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_喜折花【完结】(4)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我是大孩子了,能理解。”

  屏幕那边安静了两秒。妈妈突然捂住嘴转开头,爸爸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我们暖暖怎么这么懂事。”

  “因为我是温暖呀。”她冲着镜头做了个鬼脸,“你们快去找地方休息吧,坐飞机那么累。我吃完蛋糕就睡觉。”

  挂断视频后,客厅重新陷入寂静。温暖盯着暗掉的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

  “好了。温暖小朋友的十岁生日派对,现在开始。”

  她站起来,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宣布:“嘉宾是,我自己。”

  书房在二楼,温暖打开灯,暖黄的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书柜第三层,两个礼盒并排放着,一个贴着苹果logo,另一个是个朴素的木盒子。

  她先拆开平板,最新款,玫瑰金色,保护壳上印着她最爱的卡通猫。开机,屏保是她去年在迪士尼笑得傻兮兮的照片。软件商店里已经下好了所有她喜欢的游戏和动画。

  “哇。”温暖把脸贴在冰凉的屏幕上,小声说,“谢谢妈妈。”

  温暖打开木盒,黑色的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串深褐色的手串。

  她屏住呼吸,轻轻拿起。入手温润微沉,十二颗珠子,大小不一,最大的那颗上刻着一只小兔子,正回头往后看,古拙又灵动。

  温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它的那天。

  那是个周末,爸爸妈妈带她去新开放的张居正故居纪念馆。她对那些老房子没兴趣,倒是对纪念馆旁边那家叫雅集斋的文创店着了迷。

  玻璃柜台最深处,这串手串就躺在那里。

  “老板,这个卖吗?”十岁的温暖把整张脸贴在玻璃上。

  柜台后坐着个清瘦的老爷爷,戴着圆眼镜,正在用绒布擦一枚生锈的铜钱。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了温暖很久,眼神有点奇怪。

  “小姑娘,这个不卖。”

  “为什么呀?”

  老爷爷慢慢地说:“这是老物件复刻,但样子太旧,小孩子都不喜欢。而且,它原来主人的故事,有点太沉重了。”

  温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原来的主人?是谁呀?”

  老爷爷笑了笑,没回答,反而问:“你知道张居正吗?”

  温暖茫然地摇头。

  老爷爷像是自言自语:“不知道也好。这串子,按记载是他年少时贴身戴过的,能静心凝神。”

  他把铜钱放下,指了指旁边货架:“你要是喜欢,看看别的吧。”

  可温暖的眼睛就是挪不开。离开时她一步三回头。

  后来爸爸笑着揉她的头:“我们暖暖难得有想要的东西,爸爸去试试。”

  这一试,就是三个月。

  温暖听爸爸说,老板最后松口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此物与今主有夙缘,强留不住。只是福兮祸之所伏,小姑娘,慎之。”

  当时爸爸只当是老先生故弄玄虚。

  现在,这串手串就躺在她手心里。深褐色的珠子衬得她皮肤更白,那只回头望的兔子正好贴在脉搏跳动的地方。

  温暖对着空气小声说:“谢谢爸爸。”

  晚上八点半。温暖把手串和平板并排放在蛋糕旁边,自己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

  她按下电子蜡烛的开关,十根LED灯管立刻亮起,模拟出烛火闪烁的效果。

  温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小声说:“第一个愿望,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不要总那么累。”

  “第二个愿望,希望我下次考试能进步五名。不然赵姨又要被老师叫家长了,她每次去学校都紧张得手抖。”

  “第三个愿望,”她停顿了很久,睫毛轻轻颤抖,合十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

  “……我好想要一个朋友哦。”

  窗外的雨声好像变大了。

  “不是爸爸妈妈,不是赵姨,不是同学,是一个只属于我的好朋友。我们可以一起写作业,可以一起看书,可以分享所有秘密,永远不会离开我的那种。”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些电子烛光:“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好朋友。”

  虽然这是一个很自私愿望。说完她自己都笑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愿望啊。

  温暖鼓起腮帮,对着电子蜡烛做了个吹的动作。但蜡烛纹丝不动。她尴尬地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玩意儿要手动关。

  “笨死了。”她吐吐舌头,自己伸手按灭了开关。烛光消失的瞬间,房间暗了一度。

  温暖摘下手串,在掌心里把玩。把玩着那颗兔子珠,来回,来回。木质的温润触感从手指传到心里,奇异地让她平静下来。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狂暴,一道紫色的闪电在天上闪过。

  几乎同时,温暖的手腕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果汁杯。玻璃杯倾倒,橙色的液体泼洒出来。几滴果汁,不偏不倚,正好溅落在兔子珠子上。

  时间在这一刻,时间静止了。雨滴悬停在半空,保持着坠落前的圆润形状。电子蜡烛熄灭前最后的光晕凝固成淡金色的环。

  温暖错愕地低头,看见手腕上那串手串活了。所有木纹里的金色丝线在这一刻透出光芒,从内而外,形成一个柔和的光晕将她包裹。那些溅在珠子上的果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木质吸收。而兔子雕刻的眼睛,

  红了。

  不是反光,是真的在发光。像两颗微缩的红宝石,在昏暗中亮起温润而诡异的光。

  “这……”温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脚下的地板突然变成虚影。失重感来袭,她猛地往下一拽。

  “啊——”坠落的时间很短。短到温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噗通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疼,真实尖锐的疼从尾椎骨窜上来,疼得她眼泪瞬间飙出来:“痛死我了。”

  等温暖换过疼感,就觉得不对劲了。地上是木头,不是她家客厅的羊毛地毯。空气里的味道也不对,没有空调吹出的柠檬香氛味,而是一种干燥的墨香?旧书的纸页味?还有一点点炭火气?

  温暖泪眼模糊地抬头,然后僵住了。眼前有光,但不是电灯。是两点晃动的光源,一跳一跳的,在黑暗中拉扯出长长的影子。

  是蜡烛,真正燃烧着的蜡烛。烛光后面,是一张男孩的脸。约莫十岁,头发整整齐齐束在头顶,用一块素色的布巾包着。他穿着件蓝色长衫,温暖在古装剧里见过类似的,但是叫做什么,温暖就不知道了。

  但所有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双眼睛,瞳仁极黑,非常像浸在清水里的墨玉,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很明亮有神,此刻这双眼睛里盛满了惊疑、警惕,还有一丝丝的好奇。

  他一手举着铜烛台,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温暖没看见,但镜头如果能拉近特写,会看见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里,正紧紧握着一柄裁纸用的小银刀。男孩身后,巨大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那面墙全是书。一格一格,堆得满满的线装书,书脊上的字都是竖排的、繁体的。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没有。

  男孩先开口了,试探道,“汝是狐仙,还是书蠹成精?”

  温暖:“啊?我在做梦?”

  她完全懵了。屁股还在疼,眼前的景象真实得可怕。她下意识伸手,用力捏了自己的脸颊一下,“嘶——”好疼。

  不是梦啊。

  她慌慌张张地看向男孩,大脑在震惊:古装?蜡烛?书房?

  “同学,”她弱弱的问:“你们在拍古装剧吗?摄像机在哪里?我是不是闯进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男孩皱了下眉,眼中的疑惑更深了:“拍古装剧?摄像机?”

  他注意到温暖古怪的衣着,短袖子的裙子,就到膝盖,全身亮晶晶的裙子,还有她那张写满无辜和茫然的脸。

  看起来不像有恶意。他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松了松,但银刀仍然拿在掌心。他向前半步,烛光更清晰地照亮温暖的脸,也照亮了她手腕上那串在烛光下隐隐流动着暗金色光泽的珠子。

  他心中一动,问道:“此处乃家父书房,小娘子深夜凭空现身,若非仙鬼,何解?”

  温暖往后缩了缩,真的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没有灯光,只有这个穿着古装,说话像从文言文课本里走出来的小男孩,和一屋子散发着霉味的旧书。

  温暖心里瞬间害怕了起来,说:“我……我不知道,我就许了个愿,吹了蜡烛,然后就掉到这里了,这里是哪儿啊?你是谁?”

  许愿?

  男孩一听,立刻联想到民间那些志怪传说,精怪常借凡人愿望现身,心下稍定几分。

  他挺直了本就笔直的小身板,报出名字时特意顿了顿,眼睛紧紧盯着温暖:“小生,张白圭。”

  温暖眨了眨眼:张,白龟?

  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只慢吞吞的、背着壳的白色乌龟。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立刻捂住嘴,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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