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忍不住“噫”了一声，把他恶心到了，感觉像私生。
把头发吹干的虎杖小狗抖毛式抖抖头发，刚好听见五条发出奇怪的声音，满脸疑惑看过去：“怎么啦？”
“没事。”
他回答着，同时迅速敲击回复。
［GTG：这什么？
辅助监督伊地知：不知名人物留下的信息。］
那是种扑面而来的恶意，跟摆放出来的什么字无关，最开始发现的窗哪怕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认识谁叫虎杖悠仁，同样在那股明晰的恶意中皱着眉头上报。
但凡看到过现场的人，都不会觉得那个窗是无的放矢。
这也是伊地知想要快些联系上虎杖的原因。
五条回了他一句“知道了”，收起手机，走到虎杖身边，低下头双唇贴合在一起，唇齿缠绵着，直到晶亮的银丝不受控地滑落：“宝贝，我去出个任务。”1
“那我也去收拾……”
他刚要起身，就被五条重新按回沙发里：“你现在应该先休息一下，不然我会觉得很没面子。”话语间似乎意有所指，虎杖不由得有点脸红，五条被他有趣的反应引诱了，修长白净的手指点在虎杖的小腹，“出任务会消耗很多糖分，我想吃悠仁做的甜点，一回来就能吃到。”
“老师怎么知道我会做甜点的？”虎杖有些诧异，那些手艺他来这边之后应该没怎么展示过。
看他睁圆的蜜糖色眼睛，哪怕没有摄取糖分，五条也觉得自己往嘴巴里倒了大勺枫糖浆：“你忘了，那天晚上做寿喜锅的时候，你不是给我做过布丁？”
“那种就可以吗？”
“当然不行，除了布丁，我还要吃其他的。”五条用手指戳弄着，露出的表情仿佛在说他怎么可能是那么轻易就放过他的类型。
原本的衣服丢在地下室懒得去拿，五条从门口衣架上拿出冬款制服，和寻常款式相比更长，几乎跟大风衣差不多。
然而明明是长风衣，却根本挡不住大长腿。
把散落的绷带递到悠仁手中，随便他怎么缠来缠去，还在后脑打了个蝴蝶结，这下真像个刚从医院做完眼科手术、还没好利索就出门的病人了……
不过五条很开心：“你学会在物品上灌注咒力做标记了吗？”
原本用五条家特制的绷带遮挡视线时，眼前除去热成像般咒力形状外，到处都是一片漆黑，避免他的双眼同一时刻收集到太多无用信息，同时也是出于五条更加适应用咒力来观察世界的个人习惯。
现在他在绷带后的蝴蝶结上，清晰感受到一处咒力的小点。
其模样与悠仁的咒力相似。
虎杖脸红着点头：“不行吗？”
“当然可以，你让我很高兴。”他怎么能拒绝来自爱人的占有欲跟标记欲呢？不久前他可是更加过分地直接标记在悠仁身上。
真可惜，要不是突发事态，他现在应该带着悠仁在学校里好好转一圈。
这是出门前的最后一次亲吻，但绝对不会是今天的最后一次。
五条关上房门，六眼注视着房间内刚送走他的小男朋友，害羞地捂着脸，蹲在玄关缩成一团，心想恋爱真是最奇妙的东西。
第50章 激重系
“就是在这边。”
距离居民区不过三条街的堤岸，因区域的空旷而被迫感受“凉风习习”，五条下车，嘴巴里叼着从便利店买来的水馒头，一眼便看到不远处呈现三角式分布站立的后勤人员。
由于这次并非恐怖事件，也没有出现人员上的伤亡，没办法在附近拉警示带，几个人只好在附近站立着充当人形护栏，再另外分出人手，靠话术驱赶靠近的普通市民。
好在现在不是上下班时间，学校距离这条河堤也有着几十公里距离，行人不算多，减轻了这方面压力。
看到是五条过来，同样刚刚赶到附近的伊地知接过临时司机的钥匙，掏出现场的纸质版资料递上去：“里面有些新的情报，还有……”他停顿片刻，掏出平板为五条播放了一段视频，“硝子小姐正在做相关的解剖工作。”
在五条乘车抵达的时间内，足够后勤人员对取回的石头样本进行分析。
说分析也不尽然，毕竟他们还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石头就自己展示其本身的相貌。
在接触到外界的咒力后，如同收到某种指令般，石头如吸饱水的压缩面膜，迅速展开，变化成外貌扭曲的紫色小人。
伊地知的感觉没错，那三个坑洞确实对应着小人的无关。
察觉到小人破环性、刚好在附近逗留喝咖啡的宇留美先生直接用咒力击杀了对方。可是，按理说，被破坏后的咒灵应该如同云烟般消散才对，紫色小人的尸体却一直摆放在那里。
他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也就是说，其实是人。”五条把视频滑动到最后几秒，实验人员用手机拍摄功能给死去的紫色小人照了张相，相片中清晰展示出尸体的样貌。
五条想得没错，果然是非常恶心的东西。
他皱起眉头，不远处摆放在河堤边上、用来拼凑成字迹的石头，还有很多。能够被人轻易发现，用来拼凑的字迹不仅大还刻意加粗。
少说也有百来人的生命被制作成耗材，五条感到一阵愤怒，周遭气压低得伊地知不敢抬头。
“让人离开。”他低声说着，双脚已经像字迹方向迈步。
伊地知赶忙在身后朝负责隔离的辅助人员打手势，在那些人远离后，还为五条降下帐等待着。
这可比混杂在人类中方便多了。
五条无端这样想到，在帐完成的瞬间用自己的咒力填满被隔绝出的空间，顿时尖叫与哀鸣被激活，被残酷丢弃在地上的“石头”们挣扎着膨胀，依照自身预设的流程涨成各种各样的“人类”。
真是过分啊，就连被认定无药可救的人，那孩子都会好心到多次婉言相劝。
而眼前这些人，虽说相貌扭曲到几乎如同咒灵，却依旧是人类。
说不定在他眼里，这些人跟医院里因不幸感染重病而形销骨立的人们是同样的。哪怕医院要强行终止一个人的死亡，还要将抉择的权利交付到亲人手中。
而哪怕是亲人，在面对死亡与痛苦的抉择中，也会展现出不同面貌。
做出这件事的垃圾存在，只是单纯在用尽手段折磨悠仁的内心而已，他绝对不会允许：“毕竟我可是老师啊。”
手中湛蓝光芒闪耀，被痛苦折磨到四处撕打奔散的“人类”们尽数被吸引到同一点。他看着那些在死亡尽头流下眼泪的“人类”们，用无声的寂静给予了彻底的安眠。
他还是第一次，把苍用得如此无声无息。
随手毁掉伊地知结下的帐，身后留下的是一小堆挤压成小山、难以辨认的扭曲物。
“轨迹。”
伊地知只觉得满头大汗：“那个、还在调查。”
“啧。”
他伸手试图摘下眼前的遮挡物，手指碰触绷带的瞬间，属于虎杖的咒力似是亲人的小猫小狗，快快乐乐蹿了过来。
与他截然不同的咒力碰触他的指尖，这不是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样嘛，那种见面就粘过来的样子。
心灵似乎得到短暂的治愈，随后又是烧灼得更加旺盛的愤怒。
他的悠仁，心情还是更多为他牵动才好。
用这种下作手段，是想要从他面前分走悠仁的注意力吗？
难耐的表情、绷紧到落泪的眼睛，这些怎么想都是男朋友的专属特权吧？
“找到失踪者后，尽所能做些安抚吧。”
“这件事，不用告诉虎杖术师吗？”明明伊地知就在旁边都没敢开口，不清楚几人关系的另一位辅助人员皱起眉头，“前些日子，虎杖术师还打听过最近有没有出现异常的大量人口失踪事件，说不定是想要预防这种情况。”
伊地知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总觉得在这种时候提虎杖先生就是在柴火上再倒盆热油。
果然是没有跟五条搭档过的初生牛犊吗？
五条看向说话的人。
哪怕那双被咒术界盛誉的六眼此刻被遮挡住，他依旧无比清晰感觉到快要将他从头到脚钉穿的视线。就好像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无所遁形，实在是无比可怕的精神上的压力。
他不由得想到最近在咒术界盛传的，关于两位特级不和的传言。
“你说他问过？”
“是、是的。”
冷冽的嗓音配上冬日的天气，简直比珍珠跟奶茶还要绝配，那名说话的辅助人员已经充分理解“透心凉”是什么感觉了。
也就是说，悠仁早就知道存在这号垃圾货。
五条的情绪更加糟糕，这意味着垃圾或许在虎杖所经历的过去中，已经给他留下了伤害。
周围的气压变低了，退散到旁边的后勤人员感觉有些喘不上气，出于身体的自发性自救行为，整整齐齐向远离五条的方向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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