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怀疑自己从刚才开始，嘴边扬起的弧度就没掉下来过。
不过男人似乎对他抱以极大的信任，就连给出的束缚都非常简易：“行呀，我同意了。不过要加上一条，作为擅闯结界的犯人，接下来你要受到高专方的监控。”事已至此，放长线吧。
他倒要看看，粉发男人躲躲闪闪要隐瞒他的到底是什么。不用他去寻找也可以，五条有这样的自信让对方亲自把答案送出来，反正也不是很聪明。
“对不起我触发了结界警报，但是从性质上来定罪的话，并不是我擅自闯进来而是五条老师领我进来的吧？”
“不听不听～”五条伸出食指堵住耳朵，吐着舌头把脸偏向一边。
怪可爱的。
虎杖想着。
夜蛾不得不再次插入对话，清清嗓子：“所以这位小哥，我们要怎样称呼你？”
“哦，我叫虎杖悠仁，喜欢的类型是詹妮弗劳伦斯，请多关照。”虽然是跪坐的状态，虎杖还是非常正式地向夜蛾行礼介绍自己。1
五条偶尔会表现得不太靠谱，或许是他太强才时常保持着的随意感造成的。在许多决定性的事情上，夜蛾是相信他的判断的。既然两人已经缔结了束缚，那么他也不会再说什么：“那办理入职的事情就交给五条，监管的事情也一起，解散！”
夜蛾说完就离开这片地方。
“你接下来就跟着我。”五条转过头，看见旁边的虎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怎么？”
“没什么，就觉得是五条老师跟我一起，有点开心。”
看着眼前仿佛身边在飘小花的虎杖，五条微妙地愣住了。
又出现了。
他阖上绷带下的双眼，再重新睁开，视野中的幻觉没有丝毫消退。从刚才在校门口的时候就是，总感觉虎杖身后有条像尾巴一样的东西晃来晃去。
现在变本加厉，连头顶都长出耳朵了！
肯定不是咒术干扰，有那种情况五条绝对是第一个感知到的。说出去都丢脸的诅咒，就算无害到可以穿过无下限的隔绝，五条也绝对不会让它们停留。
那为什么还在晃来晃去呢？
绝对是人的问题吧！
五条的手指穿过错觉里虎杖头顶的耳朵，掌心感受着粉色短发蓬松柔软的触感。或许是觉得他摸得还不够，虎杖疑惑着，像被胡撸高兴的猫似的把脑袋往他手心里送。
确信了，是人的问题。怎么会有人又像猫又像狗的？
不是什么值得思考的问题，虎杖也没有反抗由着他摸。索性就当是在放松，就像有些人喜欢捏捏乐或者史莱姆，五条把虎杖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揉得更加乱七八糟。
他正爽摸着，口袋里传来“叮铃叮铃”的声响。
“啧。”带着明显的不悦，五条看着来电显示里伊地知的名字，接通了电话，“最好是重要的事情，不然我就要扇你耳光了。”
“咿呀、是，是重要的事。”
电话另一边传来伊地知因惶恐而不断颤抖的声音，在五条的气势下，都能想象到电话另一边的可怜打工人不断90度鞠躬的模样。可伊地知毕竟是伊地知，作为五条能够托付信任的曾经的后辈，就算被吓唬也不会影响他的专业性。
声音依旧在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五条的缘故，伊地知报告着他的担忧：“是狗卷同学跟乙骨同学的任务，进度上是已经顺利祓除干净了，可是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在复盘报告里，两人都说遇到了帐中帐的情况，还出现了不在预想内的强力咒灵。”
五条揉摸头发的动作停止了，手掌就那样停在虎杖头顶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片刻，伊地知在电话里惶恐地小声叫着“五条先生”，确定下一步动向时，五条才发出声音，带着无比明显的怒气：“把你收集的资料全都发给我。”随后就挂断电话。
资料随后就伴随短信提示的声音发送过来，新田监督则是及时向他确认是否需要抵达现场查看。
当然是要去啊，怎么还要问的。
没有皮鞋踏上地面发出的“啪嗒”声响，五条知道新田不久前才回到高专整理报告，此刻八成就在高专内的停车场，于是干脆使用了术式瞬移过去。
他确实是用术式作弊先一步抵达了，可是……
“这是在做什么？”他捏着正牢牢缠在他腰上的大腿，无下限仿佛被诅咒般再次失灵，任凭虎杖以八爪鱼的姿势挂在他身上。
除去腰上的大腿，还有抱在脖子上的双臂。因为这样亲密接触了，五条直观感受着男人被锻炼良好的身躯。
在战斗中一旦被这样缠上会很麻烦，偶尔五条也会用类似法子，来源就是格斗中的固技。
虎杖好似不觉得这样做哪里不对，理所当然回答他：“监管啊。”像这样亲近的动作，他本来就没少对五条做，当然不会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或许是回答态度过于坦然，五条居然也接受了说辞，转而拍拍虎杖的大腿叫人从身上下来。
于是当新田抱着资料匆忙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有位不认识的勇者正从魔王身上态度放松地跳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震惊什么，就被五条那双足以洞悉一切的双眼捕捉，便赶紧把资料塞到五条手里，按动钥匙坐上驾驶座。
“敢添乱子的话就直接杀了你哦。”
心情是真的很差劲啊。
虎杖却对着这样散发生人熟人通通勿近气场的五条展露了笑容：“放心啦，保证会乖乖听话的～”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钻进车后座。
第3章 反差系
大约是多亏了虎杖在旁边耍宝，本来因为有人算计到他学生头上而变得糟糕的心情，多少缓和下来。
狗卷跟乙骨出任务的幸福商店街，从规模上看十分普通，要说特色大约只是仿照了另一座号称东京第一拱廊式商店街武藏小山PALM。拱廊能够让游览的顾客产生在逛大型商业街的错觉，在有限范围内营造氛围，属于建造时建筑师的巧思。
也因为这一特点，踏入商业街的两人仅仅只是走了几步，就下意识抬头向顶部看去。
在观测到残秽时，原本勉强恢复的心情彻底变得糟糕：“喂，你……”想要像驱使伊地知那样，五条原本想让虎杖讲几个笑话让他开心一下，却在转过头看到身边人神情的瞬间止住话语。
在这里降下第二重帐并放出咒灵的犯人或许是意识到，清理残秽的行为本身在五条这双六眼下就是极端愚蠢的行为，小概率是出于不屑或者偷懒。总之，残秽几乎只是伴随时间推移变淡，根本没有清理痕迹，但凡是个有水准的咒术师过来都可以轻易检索到。
这也是后勤那边能够很快确认存在第三方犯罪者的原因。
所以五条并不意外虎杖能够察觉，虽然咒力总量上没有那么夸张，可是五条综合各方面研判，依旧认为虎杖绝对是实力不俗的术师。
让他停止言语的是虎杖的态度，察觉咒力残秽时虎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这还是五条第一次在这张总是生动笑着的脸上看到严肃神情。
原本就很大显凶的三白眼，还有更衬托凶气的两道醒目伤疤，严肃起来完全变成另外一种气质，怎么都联想不到下车前还是个拍着胸脯打包票的“乖宝宝”。
差别简直就是猛虎跟小帕恰狗。
“你认识啊？”难道说虎杖除了自己，连那个叛逃许久的人也知道吗？那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应该是不认识。”
虎杖的回答充满了不确定性，居然在这种该确定的事情上，添加了表示可能性的修饰词。
“好好笑，应该是什么意思啊。”说着好笑的人，脸上并看不到笑意。
因为虎杖绝对不可能忘记，将原本还算不错的故事拖进混乱中的元凶，虽然只有一次见面，最终的处决也是乙骨学长完成的。
虽然直接正面接触很少，虎杖还是很清楚对方能够用出怎样的能力，毕竟也算都往他身上招呼过一遍，除了领域，那个是胀相哥讲给他的。
无能为力的弱小而被迫分离的感受，将疯狂从千年前延续至今的诅咒师——羂索。不过如果是那个人，行动上没有这么和缓，在确定好掠夺前只会隐秘低调的行事。
啊……这么说来，好像熊猫前辈提到过这人的名字来着。
“根据痕迹来看，是仗着一般人不会总是抬头去看头顶，才会停留在那里构建出检查死角。作为停留的位置，这里的残秽是最清晰的。”借由五条的术式，两人悬停在半空确定好咒力残秽最明显之处，“在监督降下帐之后又重新下了第二层，咒灵也是之后直接在里面召唤出来的吧。”
“到此为止，之后的痕迹就淡下去了，”两人又跟着残秽移动不出半米的距离，线索就中断了。
还是在靠近拱顶的横梁上：“之后随便叫个会飞的咒灵离开就行了。”五条带着拿他当自动升降梯的虎杖重新降落地面，“真会给人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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