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那两个家伙啊，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可真正发生了杀害非术师、双双叛逃这样的事情，家入硝子还是觉得意外和不安。
但心里某一处，又觉得理所当然，这才是令她觉得最难受的地方。
“哈、这两个人渣。”家入硝子对着空气骂了一句，捻灭最后一支烟。
盘星教，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夏油杰和五条悟安置了双胞胎，坐在教堂内。
一人仰靠着座椅，盯着天花板。
一人双手交叉，放在膝盖，垂头看着地板。
两相无言，空气死一样寂静。
良久，夏油杰缓缓移开目光，看向五条悟。“悟，你回去吧。”
五条悟抬头，抽动嘴角笑了下。“回去哪里？”
“高专。”夏油杰道，“这件事是我一个做的，与你无关。你回高专吧。”
说完，伸手去擦五条悟墨镜上的血渍。
五条悟一把抓住夏油杰的手，面目凶狠。“已经干了，擦不掉的。”
“就像现场有我的咒力痕迹，有我杀死的非术师，瞒不住的。”
夏油杰愣了。他一直劝五条悟改自称，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对方真的改了自称，却是在这样的处境下。
【那个唯我独尊的五条悟，那个世上最强的咒术师，竟要同我一起陨落了。
不，不对，是要被我拉入深渊了。】
“悟......”
“杰想一个人背下这一切？”五条悟好笑道，“那你把我当什么了？让你替我背罪，我自己去当那个狗屁咒术师？”
“可悟不能......”
“闭嘴，杰！”五条悟发了怒，手上用力，将人的手腕捏得更紧。“我五条悟想做什么，自己说了算！”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夏油杰也怒了，另一只手抓住五条悟的领口。
“非得跟着我到那个村子，还跟着我一起杀了那些死不足惜的村民，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五条悟摘下墨镜，直视夏油杰，像要看透人的灵魂。“我只是选择了和杰一起，仅此而已。”
“和我一起？”夏油杰松开五条悟，笑起来，“哈哈！和我一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清楚的是你。”五条悟踩碎了丢在地上的墨镜，“没能接受现实的，是你。”
“我？”夏油杰被五条悟的话弄得不知所措，“你说......我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没能接受这一切？”
“你没能接受我和你选择了一条路的事实，杰。”五条悟道。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嘴角溢出苦涩的笑。“可是为什么？”
“我说过了，我只是想和杰一起走。善还是恶，山还是海，天上还是地狱，我都不在乎，我也不用去分辨，因为杰会替我分辨，不是吗？”
【哈、都这种时候了，还说这么好听的话。
悟，我有什么资格替你分辨？我......我只不过是个永远在和这个世界对抗的弱者罢了。】
“不是资格那回事，杰。”五条悟纠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所以我的世界是分明的。而且杰也不是什么弱者，杰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咒术师。”
夏油杰满脸困惑：“哈啊？”
【我刚刚说什么了？为什么......】
“我们是最强的，杰。”五条悟打断夏油杰，“这句话，我以前会说，现在会说，以后也会说。”
“不是，悟，你等等。”夏油杰感到非常混乱，“我刚刚说出口了？”
五条悟笑了下，“不用去纠结那种东西，只要杰知道，我现在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就好。我们没有回头路，也别回头看。往前杀过去吧，杰。”
【作者有话说】
嗨呀，jj又双叒叕更新了小表情，我更新的速度都赶不上表情出来的速度了（bushi）
我的意思是大家快来和小狗一起发新表情呀！[求你了][求求你了][空碗]
第8章 苦夏禁止-08
——往前杀过去吧，杰。
五条悟的话一直回荡在夏油杰耳边。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
可是、可是......
看着一脸冷静的五条悟，夏油杰内心还在万般挣扎。
【可是悟，不该是这样，你不该是这样......】
【我想象过很多我们的未来，可没有一条是这样。你不该走这条路，不能走这条路。你是五条悟、是最强、是六眼、是咒术界的希望......你，怎么能和我这样的人过独木桥？】
夏油杰很痛苦。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悟，我需要冷静。”最终，夏油杰只说出这样的话。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点头：“好好想想吧，杰。两个人的力量才是无限的。”
五条悟离开了。夏油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黯然苦笑：“是啊，这样才对。我们应该如此。”
复低头，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掌。
这双手，打过诅咒师、杀过咒灵、拿过课本、写过笔记；攀过五条悟的肩，牵过五条悟的手，也摸过那头柔软的白发......
可也是这双手，掐过非术师的脖子，穿过非术师的胸膛......
头晕目眩，夏油杰在自己手掌中看到一帧帧的过往。
最后手掌里出现手掌。非术师鼓动的手掌，掌声响在耳边，响在自己扭曲的世界。
那是魔鬼发出的声音，那不是人类。那是恶，那是不可饶恕的恶。
“所以，由我来惩罚你们吧。
总要有一个人来做这些。就让我来吧，让我来！”
夏油杰似陷入梦魇般呓语，近乎咆哮地颤抖着双手。
没什么分辨，世界一直都是分明的。善和恶，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
“哈哈哈哈哈哈！”夏油杰握紧鲜血染红的手掌站起身，仰头看向天花板，发疯似的笑起来。
“由我来，由我来，由我来......”
【由我来铲除那些创造出诅咒的魔鬼！由我来打造属于咒术师的乐园！】
“呜......”
低低的啜泣声传入夏油杰耳中，他立刻僵住了身子。
踉跄几步后，夏油杰稳住重心，往外跑去。
安置双胞胎的房间里，五条悟高大的背影挡在门口，夏油杰只能看到制服下高又挺拔的身躯，以及后脑勺上微微弯曲的发丝。
还在，没走。
怎么会还在？
夏油杰有些恍惚地开口：“悟......”
“杰，她们醒了。”五条悟转身，语气轻快一如往常。
五条悟一手抱着一个幼小咒术师。
女孩们伏在他怀里低低哭泣。
夏油杰愣怔着，好半天才回神，道：“分一个给我抱吧，悟。”
“噗！”五条悟笑出声，“杰好像为妻子分担育儿任务的丈夫啊。”
夏油杰：“......”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夏油杰默默叹口气，又觉得这样才像是五条悟。
他笑了下，“如果真是那样，悟愿意一个人带孩子吗？”
五条悟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小女孩，摇头：“小孩最麻烦了，老子才不带。”
双胞胎：“？？？”
“呜呜呜呜......”
“喂，悟！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样的话啊！”听到小孩哭得更厉害，夏油杰一下子慌了。“快，给我抱吧。”
夏油杰伸手，五条悟退让了一下，抱着双胞胎往门外走。
“老子刚刚看了，这里设备还是挺齐全的。老子现在带着她们去洗个澡，又脏又臭的，哪里像女孩子。”
五条悟嘴上抱怨着，脚下却走得很快。
双胞胎被嫌弃了两遍，哭得更伤心。
夏油杰无奈地跟在后面，在即将进入浴室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张开双手拦住了五条悟。
“悟，不可以。”
五条悟疑惑道：“怎么了？”
“她们是女孩子！”夏油杰表情严肃。
“我知道她们是女孩子。”五条悟不明所以，颠了颠手里的双胞胎，“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夏油杰道：“不是那个问题。”
五条悟百思不得其解：“那是什么问题？”
夏油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悟，我和你都是男生。”
“啊！”五条悟恍然大悟，手上的双胞胎突然间成了烫手山芋，他想立刻甩给夏油杰。
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杰，她们可是小孩子，老子和你是大人了。”
“哈啊？”夏油杰有点懵了，“大人？”
“不不不，悟，不管我们是不是大人，都不可以看女孩子洗澡！”夏油杰眼神坚定。
“哈？！”五条悟有点无语，“谁要看她们洗澡！不是，老子好心地想给她们洗干净，被你这么一说，倒是老子的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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