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晴子和柳生结衣在视频那头对视了一眼，柳生晴子深吸一口气，忽然说：“不如试试吧？”
“诶？”
“试试看啊。”柳生晴子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你要回中国了，时间天然就有限制。交往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不行，那就好聚好散，正好借着异地的由头分开，距离那么远也不用担心见到会尴尬，等再见到估计也释怀了。”
“如果你们处得好呢？”柳生结衣眼睛亮晶晶的，“小遥，异国算什么，你放假肯定要回来的。再说了，幸村前辈是什么样的人？绝对不会出轨的，你完全可以放心。再说了，还有真田前辈和我们在呢！说真的，异国对你们两个来说，真的不是问题。"
“而且小遥。”柳生晴子最后补了一刀，语气轻描淡写，但极其雷霆，“退一万步说，就算最后不合适。幸村前辈诶，脸是顶级的，身材是顶级的，性格是顶级的，网球是顶级的，对你还是真心的。跟这种级别的人谈过一场恋爱，你这辈子都算吃过好的了。怎么算你都不亏。”
真田遥：“？”
这是可以说的吗？
【作者有话说】
目前欠债：
营养液：8
请假：2
共10
第91章
对于向来正直严谨的好学生真田遥来说，柳生姐妹刚才那番话，还是太超过了。
她对着屏幕，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似于呆滞的表情。
柳生结衣已经忍不住狂笑并疯狂截图了：“小遥你现在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咳咳，好啦！”柳生晴子清了清嗓子，把笑咽回去，重新板起脸来，但眼睛里笑意还是藏不住，她弯着眼睛说，“小遥，其实我们是开玩笑的。”
真田遥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柳生晴子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只是想让你别太煎熬了。没人规定好学生就一点出格的事情都不能做。你给自己划了那么多线，踩到一条就觉得天要塌了，看着都替你累。”
真田遥没有接话。
柳生结衣在旁边用力点头：“对啊对啊，小遥，你看真田前辈，他是不是看起来特别以身作则特别正经？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的？”
真田遥点头。
这倒是毫无疑问的。真田弦一郎，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风纪委员，行走的规矩本身。真田遥从小对她哥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靠谱、认真、严格什么的。
“但是我听我哥说哦，真田前辈以前年轻的时候……诶，可以这么说吗？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啦，他也很冲动的！刚入学的时候其实立海大之前的前辈正选们也对他和幸村前辈很抗拒，毕竟他们太优秀了嘛，然后真田前辈一个人打了一圈儿，被当时的部长罚跑圈还不跑的，说自己并没有错，还有啊……”
她说了几件事，真田遥的嘴角抽了抽。怎么说呢，或许是真田弦一郞沉稳兄长的形象太过根深蒂固，尽管知道她哥有时候也会冲动，但是……也是刷新了世界观。
“所以你看。”柳生结衣摊手，“连真田前辈都有叛逆期。小遥你偶尔叛逆一下，天塌不下来的。”
“可是……”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柳生晴子摆摆手，把话题岔开了，“说起来，最近迹部部长听说真田前辈搞了学习小组之后，不是也在家里弄了学习小组吗？真的发生了好多有趣的事……”
一聊起八卦就发狠了忘情了，柳生姐妹这下已经把幸村精市的时候忘记了，专心经营自己的八卦分享大业。
“还有赤也同学，最近为了期末考试，已经到了头悬梁锥刺股的程度了。听说他现在每天晚上部活之后还要再学习两三个小时才能回家。听说有次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笔，脸上印了一大片笔印。而且被真田前辈拍醒之后，第一句话是‘这道题选C’。”
真田遥第一反应就是：“实际上答案选什么呢？”
柳生结衣绷不住嘎嘎大笑：“是填空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同时笑了。
视频通话又持续了几分钟，挂电话之前，柳生晴子忽然又叫了一声；“小遥。”
“嗯？”
屏幕里，柳生晴子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的声音也放得很轻，轻到几乎融进了电流的底噪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真田遥的手在下面偷偷握成拳：“嗯。”
通话结束，屏幕暗下来，房间里一片安静。
真田遥坐在椅子上，盯着已经变暗的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才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学习。
做完两套卷子之后她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床睡觉。就在关灯之前，手机在枕头旁边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幸村精市的消息。
【小遥，这道题我不太确定，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幸村精市发来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道数学题，答题的字迹干净漂亮，笔锋清峻，每一个数字和符号都写得规规整整，像印刷体一样。题的配图上画了一条辅助线，交点标的是……S和Y。
把图片放大的真田遥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字母，一下子就把之前读题时酝酿出的思路打乱了。她闭了闭眼，定神之后重新读题，打字跟他说了自己的思路。
【原来是这样，和我想的一样，看来我和小遥很有默契。】
真田遥：“……”
真田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等反应过来冷处理太久不好，思索应该怎么回复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语音消息。
来自幸村精市。
真田遥盯着那个语音条，犹豫了好几秒之后才点开。
扬声器里传出了他的声音。
很低。
很轻。
背景里是安静的夜晚，没有杂音，没有任何干扰。少年清澈柔和的声音从电流里穿过，经过压缩和解码，到达她的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损失了很大一部分的质地，但依然好听。
好听到过分。
“晚安，小遥。”
真田遥的耳朵在一秒钟之内从粉色变成了红色。她锁了屏，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扔，拉过被子蒙住了头。被窝里又闷又热，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心跳声在耳膜里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下来。
她把被子拉下来，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个【晚安】发出去，之后跟扔地雷一样飞快把手机扔开，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
真田遥在黑暗里睁开眼，她又把手机摸了过来。
屏幕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亮得刺目。
她眯着眼，打开了和幸村精市的对话框。
又放了一遍。
*
接下来的日子，在备考之余，幸村精市对真田遥的攻势……
真田遥又要说了，幸村精市这个人，真的太恐怖了！
他的恐怖不在于他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恰恰相反，他本人无论对她做什么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看似自然，但是在真田遥看来都要背英语单词和各种文科知识点才能控制住情绪激动的程度。
终于，期末考试到来了。
期末考试的几天过得很快。真田遥每天照常起床，吃早饭，去学校，进考场，答题，交卷。每一科的题目都在她复习的范围之内，答起来很顺手。考完最后一科的那天下午，她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欢呼自由和暑假了。
切原赤也从隔壁考场冲出来，海带头的脑袋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跑到真田遥面前，一脸如释重负：“小遥！我全都做完了！你真是押题天才！”
真田遥点了一下头：“那就好。”
“我这次没准能进前几名诶！”切原赤也越说越兴奋，“小遥你押题真的太准了，下次考试之前我还来找你！……诶，下次……”
“下次的时候，赤也就要靠自己了哦。”幸村精市站到了真田遥前面，看着下意识松开了真田遥的胳膊的海带头，笑得一脸云淡风轻，“赤也之后不仅自己要考好，还要帮助部里的其他人，对不对？”
切原赤也讷讷：“……对。”
幸村精市微笑：“嗯？”
切原赤也一秒立正打鸡血：“是！”
幸村精市满意微笑：“那就好。”
说完，他转头看向真田遥：“一起去吃饭吧，聚餐庆祝一下学习小组看起来大战顺利？”
如果说是网球部聚餐，真田遥应该会拒绝，毕竟她严格意义上来讲，不算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男子网球部的一员，但是，幸村精市说的是学习小组，她还真的是学习小组的一员，且是重要一员，就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而且真田弦一郞应该也要去的吧？
自己手里的东西被一双大手……来自真田弦一郞的大手接过，真田遥慢吞吞地想，既然这样的话……
“结衣也会来，柳生去接了。”没能从真田遥手里接过东西的幸村精市笑眯眯地与冷酷表情的真田弦一郞对视后，看向仍在纠结的黑发少女，“冰帝也是今天期末考试，柳生他们会去车站接晴子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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