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管。
冷水。
嗯。
前者是野，后者是low。
每一个虚构史学家都应该记住这一点。
21.
于是我决定要把翁法罗斯是怎样升格的版本发送到星网上去。
22.
最先登场的版本是星网老连续剧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最畅销的版本。
在那场足球赛之后，白厄仗着自己头发短还没有小辫子，很快就从更衣室里出来，顶着还有点儿冒热气的头发凑过来看我是怎样在平板上编辑的。
我说：“上回书说到，所有的绝灭大君都以和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春风一度为荣。”
白厄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星际人的名字比他想象中的要好记一点，至少比起悬锋人对万敌的那一套赞美要好记多了——什么迈德漠斯，战车大匠，尸山王座，胜利父的——这个名字格外长一点，但也还是很好记，要不了多久就能想起来。
就是那个和西娅的很多朋友都有过节，还被西娅进行了全流程构史的公司高管。
嗯，很难对其不印象深刻。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够成功逃过一劫的毁灭令使了。
什么？你说绝灭大君诛罗也算吗？那是诛罗死太早了——而且，难道死了就能算是逃过一劫吗？又不是翁法罗斯，哪来那么多的遐蝶和你双手十指相扣然后抗拒死亡。
23.
白厄：“请继续。”
我说：“所以，其实从归寂到星啸，所有绝灭大君都非常担心新生的绝灭大君会像是他们一样，不可抗拒地在命运的指引下走向爱上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结局。”
白厄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尽量保持了微笑和那种阳光积极的声音，就像是听说这会儿还不能出去玩，但仍然想着如果自己表现足够好，或许一会儿可以继续申请出去玩的耶耶。
白厄：“唔，然后呢？”
“像是星啸这样的，现在已经将奥斯瓦尔多变成了自己的掌中雀笼中鸟，视作禁脔的绝灭大君，当然不会允许有新的兄弟姐妹来分自己的一杯羹；而像是归寂这种曾经让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伤心失望的绝灭大君呢，就更不想有新人上位，踩着他们这些过往的垫脚石，在奥斯瓦尔多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这些从来都非常不团结的绝灭大君们啊，很是出乎意料地团结了一次呢。”
“所以，所有的绝灭大君都非常不希望铁墓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要知道，对于绝灭大君们来说，他们这一生要践行的一切，其实就只是对一切的毁灭而已。既然如此，毁灭一位未来的同僚，一位由纳努克和博识尊所生，在来古士保护……嗯，或者可以说是姥姥的养育之下终于可以破壳的绝灭大君，也算是一种对于命途的践行。”
“所以，绝灭大君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如果能让一位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非常纯爱，而且在命途力量上也毫不逊色的优秀翁法罗斯青年就近夺舍铁墓，那么铁墓就理所当然不会和他们抢占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他们唯一的爱人了。”
白厄抬手指了指自己：“所以就有了我的诞生，对吗？”
我非常用力地点头：“是的，因为你是纯爱战士，所以你被选中了呀！”
白厄笑起来，他张开双手，五指都还挺用力地撑开，将手指的影子投射在我的脸上：“纯爱战士……我喜欢这个称呼，谢谢夸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版本呢？”
24.
有的，小白，包有的。
25.
我说：“那你是想要听奇美拉拯救世界的版本呢，还是想要听星神家的大小姐上山下乡来到了翁法罗斯，快板这么一打呀，就开始了针对翁法罗斯的扶贫攻坚工作呢？”
白厄想了想之后，突然眼睛一亮：“哀丽秘榭还真的挺需要扶贫攻坚的，我想，凯撒前两天应该还讨论过要不要引进天外的品种猪牛羊，投放到哀丽秘榭去养殖，哦，据说仙舟还有那种很厉害的一人嘉禾，也很适合在各种土壤中种植。”
对的对的，我对一人嘉禾在翁法罗斯的推广这件事也很感兴趣——当然，哀丽秘榭这么好的小麦种植地，如果不种小麦就可惜了的，但是如果只是在周围区域进行一些拓荒，然后种上一人嘉禾的话……
我和白厄几乎是同时间异口同声的：“躺在那样的稻田里面睡觉应该也很幸福！”
26.
麦田里面的阳光还是太明朗了。
适合春秋冬三个人类喜欢晒太阳的季节。
暖洋洋的多舒服。
但是在夏天就有烤人的嫌疑了，很难不让人忧心忡忡地过上一小会儿就把自己翻个面继续睡——避免一面糊了似的焦黑，而另外一面却又像是放在冰箱里面速冻过似的白。
所以，比人还高的稻谷，以及那些美丽的蓬松的穗子，就很适合纳凉，往脑袋上戴上一顶草帽，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晒伤。
27.
我们两个还是太默契了！
我一把抓住白厄的手：“所以你也对星神家的大小姐上山下乡这个故事非常感兴趣吗？”
白厄想了想之后，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如果从我自己的意愿出发，我当然会觉得很有意思，西娅，你的每一个故事在我看来都是有意思的。”
“但是。”
他转折道。
“我觉得你或许不会觉得很有趣。”
他眼角的余光相当有指向性地瞥向了天外，距离整个已经模因化后的翁法罗斯最近的天体。
那天体就是已经死寂的权杖。
但是……准确来说没有死绝。
因为——
有一群从天外赶来游客从距离我们大概十米左右的小路上头匆匆忙忙地跑过，彼此催促着：“快点快点，为了看这场球赛已经拖延了很多时间了，来不及吃午饭了，我约的飞船是一点四十五分起飞去绕着权杖飞行打卡上十五分钟！”
白厄没有耸肩，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用这样的姿态提醒我：有这样的事实在，就算我把前半段的剧情都讲得非常高兴，在提到阿哈是怎样绝对不当十全十美好父亲的时候，我也绝对会把脸垮下来的。
我觉得白厄说的对。
现在的我是真的不怎么想在翁法罗斯多待，不是因为我对这个世界缺乏感情，事实上，我对翁法罗斯的爱绝对不会比其他任何黄金裔对这里的感情少。
但是每每一抬头就看到那些昼夜都能观测到的荧光绿文字，我就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逐渐飙升，朝着一个绝对不健康，保底也是亚健康的区间发射。
所以。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人未必一定就需要回到故乡来——当然了如果有朝一日哀丽秘榭种起了一人嘉禾，那么跑到嘉禾的下面去，能让我看不到那些荧光绿，那我也就不介意了。
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点点降低的。
我叹了口气，说：“大概就是一开始觉得自己什么都行所以上山下乡，然后在遇到了来古士这个家伙之后发现，人在外面混还是要讲究家世。人家都把自己是博识尊亲爹这个名头贴到脸上来了，那我当然也不能太客气，要礼尚往来。但是因为先前说话说得有点狠，所以还得先和家里认个错，这样双方才都有台阶下。这行字就算是当时低头之后的一些……录音也好，签字画押也罢。”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一把抓住了白厄的手腕。
“所以说啊——小白！”
白厄：“嗯？”
我：“我签字画押可都是为了大家。”
我眨眨眼：“我可是把我之后一辈子的名声都给赔进去了呀！”
想想看吧，现在整个星际不仅仅在讨论博识尊的家庭问题，还在讨论阿哈是怎样有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又给那早早逝去的白月光阿基维利戴了一顶绿帽子——奸情的另一方是谁？
把我本人当成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来整，那也就不过如此了。
28.
“嗯嗯？什么名声？你想要白厄怎么偿还你——卖身吗？”
昔涟从女更衣室的出口闪现到我身边，她抬手在我的左肩上拍了一下，随后很灵巧地绕到了我的另外一边，伸手在我的腰上拍了一下，笑嘻嘻的：“呀，这不是我们亲爱的摄影小姐吗？怎么样，刚刚有拍下什么我的优秀表现吗？人家可是从头到尾都做了很优秀的表情管理，拍出来一定超好看的哦？”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点都不惊慌地掏出一段记忆来交给她。
笑死，我不拍难道我还不会买吗？
虽然芮克先生和砂金总监彼此都在心里指认对方为奸商，而且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我最后还是一掷千金地进行了非买断地购买。
会相对便宜很多。
——所以说，奸商身边一定会出现韭菜，而韭菜一定是那种被割了一茬还能继续一茬一茬长得从不停歇的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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