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铺开的猩红色领域显然没那么普通。
“啊，忘记了……”手机屏幕顷刻被雪花覆盖，经典鬼片里失去信号的情况出现了，好在之前该录制的内容都已经同步给了新田小姐，“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
冲刺婆，也叫百公里婆婆、高速婆婆，在怪谈中对自己的速度极为自信，因此也异常容易被跑步是姿态或者动作、邀约挑衅。
“怎么，要试试脚程吗？”仿佛不知死活的少年人，虎杖说出这句话。
那就是跟诅咒正面硬刚的意思了。
听到他这句话的冲刺婆果然精神起来，原本瘦小干柴的身躯逐渐膨胀，巨大的布满老年斑的皱皮面庞填堵在隧道一侧，逐渐挡住安插在中间的路牌。
或者说，这条隧道，已然成为了一条以诅咒为出发线，没有吹哨声也没有终点拉线的漫长赛道。
虎杖用眼睁睁看着变化在几息间完成，丝毫不曾停滞地发挥出肉身即可抵达的最高速度。
而身后的诅咒则发出轻蔑的嘲笑：“现在的年轻人，对上岁数的老人真不尊重，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来跟你比比吧。”
“规则按照我说的？”巨大的头颅几乎保持着比如今虎杖更快一点点的速度向他靠近，不过不用担心，他已经想好解决策略了。
“就用这条隧道的出口做终点，就像赛跑拉线一样，不论用什么方法，率先撞破隧道口的，就算赢。怎么样？”
“随便你定，我怎么可能会输呢？”冲刺婆苍老沙哑的声音回荡在隧道中，“直接开始吧，蠢货咒术师。”
某种束缚成立，虎杖能够感觉到，这样就彻底没问题了。
“啪”地一声他微微眯起眼睛，笑起来时露出那对小虎牙：“穿血！”
将自身血液压缩于一处，随后灌注咒力迅速向前迸发射出，其速度，足以抵达超音速。
匆匆忙忙收拾好东西，新田将手边不小心碰撒的咖啡擦拭干净，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刚要重新举起手机，查阅关于未知路牌的咨询就看见眼前的隧道口骤然炸起的红光。
一条细小笔直的血线，以超越音速的方式突破“隧道口”这一约定界限，在前挡风玻璃上留下一点针尖大的小孔。
因隐约感知到咒力波动才察觉到血线的新田不仅抖了一下，手边刚刚收拾好的咖啡杯再度碰倒，好在这次已经没有咖啡可以洒出来。
加茂家的祖传术式，作为年纪轻轻就踏入咒术界的人，新田不可能认错御三家的术式。
尤其她也跟京都校的加茂同学一同出勤过任务，高爆发、防不胜防的突袭，她不可能认错。
所以……难道说，虎杖术师是加茂家的人？
不是一个姓吧？
但是，有加茂家术式的人又跟五条家家主关系不错。
那一刻，新田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传闻中的御三家密辛。
难道是不可以让外人知道的事情！？
政治权利的斗争，年轻的加茂族人与五条家家主的禁忌绯闻，咒术界“贵胄”间的风花雪月……
“呜呼，赢了！”一边施放穿血，一边散布超新星来辅助自己干扰冲刺婆，红光炸裂的下一秒，虎杖就出现在隧道口。
与之相对到，是输掉比赛、身影依旧停留在隧道内部的冲刺婆。
虎杖欢快地蹦哒两下，扭头去看，只听隧道中传来一阵牙齿用力摩擦的声响，复回最初相貌。
“什么吗，跑赢了就不见踪影。”
在最后一刻他其实感觉到有种异常的诅咒试图缠上他，最后似乎是感知到虎杖身上复杂的咒力组成，终究还是放弃了。
毕竟虎杖是能薅到如月站台咒力羊毛的男人，那点诅咒缠上来，跟给他喂了口饭没什么区别。
所谓天克，正是如此。
虎杖拉开车门，回到座位上：“我还以为它不在里面了，原来是暗中观察，不过这次探查成果不错！”
他扬着笑容，忽然看到车内碰倒的咖啡杯——不管几次看到都觉得，车子里面能宽敞到放饮料，还有专门塞雪糕零食的小冰箱，真的好厉害啊，以前只能在电影里看见。
“新田小姐，你没事吧？”
眼前是虎杖真诚的关心，新田迅速抓回自己不知飘去何方的思绪，“没问题，只是不小心碰到东西了而已，说来，刚才立牌的事情我好像有听说过。但是现在，先回预订的酒店吧？”
“嗯，好。”对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想法，虎杖点点头，乖巧地给自己绑好安全带，将手电筒关闭，放回口袋……“啊嘞？”
虎杖捏了捏原本放手电的口袋，不知为何，从里面掏出来一枚金球：“这是什么？”
第14章 奇妙系
【TORA：老师老师，江湖救急！
GTG：什么什么，难道是钱不够了？不可能啊。
TORA：不是钱的问题……不，可能也是钱的问题。】
把任务交给虎杖后难得瘫在宿舍休假的五条还在扒拉家里的电影光碟，手机屏幕上显示出虎杖发来的最新消息：一张照片，男人手里拿着金色小球，球面光洁，亮可照人。
【TORA：老师，这是你掉在兜里的吗？
GTG：很想说是，不过可惜，就算是我也没有奢侈到随身携带黄金出门。
TORA：不小心忘在裤兜里？
GTG：都说了不可能啦。】
虎杖之前的衣服又是跟咒灵打架、又是穿着做饭，已经送去清洗了。他现在这套是洗完澡后发现没有换洗衣物，不得已裹着浴巾去找隔壁五条借来的，是五条的衣服。
借到后想也不想就穿上，然后就出发联系新田小姐，没想起来检查口袋。
印象里，他往兜里揣手电时，兜里还是空的。
不过记忆本来就会模糊掉细枝末节的小事情，虎杖也没办法完全肯定，只好跟五条确认。
五条退出窗口，打电话联系了负责打理五条家内部事务的管家。
【GTG：虽然我也赞同大就是好，不过玩这种黄金小球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你看！】
他把管家发来的照片转发给虎杖。
照片显示的应该是类似杂物间的地方，摆放着不少玩具，品类从传统的竹蜻蜓、小风筝到比较现代化的变形金刚、益智玩具，甚至还有不少明显包裹着咒符，看起来微妙地不详。所有东西整整齐齐收纳在房间内，大概全都是五条家主幼年期的玩具，就算很多都已经淘汰掉，也被五条家的人尊敬地供奉起来。
其中就有一罐色泽各异的金属球，上面还有精致的雕花纹样。
【TORA：好厉害，不愧是五条老师。】
被夸奖的五条得意地给他发了张猫猫掐腰表情包。
不过坐在车上的虎杖忧愁地叹口气：“也不是五条老师的。”
他其实已经问了一圈。
说是一圈，其实也没有几个，对黄金感兴趣的虎杖只认识冥冥。听说七海有在买股票跟黄金，但又不是能直接放进兜里的黄金。
询问后，这两人也全都排除掉了。
他只得思考其他可能性，比如：金球上面还沾染着浓郁的冲刺婆的咒力，让虎杖没办法分辨金球本身是否存在咒力，因此，没办法排除是咒具的可能性。
【TORA：那、老师，有可能是咒具吗？
GTG：遗憾哦~不是咒具，再加油想想吧~
TORA：果然。】
其实虎杖也觉得不是。
相伴咒术师一生的武器，有概率会化作咒具，但是大多数咒具的形成需要经过细致的仪式操作。只是将与人类伴生的诅咒情绪灌注到物品中，从狭义上将，并不是在制造咒具，只是寄存咒力而已。
等等、寄存？
虎杖举起金球，从咒术的视角重新观察起来。
包覆于金球之上的咒力形态，逐渐变得清晰。比起从物品自身散发的咒力，更像是用大量来自外界的咒力、进而改变了物品原有的形态。举例来说，他之前遇到过术式有些搞怪的富二代诅咒师，能够通过对他人施加诅咒形成视错觉。被术式影响的人，看别人就像看漫画角色一样，几尺范围内的人脸孔会变形，眼睛放大成原来的好几倍。
【TORA：难道是，障眼法之类的？是时候了，老师，使用六眼吧！
GTG：不要把我当皮卡丘，而且我的六眼隔着屏幕可没法发挥效果。
TORA:遗憾……】
五条从光碟里抽出张恐怖电影，号称24世纪最恐怖、吓到胆小者心血管破裂，塞进前几天为了吊咒灵才买的崭新DVD机，从表情包里翻找出来一只眼睛发射刀片的小白猫，给虎杖发送过去。
体验很新鲜，这小子好像是在逗他？
竟然逗弄最强咒术师先生，五条决定现在小本本上给他记一笔。
“确认了，是两个事件。”虎杖放心地长舒一口气，将金球重新放回口袋，“应该是冲刺婆的诅咒导致的，虽然还不知道金球原本是什么，不过在市区内多逛逛，说不定能碰到寻找失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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