请放心，涛然先生，我不会将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也展示给大家看的，就算你的私生活混乱不堪，我也不会不讲道德地把这些展示给列位看的。”
涛然的头顶上，一个由忆质构建起来的建模复现场景已经构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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