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这个人应当是他的同伴，具体身份尚不清楚。”
“‘魔人’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能做他的同伴这位应当也不是简单角色。”
织田作之助认识涩泽龙彦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难对付”三字。
被涩泽龙彦钦定为难对付的人，无论怎么想都是个棘手的角色。
织田作和系统D 2333 默默记下了这人，连带着他身边的同伴也没放过。
织田作，低声询问道：“这位‘魔人’先生，是超越者吗？”
涩泽龙彦摇头：“应当不是。不过，他的异能是个谜，我未曾真正跟他交手过，所以也不清楚他拥有何种异能。”
“抛开异能不谈，他最难缠的地方在这里。”
涩泽龙彦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头颅。
织田作之助眼睛微睁。
这是说……脑力吗？
系统D2333 没忍住惊呼道：【呜哇，又是一个怪物！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多聪明到可怕的家伙？】
能够被涩泽龙彦金口玉言评价为麻烦聪明人，的的确确是当得起‘怪物’这个称号。
经过系统这么一打岔，织田作之助把自己想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系统D2333：【嗯？宿主您刚刚是想说什么吗？】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道：“只是现在想不起来了。”
系统D2333：【……】
系统君后知后觉意识到，它刚刚的发言打扰了自家宿主的思绪，D2333心虚地缩回了织田作之助的意识海里不再发言。
好在，织田作之助思索了一会儿后，又想起了自己刚刚想要说什么。
“他们既然出现在这里，是否可以认为他的目标是您。”
织田作之助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毕竟，这里与陀思妥耶夫斯基有过交集的人，只有涩泽龙彦。
虽然陀思妥耶夫斯基调查的对象还包括织田作之助，但二人之前并无交集，陀思妥耶夫斯基会关注织田作之助也是因为涩泽龙彦。
说陀思的目标是涩泽龙彦，完全没毛病。
涩泽龙彦本人自然也清楚。
日前，他们搬家到横滨时，他这位老朋友就曾经有过一些动作。
当时涩泽龙彦就意识到了，这位北境“好心人”包藏祸心。
更准确地说，在很早之前，涩泽龙彦就意识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算计与利用。不过，彼时的他并不在意，因为涩泽龙彦也在利用陀思妥耶夫斯基，利用对方来排解自己无聊的时光。
自始至终，涩泽龙彦都十分清楚，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直在关注着他。
正因如此，涩泽龙彦知晓陀思妥耶夫斯基出现在他面前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对于在秀场看见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事，涩泽龙彦虽有些意外，但这丝意外也在涩泽龙彦的意料之中。
只是，时机有些不对……
涩泽龙彦瞧着荧屏上那不算陌生但也称不上熟悉的面孔，本能地思考着一个问题——陀思妥耶夫斯基想利用他做什么？
人所采取的每种行动背后有某种目的驱使，陀思妥耶夫斯基也不例外。
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他的持续关注，亲自前来日 .本调查……这些都说明了一件事情，魔人对他所图颇大。
“会不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影响？”织田作之助有些担忧。
这个问题，涩泽龙彦一时间也无法给予答案。
对于而今的时局来说，突然出现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尼古莱·果戈里无疑是个变数。
变数意味着未知，未知意味着麻烦。
纵然是涩泽龙彦这个把握着一切的操盘手，此时也无法确定这两个变数会对之后的时局产生什么影响。
毕竟，他再怎么多智近妖，也属于人类的范畴，并非全知的神明，可以预测尚未发生的未来。
当然了，即使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很难看清之后的时局变化。至少，织田作之助不能。
目前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不管这位魔人先生在图谋什么，他们不能先自乱阵脚。
不过，既然知晓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存在，涩泽龙彦不可能不做防备。
多亏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果戈里的参与，此刻涩泽龙彦感觉这个秀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了。
涩泽龙彦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几人身上。
“与谢野小姐也在啊？武装侦探社出手调查了？”
“她的出现只是巧合。”涩泽龙彦否定了织田作之助的猜测。
织田作之助懂了，其他人都是为了调查他与龙彦先生才出现在会场的。
——太宰是例外。
一个普普通通的时装秀里，又是港口mafia 首领、干部，又是东欧异能组织的头目、成员。
能吸引这么多特殊人物参与，从各种层面上来说，这场秀都很了不起。
对于涩泽龙彦这个举办者来说，举办这场秀的目的也达成了。
——想要见的人，全都见到了。
既然目的达成了，涩泽龙彦也就不准备继续待在这里了，毕竟除了充当诱饵之外，这场秀于青年而言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甚至糟糕至极，多停留一秒就是对他理性的折磨。
尤其是会场里还有个黏糕一样的麻烦小鬼，虎视眈眈地盯着织田作之助，待在会场里怎么看都不是个好选择。
“织田作。”
“什么事？”
“走了。”
织田作之助：“？”
走？往哪走？
这秀，不看了？
青年瞧着站起身等待他的涩泽龙彦，心中有了答案。
确定了涩泽龙彦口中的走是什么意思后，织田作之助干脆起身跟了上去，没有半分犹豫。
寿星公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只要听从就好了。织田作之助如是想。
只要不涉及某些底线问题，织田作之助一向很好说话，日常如此，这种特殊日子就更不用说了。
涩泽龙彦没说之后要去哪里，不过瞧着车辆行驶的方向，织田作之助立即猜出了目的地。
——涩泽宅。
他们这是要回家了。
意识到了这点后，织田作之助面上带上了几分欣喜。
在“家”和“秀场”之间进行选择，织田作之助当然会偏向前者。
尤其是“家”里还有惠、节子夫人……他的家人们。
织田作之助还以为今天一天他们都会在秀场度过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青年此刻表现得，可比收到秀场邀请时显得雀跃多了。
雀跃到，司机先生都感受到了来自后方的浓烈期待，不自觉地加快了车速。
在司机先生拿出自己全部功力，用那几度踩在超速线边缘的高超车技一番飞驰后，古朴幽美的涩泽家宅邸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自从日前那场文学颁奖典礼结束后，织田作之助就不曾回过家里了。
而今，瞧着阔别已久的家门，织田作之助心中喜悦委实是难以按捺。
尤其是在看到庭院中抱着乌恰跟式神玩耍的小孩后，这种欢喜到达了顶峰。
多亏了那一年多平和时光，以及涩泽龙彦的有意引导，让织田作之助在潜移默化之间，将涩泽家视作安全区。
一个让他可以完全放松警惕的安全区。
“放松警惕”，对于一个杀手出身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奢侈且不可思议的行为。
偏偏涩泽龙彦就是让其成为现实。
涩泽龙彦瞧着车还没停稳就打开车门走出去的织田作之助。
青年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东京这座老宅在他心中有着特殊的意义。
虽然都是家，都冠以涩泽宅之名。
但是能让织田作之助完完全全放心的地方，只局限在东京这所老宅中。
青年在横滨的洋馆可没这般安心。
正左右开弓爱抚那些式神的伏黑惠，摸毛茸茸摸得忘乎所以之时，眼前光线突然变暗许多。
他茫然地抬头，正对上一双盈满笑意的蓝眼睛。
伏黑惠：“！”
瞧着这熟悉的蓝色，小孩的大脑瞬间被喜悦填满，除了欢欣与激动外再无其他情绪。
他本能地朝着面前人扑过去，甚至都忘记自己身上还躺着几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织田作之助双臂一张，连人带兔捞在了自己怀里。
任凭小孩和兔子将自己当成攀爬架，在自己身上随意攀爬。
式神兔子还好，动作都很迅敏，眨眼间就在二人中间找到了舒适区。
但是乌恰这个小懒蛋，就不成了。它被挤在二人正中间，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作——爱的重量。
懒散如它，甚至都被挤出了尖叫声。乌恰四脚胡乱踢动，试图从这让兔无法承受的爱的抱抱中挣脱。
好在，涩泽龙彦适时伸手将它从父子二人中间提了出来，免去了它差一点从兔球成为兔饼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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