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艾斯交给了白胡子先生照顾。”
“纽盖特吗……”洛克斯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我还以为会是罗杰呢。”
露玖蹙眉，莫名其妙地瞅着这个似乎话里有话的海贼头子。
“那个让人火大的家伙可是使出了跟你一样的招式……神避，是这个名字吧？”
“你有话就直说。”
“哼。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跟你偷师的，但是后面我发现，那个招式简直像为他量身打造一样。虽然还比不上我，但是气势还算能看。”
洛克斯拉踩了一番后，又慢悠悠地说：“反倒是你，露玖，过去四年了，你可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啊。你那份窃取的力量，不会就是源于罗杰这个家伙吧？”
“让我猜猜，你窃取的，是未来已经成长起来的罗杰的力量？”
事已至此，露玖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干脆爽快地承认了：“嗯，你猜对了。”
反倒是洛克斯愣住了，狐疑地打量了露玖几眼。
“所以，罗杰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露玖冷静地说：“他是我未来的丈夫。”
洛克斯：？！
洛克斯猛地被酒呛住，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过后，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露玖：“你这什么破眼光？”
“——所以说，那小鬼的亲爸其实是罗杰？！”
露玖看着被震倒的酒瓶，嫌弃地皱起眉，让洛克斯赶紧把桌子擦干净：“你不会也跟史基先生一样押注了吧？”
洛克斯身形一僵，随后恶声恶气地说道：“我没这么无聊！”
他把酒瓶扶正，瞪向露玖：“倒是你，四年过去了，到头来还在原地踏步……你这个不思进取的女人，一直在依靠那个男人给的力量，就没想过修炼出独属于你的力量吗？！”
露玖挑眉，微笑着说：“唧唧歪歪这么多话——怎么？你要教我变强吗，洛克斯先生？”
洛克斯被“洛克斯先生”这个久违的称呼哽住了，他的脸色变化多端，眼神古怪地瞅着露玖：“你怎么又开始阴阳了？说实话都惹到你了？”
露玖啧了一声，好声好气跟他说话还不愿意。洛克斯见露玖又臭起一张脸，舒坦多了。
正当露玖以为洛克斯要揭过这个话题时，洛克斯突然开口了：“你还能变得更强。”
露玖闻声抬首。
洛克斯注视着杯中荡漾的酒液，自顾自地说下去：“但凡称得上强者的家伙，都有着远超常人的野心，还有为了这份野心豁出一切的决心。”
“我从来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这些东西。”洛克斯蓦地抬头，和露玖直直对视，“如果你还是之前那样的过家家心态，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啊啦，真意外。”露玖笑眯眯地支起下巴，“我还以为你这个傲慢的家伙不会指导我呢。”
洛克斯的眼皮抽了抽：“整个海贼团有哪号人物是能比你还傲慢的？”
“说什么呢，我可是平易近人的良民。”
“啧，一刀能削平一个山头、赏金15亿的良民吗？”
“哈哈，比起您这个痛殴孩子的人渣，我可好太多了。”
虽然两人先前一直在呛声，但洛克斯后面还真腾出时间，大发慈悲地指导起露玖变强。
海贼们冷汗涔涔地看着远处迸射的霸气，心里给蜂巢岛的地皮点了支蜡烛。
打完一轮后，洛克斯把刀插在地上，不禁吐槽：“你也太懈怠了吧，既然有要守护的人，你这四年就没有一丁点要变强的想法吗！”
露玖抬手收刀，刀身映出她平静的面容：“我这几年想多陪陪艾斯，没想过其他事情。生下艾斯没多久后我就离世了，那些年他过得很辛苦，所以……我想把亏欠他的时间都补回来。”
洛克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但海贼头子并不会安慰人，便把矛头指向了另一个人：“罗杰呢？他不是那小子的亲爸吗？”
露玖勾起一抹凉丝丝的微笑：“他在我怀孕的时候去自首，被海军处刑了。”
洛克斯：？
“罗杰被处刑后，我为了躲避世界政府的搜索，把艾斯藏在肚子里20个月。因为透支了身体，所以我生下艾斯没多久后就去世了……”
谈及从前的事，露玖的神情很平静，就像在说一桩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洛克斯听完露玖的故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直言不讳地说道：“我要是你，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打掉这个孩子。”
露玖无语地瞪着洛克斯，对方八风不动，还在继续输出。
“为了肚子里的一块肉就牺牲自己，死了之后都要给孩子擦屁股，你是什么愚不可及的大圣母吗？”洛克斯冷嗤一声，对着露玖就是一顿冷嘲热讽，“啧，你这家伙之前原来这么弱啊，连海军那种废物也要躲着走。还有罗杰——你找男人是什么狗屎眼光？”
听见洛克斯对她毫不客气的贬低，露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说话是不是从不看气氛？说这么多有的没的，是在挑衅我？”
洛克斯哽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也就这时候硬气点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既然你已经有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就别再把人生寄托在罗杰那个蠢货身上了。”
露玖用稀奇的目光看着洛克斯，对方不服气地瞪了回来。
“虽然离我还远远不够……”洛克斯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露玖，又别过脸冷哼一声，“但是现在的你，就算是怀着孩子，荡平马林梵多也绰绰有余了。”
闻言，露玖愣住了。
来到这里经历了太多的事，她都有些忘记那个曾经在巴苔里拉岛孤独惘然的自己。
被洛克斯这么一说，一阵迟来的恍惚感袭上了露玖的心头。
没想到时过境迁，她现在竟然成了被海军忌惮、能跟伊姆叫板的海贼，还得到了某个海贼头子变相的认可。
然而，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改变，对她来说其实只是过去了四年。
露玖的心情陡然变得复杂起来。
“真没想到你还会安慰人。”
洛克斯脸色一变：“哈？吵死了你这个女人！”
“啧，真是不坦率。”
露玖看到洛克斯凶神恶煞的表情，轻轻勾起唇角：“嘛，不管怎样……姑且和你说一声谢谢吧，洛克斯。”
……
“哎？妈妈要跟我分开吗？”艾斯眼睛倏地睁圆，懵懵地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露玖蹲下来，视线和艾斯平视，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留下来和洛克斯做一些事情，有时候没办法顾及到你，这段时间你先跟着白胡子先生吧。”
“洛克斯？！”艾斯顿时警觉，紧张地握着露玖的手，“那家伙威胁你了吗，妈妈？”
露玖先摇了摇头，似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决定和洛克斯推翻玛丽乔亚的统治。”
艾斯张了张嘴，看到了露玖眼中的认真，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垂下脑袋，闷声说：“……就和罗杰当年做的事情一样？”
露玖愣住，随即点了点头。
艾斯意识到这个世界从头到脚都烂透了，是始于萨博的死亡。
萨博死讯传来后，达旦把满脑子复仇的他拦了下来。达旦和他说，害死萨博的是这个世界，他冲过去复仇只是白白送死，死了第二天就会被人忘得干干净净。
除非他和罗杰一样——
“你老爹死了，却改变了一个时代！等你也成为那样的男人时，要死要活，就随便你了！”（注1）
后来，他渐渐意识到，罗杰的自首可能是想动摇什么。露玖妈妈偶尔会和他说一些秘辛，但更多的时候露玖妈妈希望他不要背负这些东西。
香蕉克斯差点在巴苔里拉岛把他们杀死，露玖妈妈很生气，但还是没有让他参与进来。他在病房里待着的时候，其实是知道露玖妈妈在外面给洛克斯打电话了。
即使是几天前，他差点被神之骑士团弄死，直接把露玖妈妈激得和洛克斯合作了，但他还是被排除在计划外。露玖妈妈选择把他托管给白胡子老爹照顾。
可他不想一直被庇护在露玖妈妈的羽翼之下。
“妈妈，我可以帮忙的。”露玖的衣袖被扯住，她听见儿子沉闷的声音。
但是她却误解了艾斯的意思，她轻声安慰：“不要害怕，艾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下你的。”
“不，妈妈。”艾斯蓦地抬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我想帮忙——对抗天龙人也好，改变世界也好，我都想和妈妈一起！我不要一直躲在妈妈的背后了！”
露玖愣住了，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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