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_喜折花【完结】(44)

  张白圭闻言,笑了:“嗯。慢慢走。”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张白圭站起来,准备回去。

  温暖忽然想起什么,跑回书桌前,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条拿起来,递给他。

  “送你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写信。”

  张白圭接过,两个人的字,挤在一张纸上,他小心折好,收进袖中:“多谢。”

  温暖笑了,金光泛起,他消失了。

  温暖站在窗前,对着月亮说:“下次,一起去玩。虽然你玩不了。但我可以讲给你听。”

  十月八日·明代·荆州

  张白圭回到书房,把那张纸条小心展开,平铺在桌上。

  月光下,两个人的字挤在一起。

  温暖的字大的大小的小,还画着笑脸。他的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拿出那本《温暖语录》,把纸条夹了进去。

  他轻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写信。”停顿了下,又加了一句:“但不是最后一次。”

  他翻开最新的一页,提笔写:“十月记:温暖与父母游七日。游乐场、海洋馆、动物园、科技馆、香山。”

  “她在玩,我在学。然她讲给我听时,我亦在学。”

  他又写:

  “世间万物,皆可学。”

  “过山车之理,待查。”

  “海豚之智,待查。”

  “熊猫之习性,待查。”

  他停了很久,然后写下最后一句:“但有一样,已知,有一个人,愿意把她的世界,讲给我听。”

  “这比什么都重要。”

  十月六日·深夜·现代·北京

  温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张白圭那本笔记,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想起他最后那句话:“嗯。我也是。”

  她把手串贴在脸上,小声说:“喂,下次我不玩了。”

  顿了顿,“……还是玩一下吧。但我可以上学的时候,好好学习。”

  “这样下次你问我问题,我就能答上来了。”

  手串微微发热,温温的,像有人在那边,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她笑了,翻个身,睡着了。

  窗外,月亮很圆。

  和几百年前,同一个人看着的,是同一轮。

  温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月饼?没有的话,下次带一个给他。

  不知道古代月饼好不好吃?不好吃的话,他会不会又掏出小本本记:“月饼,后世点心,味甜。待查。”

  她笑了一下,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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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37章 无人与我说话

  十月八日, 荆州,张府书房。

  张白圭坐在桌前,他拿起《论语》, 翻开今日要讲的那一页。

  子曰:“学而时习之, 不亦说乎。”

  时习之,学到的, 要时常温习、练习、实践。

  他学了那么多后世的东西, 方程、规则、实事求是、为人民服务……

  这些东西,能在他的世界, 习之吗?

  他不知道, 但他想试试,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正好,温暖那边,应该也在上课吧。

  县学课堂, 先生讲《孟子》,讲到民为贵,社稷次之, 君为轻时, 先生放下书,扫了一眼底下坐着的学生。

  “尔等以为, 此句何解?”

  同窗们纷纷举手。

  王某人抢着说:“民为国之本。”

  李某不甘示弱:“当爱民如子。”

  赵某的声音最大:“君当以民为重。”

  王先生点头,但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不太满意。他目光扫过教室,落在头排的张白圭身上。

  “张白圭,你有何见?”

  张白圭站起来,他沉默了两秒, 他在想:温暖他们是怎么说的?

  为人民服务?

  那个词,从温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

  然,在这里行不通。

  “学生以为,孟子此言,是说,治国之人,当以百姓为先。不是爱民如子,而是,百姓本就在前,无需如子。”

  教室里静了三秒,然后有人噗地笑出声:“张白圭,你疯了吧?”

  王某:“百姓在前?那皇帝在哪儿?你这是要造反啊?”

  李某拉了拉王某的袖子:“别乱说。”

  赵某声音最大:“他最近就不对劲,上次那篇文章我就觉得怪。”

  在场的人都静默了,但张白圭看见,有人低下头,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把目光移开。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很快滑走,像怕沾上什么。

  张白圭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同窗,李幼滋,平时和他走得近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转身走了。

  张白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温暖平板上看到的字:沉默的大多数。

  王先生敲了敲桌子:“安静。”

  教室里静下来,但那些眼神,还在。

  王先生看向张白圭,目光复杂:“此见从何处来?”

  张白圭淡然地道:“学生自己想出来的。”

  王先生沉默了一会,道:“有些话,自己想可以。说出来,会惹祸,谨记,祸从口出。坐下吧。”

  张白圭坐下,但他注意到,有好几个同窗,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钦佩,是警惕。

  课后,几个人围过来。

  王某问:“张白圭,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某小声道:“就是百姓比皇帝重要?”

  “那怎么可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没背过?”赵某一脸不可思议。

  “你这话可别乱说,传出去要出事的。”有人小声提醒。

  张白圭沉默,他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温暖那个世界的人。

  如果温暖在这里,她会怎么说?

  她大概会挠挠头,然后说:“啊?这有什么好吵的?我们那儿就是这样啊。”

  然后她会被一群人围住,问东问西,最后她答不上来,就会耍赖:“哎呀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的。”

  想到那个画面,他嘴角微微扬起。

  王某叫他:“张白圭?”

  张白圭回过神,道:“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的。”

  同窗们散了,但他站在原地,在想:为什么他们觉得,百姓比皇帝重要是不可能的事?

  温暖那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而且,过得很好。

  他回到座位上,拿出那本《待查》,在民贵君轻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后世已做到,如何做到的?待查。”

  中午,县学门口放饭。

  同窗们挤成一团,抢着打饭。有人插队,被后面的人骂,两人差点打起来。先生赶过来,呵斥了几句,才消停。

  张白圭站在后面,静静看着,他想起温暖的超市。

  那么多人,排队排得整整齐齐,有人插队,会被说,但不会被打。

  为什么?

  他端着饭,走到角落坐下,拿出《待查》,在新的一页加了一行:“今日县学放饭,众人争抢,无人排队。”

  “超市排队之景,因何而成?”

  “规则靠什么维持?靠罚?靠怕?靠大家都愿意守?”

  “待查。”

  下午,教算经的吴先生出了一道题:“今有田三百七十五亩,每亩收粮二石四斗,问共收粮几何?”

  同窗们低头拨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片。

  三百七十五乘以二石四斗,这需要拆分计算:三百石×二石四斗 = 七百二十石,七十五亩×二石四斗 = 一百八十石,加起来是九百石。

  有人拨错了珠子,烦躁地重拨。有人掰着手指换算斗和石的关系。

  张白圭没有动算盘,三百七十五乘以二点四。他心算:375 × 24 = 9000,小数点点回去,900石。

  他提笔写下:九百石。

  吴先生踱步过来,看了一眼答案,又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桌面。

  “你没拨算盘?”

  “心算。”

  吴先生眯起眼,盯着那道题看了好几秒。

  旁边一个同窗凑过来看张白圭的答案,又看看自己算盘上的数,嘀咕:“对、对了?我还没算完呢。”

  吴先生没理他,沉吟片刻,又出了一道题:“今有田一千二百四十八亩,每亩收粮一石七斗五升,问共收粮几何?”

  一千二百四十八亩,每亩一石七斗五升。这是三位数乘以带分数的复杂运算,寻常学生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还要反复验算。

  张白圭垂下眼,1248 × 1.75 = 1248 × (1 + 0.75) = 1248 + 936 = 2184。两秒后,他抬起头:“二千一百八十四石。”

  教室里,算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然后有人惊呼:“又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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