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几分局促，但表面仍然淡定。“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都不重要了。”
“好，如果杰需要帮忙就叫我。”
五条悟的表情也比刚刚冷静，甚至有点冷静过头，让夏油杰觉得心里怪怪的。
真人的术式虽然好用，但被吸收后他就停止了成长，所以现在的真人，只能通过小范围的触碰改变人类□□，使非术师变成不会产生诅咒的术师。
普通人类很多，要一个个去改变有点费力。但夏油杰甘之如饴。
只是，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尽管他已经改造了很多非术师，但是咒灵的数量似乎没有减少，而且还出现了很怪异的现象——咒灵开始巨型化和高等级化。
以前一个非术师所产生的，可能就是一头猪那么大的三级或者二级咒灵，可现在一级咒灵增多了，同时变得巨大无比。
“杰，别分心！”
五条悟轰掉了半层楼高的咒灵，踢飞快砍向夏油杰的一只巨鄂咒灵。
“抱歉。”夏油杰回过神来，打飞了一只扑过来咒灵，又对五条悟道，“对不起，悟。”
他试过了，但结果真如五条悟所言。
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铲除诅咒的源头，就可以消灭所有咒灵吗？
五条悟现在很清楚夏油杰在想什么，他道：“先打完再说。”
两个人解决了商店街涌出来的一大片巨型一级咒灵，气喘吁吁地坐在路边。
空中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漫天灰尘，将世界都染成了模糊不清的暗色。
“对不起，悟。”夏油杰第三次重复对不起。
五条悟起身，缓缓朝夏油杰走过去。
他将夏油杰拎起来，看着那双低垂的无神眼睛，“杰，抬头，看我。”
夏油杰缓缓抬头，狭长双眸里盛满了五条悟为之惧怕的颜色。
“对不......”
五条悟低头，吻住夏油杰的唇，堵住他那满腹的对不起和悲伤。
夏油杰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很快所有的情绪都被五条悟的一个吻赶跑，随后心跳猛然加快。
只是覆盖了嘴唇的一个吻，五条悟很快分开，道：“不要再说唔......”
话还没说完，夏油杰抓着他的领口，狠狠吻了上去。
这下换五条悟瞪大眼睛，眼镜都从鼻梁上滑落出一段距离。
很重的一个吻，咬痛了五条悟的嘴。但很快，鲜血被夏油杰的舌头舔舐掉。
“杰，你......”不等五条悟说什么，舔吃掉了鲜血的夏油杰再次吻上去。
毫无章法，生涩又莽撞，不温柔，但足以点燃五条悟的热血，让他整个沸腾起来。
于是两个人狠狠咬在了一起，生涩又凶猛地，要吃掉彼此。
鲜血、唾液，柔软、温热......两个人呼吸相容，彼此冲撞，接了一个不像吻的吻。
吻完，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视线却还紧紧黏在对方脸上。
良久，又一同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杰，你好菜！”
“悟，你好菜！”
整个空荡荡的商场，只有两个人的笑声回荡。
片刻后，两个人都不笑了。
“......”
空气死一样寂静。
夏油杰先抿了抿唇，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悟，你真的......好奇怪。”
其实他知道，奇怪的是自己。
因为五条悟的一个吻，那些失落啊悲伤啊都被吓跑了，很快心脏就不受控地狂跳，像要跳出身体似的。
心脏狂跳还不算，整个身体都像要燃起来，莫名的兴奋和开心。
那张唇离开后，又有贪恋和舍不得。
哈哈，事到如今，还怎么骗自己呢？
夏油杰想，这种感情，再也没办法去压抑了。
他和五条悟，已经不再是挚友那么简单，不，至少在他心里，没办法再把自己对五条悟的感情理解为简单的友情。
他喜欢五条悟，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喜欢了。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露出一个很开朗的笑。“杰的嘴唇好软，真好亲啊。”
夏油杰：“......”
不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杰，感觉怎么样？”五条悟凑到夏油杰面前，还舔了舔唇。
夏油杰：“......”
这家伙......这种时候居然来问亲后感？
“杰，你说话啊。”五条悟凑得更近，好像下一秒就要亲上去。
夏油杰后退一步，伸手挡住五条悟的胸膛，“悟，我们不太对劲。”
“哈？”五条悟直起腰，双手交抱，“不对劲的是杰，我很正常。”
正常？正常会突然来亲他？
不是，正常会横冲直撞地亲完后说人软还问别人亲后感？
“不。”夏油杰，“不对，悟。”
“有什么不对？”五条悟步步逼近，“杰，到底有什么不对的？”
夏油杰不再后退，直视着五条悟的眼睛，“悟喜欢我？”
“杰不喜欢我？”五条悟反问。
夏油杰：“......”
“不要把问题再抛给我，悟。”夏油杰扶额。
“喜欢啊，不喜欢干嘛亲你。”五条悟说得很坦荡，很自然。
夏油杰心停跳了半拍，而后笑了，“我也喜欢悟。可是我们的喜欢好像不是一个喜欢。”
五条悟：“......”
“什么喜欢还要分这种那种？对于我来说，我对杰就只有一种喜欢。对朋友的对恋人的，我还是可以分清，别总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夏油杰欲言又止。
五条悟转开话题：“杰现在试过了，可以放弃了吗？”
“放弃？”夏油杰冷笑，“我的坚持就这么可笑么？”
是啊，他的坚持就这么可笑吗？
为什么每次觉得要看到希望了，却总是失败呢？
“还有其他办法的，杰。”五条悟握住夏油杰的手，“还有其他办法的。”
夏油杰甩开五条悟，“我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是啊，按照现在这个形势来看，让真人改造普通人的办法已经不行了。
越来越多的非术师变成术师之后，的确产生了五条悟所说的失衡。
“杰，想让诅咒完全消失是不可能的。”五条悟道，“但我们可以让诅咒趋于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可以让它无限趋近于零。”
夏油杰没说话，五条悟继续道：“而那个办法杰知道。”
夏油杰猛地抬头看向五条悟，“我知道？”
五条悟：“对，你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
夏油杰摇头，一步步后退。眼里充满了抗拒，“不，我不知道。悟不要再说了！”
“杰怎么会不知道呢。”五条悟微笑着，站在原地，“如果杰一定要那么快看到成效的话，随时都可以做出改变。”
夏油杰连连摇头：“不，悟，不要再说了......”
“杀死我，或者让真人将我改造成非术师。”五条悟根本不听，继续道，“只有六眼消失，咒灵才会趋于平衡。只要达成平衡，我们再来不断消灭就好了。”
“悟！”
“平衡之后，咒灵就不会再有那么多，咒术师不会迎来永远没有休息的夏天......”
“悟！闭嘴！”
夏油杰气得直接炸毛，提拳朝五条悟砸了过去。
第32章 苦夏禁止-32
砰！
那一拳, 最终砸到了夏油杰自己的脸上。
动作太快，五条悟没来得及阻止。
“杰。”他心疼地上前查看，被夏油杰推开。
“悟别再说那样的话。”夏油杰咬牙，与五条悟拉开拒绝, 瞪着他, “那是我的事情, 是我的大义，我会看着办，不需要悟指手画脚！”
“可是杰啊，那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大义了, 早就不是了啊！”五条悟也朝夏油杰吼道，“从我选择和杰一起叛逃的那天就已经不是了！如果杰要一直这么痛苦——因为咒术师的死亡而愤恨, 因为觉得自己弱小而自责，为了让咒术师过上幸福的生活而偏执地选择消灭所有诅咒的方法......那么现在唯一的办法, 就是让六眼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油杰大笑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听起来莫名有几份渗人。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夏油杰狂笑, 等他差不多了, 他才轻轻喊了夏油杰一声。
“杰。”
五条悟的声音穿透层层浑浊, 落进夏油杰的耳中，那么陌生和坚硬。
他现在整个处于一种虚无的感受, 好像一切都不真实了。
眼前的天空、大地、建筑、五条悟和自己, 都是不真实的。
“杰！”五条悟靠近了, 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夏油杰。“你醒醒！”
“啊......”夏油杰双眼无神, 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对啊, 醒, 要让这个梦就此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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