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时间没有真正地流逝掉，但是体感上却已经过去了很久，奥赫玛在很久之前流行过一部戏剧，大概讲述的就是一个老人进入了这样的一个世界，他在里面重新感觉到了青春的快乐，但最终还是选择回到现实之中，和他的家人们一起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刻。
看起来翁法罗斯会变成一个非常适合对外开放的地方。
“……啊，但是这样岂不是意味着，来古士至少实现了让你离开翁法罗斯内部一段时间的目的？”
是的，是这样没错。
时间内外的流速导致我在神话之外给黑塔他们拉权限、留下一些可以摧毁比较难解决的防火墙的小道具的这段时间里，对于翁法罗斯内部来说，已经是三百年的时光就此流逝。
对于躲藏在了翁法罗斯之内的来古士来说，他已经获得了三百年额外的时间来思考接下去要做些什么。
白厄：“这样不要紧吗？”
远处，由那些铁墓内部的数据所拟态而成的反物质军团正在重新生成，他将剑锋插入地面一小部分的武器拔了出来，做出迎战的姿态。
“刚才都忘记问了——西娅，你们肯定是有计划的对吧？计划是什么？”
“不要紧。”我说。
“计划当然是有的，至少计划的大致框架是有的，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但是来古士那边——你不必担心他有什么计划，因为在计算要怎样让翁法罗斯走入星际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多的人选，现在已经进入了翁法罗斯的只是一小部分，针对当前翁法罗斯的局面能帮上最多忙的人，还有很多正等在外面，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他们也会进入翁法罗斯，或者是从外部对翁法罗斯——这台正在运算着的权杖发起攻击。”
当在一件事情上做的准备已经足够充足，当我方的力量足够强大，甚至到了隐约有些溢出的水平的时候，就不需要担心对方打算做什么考虑，一套输出将伤害强制灌下去就没有灌不死的。
只要别空大就行。
正常情况下也不会空大，这台权杖就在这里，跑不了。
而来古士诚然可以逃跑，就像是他先前对我们所说的那样——他只认为结果是重要的，而过程，不管是庄严还是谐谑，都没有意义。
所以，就算他逃之夭夭，也很符合他对于过程和结果的认知观念：
没有了铁墓，未来还会有其他的办法能够让他通过毁灭的命途来实现对于博识尊的毁灭，此时逃跑其实并不能算一个多么坏的打算。
他逃跑其实也跑不了多久。
因为，在赞达尔·壹·桑原被杀死的时候，他借用了波尔卡·卡卡目的手，从而消弭了自己身上挂着的因果，从而才能不被追查地出现总共九个分身。
但是，当铁墓被人找到，翁法罗斯也暴露在了寰宇的目光之下之后，他身上已经重新出现了前因后果。
的确，沿着这些前因后果，也无法找到剩下那八个被分出来的赞达尔分身，但是，至少可以从此将来古士纳入追寻的范围之内。
想要毁灭智识，公司至少是肯定会出手将他挂在通缉悬赏上的，毕竟如今的博识学会已经变成了公司那位部门主管亚婆离女士的后花园，而智识命途上的种种研究都给公司带来了莫大的收益。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啊——对于公司来说，谁和自己的第一生产力过不去，他们就会和谁过不去。
在这一点上，智识星神的地位在公司人们看来，应该也就仅次于存护星神克里珀，而和开拓、巡猎之类的要么需要搞好关系、要么是要和对方手下势力搞好关系的星神平级。
被公司通缉不意味着很大的风险，否则星核猎手以及黄泉还有那么多被通缉的人就那么轻轻松松地在寰宇中转悠，甚至如波提欧还能去仙舟上晃晃、喝点好酒。
但是不同的通缉级别意味着完全不同的反应。
像是来古士这种生死不论的，而且紧急程度又很高的，甚至有可能会是东方启行当初让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
嘶。
黑塔在模拟宇宙的机械战争中模拟出了鲁珀特二世的陨落与波尔卡·卡卡目直接相关，而对方也和东方启行之间也有着关系——总之，可以理解为波尔卡·卡卡目在自己的全知域的维持的目的之下，以及，在公司的“委托”之下，出手解决了帝皇二世。
而这一次很有可能还是这样。
对于公司来说——绕过一个圈子，最终还是落到这位本应该拿着因果律的尖刀出现，穿着糖果色的裙子，悄然无声地将又一位天才杀死的第四席身上。
4.
白厄：“有很多人吗？那可真是太厉害了西娅，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就有了这么强大的人脉！”
他的大剑侵晨虽然已经被拔了起来，但是还没有正式投入到战斗之中——因为，此时有些雾气正在这块权杖的核心地带弥漫开来，而在这些看起来带着少许珍珠灰光泽的雾气之中，很快又开始下起了绵密的雨。
那些组成了反物质军团的数据，开始融化在雨雾中。
这是一个不容易误伤到白厄的技能。
毕竟白厄自己也是一团数据，倘若他因为神秘的力量而表现出了一些形体上的溃散，那就着实是……本末倒置而且亏到家了。
我觉得按照他对于自己存在的坚定，以及对于要实现的目的的坚信，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影响到，而且，这不是还有我当初留下来的一层保护笼罩在他的身上吗？
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要防的，毕竟那时候的我还是一个没有成为令使的小水母——就连贷款令使都还勉勉强强呢，一离开了翁法罗斯就直接开始从零做起。
而现在我以及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令使啦，在还不是令使的时候就和那么多令使级别的存在过过招，实力已然有了相当大也相当明显的飞跃。
能够精准控制攻击范围的思想之雾和感官之雨——好用。
唯一的问题是，白厄看着那些正在溶解的，但因为整体基本上都是黑色于是显得格外肮脏，就好像有谁将一盘子墨汁倒进了白瓷色的洗手池中，然后那些污浊的颜色就开始肆意地流淌。
白厄往后退了一步。
“平常杀起来的时候没有感觉……但是，这些东西好像都还怪脏的，西娅，你要不要也往后退两步？”
是呢，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杀起来的时候不是黄金血吗？我以为作为模因融化在水雾里面的时候至少应该是黑金色效呢。”
黑金听起来就好多了。
但是实际上一点儿金色的感觉都没有——所以……真的怪丑的。
我叹了口气：“算啦，反正这些都是普通的模因而已，沾染上了也会逐渐消散的，不要太放在心上——而且我也不记得你从神秘时候开始有了洁癖，认真的吗小白？”
5.
白厄摇头：“其实现在也没有。所以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你看起来甚至不怎么着急于那个计划。”
他真的很敏锐，一阵见血地将我当前面对的问题一下子给戳破了，令我完全辩解不能。
“好问题。”
我沉默了一下，说。
“虽然我们确实是有计划的，但你也可以理解为，我现在正在等待下一步的计划——我想我应该先把你从这里带出去，然后将此时这个核心之中我所能够接触的数据全都销毁。但是在足够明确的下一步计划送来之前，我不是非常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立刻完成这一步，吸引来古士的注意回移。”
白厄挑眉：“比我想象得要随便一点？”
我有一点尴尬：“是这样的。呃，你听说过天才俱乐部吗？”
我简单地对白厄阐述了一下天才俱乐部的概念，以及，我是如何为了对付来古士这个天才俱乐部的成员，拉了保底三个，有可能会变成四个——甚至如果将来阮·梅女士能够拉来余清涂的话，五个天才俱乐部的成员。
“所以为了确保将铁墓和来古士全部无害化，并且留下一个最好的局面，比如说对接下来有可能要发生的神战先行做好准备，然后确保就算纳努克的军团感到了翁法罗斯附近也无法造成太大的损伤……我打算听黑塔女士的安排，我相信他们的脑子要比我的好。”
这很正常，甚至不涉及到top癌发作的问题。
毕竟，我完全承认我只是一只小水母，我甚至只有一个核心而没有生物意义上的大脑。
比不过那些有脑子的天才也很正常吧？
“但是，其实如果你，还有其他黄金裔们，大家有什么想法的话，现在立即开始执行也不是不可以。”我对白厄说，“只要最终的目标都符合对铁墓数据的处理就行。”
6.
越是高难度的东西，就越是需要超高的精度。
就像是被很多人吐槽过了很多次的，传说中被那位数学家在梦里面梦到的数学公式——也被认为是最丑的公式之一拉马努金公式一样，这公式里头的数字量大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规律，对于不熟练的人来说光是带入数字计算都要花上不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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