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却在无知无觉中，抓到了那万分之一秒间隙的停滞。
一声轻笑回荡。
“怎么会呢？”
“我们的哈利，可是成绩优秀的学生会长，维护和平的义工，心地善良的拯救者。”
“在彼得·帕克的生活中，你扮演了很多次拯救他的角色吧。”
“他还不知道吧，自己心爱的人，怎么就成了邪恶的，抢夺他人人生的，恶神呢！”
哗啦一声。
失去支撑的手腕悬落，掉入一片冰寒的涟漪。
【宿主san值下降超过5点，警告！警告！】
【请尽快恢复san值！】
“哦，纽约的好邻居，见义勇为的英雄，除恶扬善的蜘蛛侠。”
“——彼得·帕克。”
“你猜如果他知道，你就是最近纽约动荡的元凶，怪物们挂在嘴边的邪神，他会怎么做呢？”
冰寒顺着手腕漫到了全身。
冻结。
尖锐刺骨。
【san值过低！##……降临&&……**扭曲……】
“呵呵，你还不知道，他就是蜘蛛侠吧。”
似乎有一根线在手腕上轻柔地划过。
淡淡的刺痛感。
【宿主深度迷失中——】
紧闭的双眼被一片血色侵盖，有什么不可控地缓缓流逝着。
滴答滴答。
“爱，什么叫爱呢，彼此猜疑，彼此隐瞒……”
清澈的水面逐渐变红。
一个无知无觉的少年，一个自言自语的男人，暗室中明明没有任何激烈的争吵对抗，氛围却凝滞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瞧，一提魔鬼，魔鬼就现身了。”
【作者有话说】
甲之蜜糖，彼之砒霜。
第68章
“哈利——哈利！”
两声尖锐的呼喊在狭窄的暗室炸开。
接着, 是撕心裂肺的悲鸣。
光滑坚硬的墙壁间，回荡着难以言喻的痛苦、绝望。
哈利死了。
那个永远微笑着的温暖的，少年死了。
就在眼前, 就在这一刻, 这一秒。
就在这个阴暗潮湿狭小的角落里，孤零零地死去了。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就这么直观地、荒诞地、惨淋淋地。
出现在破门而入的彼得眼中。
男孩当即跪倒在旁，双臂无力垂下。
神盾局的特派员、随行医生和复联成员接连进入。
再也不会起伏的胸膛，再也不会跳动的心脏。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测试，都指向一个结果。
毫无疑问的，哈利真的死了。
少年的尸体浸湿在水池中，微卷的发丝散乱开, 白衣沾血，肤色发青。
但彼得怎么也无法相信。
因为, 当他进入, 当门破开, 当室外暖光照进，铺在幽蓝水池中少年的脸上时。
那俊秀面庞仍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似乎下一秒就会睁开, 可是永远也不会睁开了。
托尼一拳打在汉尼拔的脸上，他的钢铁硬拳直接击碎了这个向来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医生的体面。
汉尼拔直接飞了出去, 撞在墙壁上。
满身灰尘一脸淤青的他吐出一口血水，嘴角却仍挂着优雅而刺眼的笑。
“牙口不错嘛。”
钢铁侠举起右手，铠甲的右拳中央, 镭射激光飞速聚集能量。
“哼哼, 再尝尝这个, 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就在钢铁侠的镭射炮即将发射之际, 黑寡妇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把这个大铁家伙的胳膊往上抬。
“你不会真想这么杀了他吧。”
“全纽约的受害者等着公开审判他呢。”
托尼·斯塔克偏头，看着黑寡妇通红的双眼，沉默了。
“轰——”
沙石飞溅，天光乍现。
暗室墙壁被炸出一个大洞。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的笑声从角落里迸发出来。
汉尼拔疯狂地笑着，笑声刺耳。
每个人都低下了头，这笑声像是在讽刺，讽刺他们是不敢给同伴报仇的懦夫。
神盾局专员正要给汉尼拔带上手铐，突然，噗呲一声，一根白线冲出，缠住汉尼拔，然后快速收回。
顺着白线收回的方向，众人才看清，那是从彼得手中释放出的。
那是，那是——
“蜘蛛侠！”
“哈利的同学竟然是蜘蛛侠！难以置信！”
“他是蜘蛛侠，蜘蛛侠竟然是一个高中生吗？！”
众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只有钢铁侠和黑寡妇在短暂的惊讶后，迅速反应过来。
“不，彼得，别这么做。”
“嘿，男孩，我知道，现在愤怒充斥着你这青春期的大脑，但是相信我，这么做了你会后悔的，用你的理智，战胜它！”
彼得·帕克掐着汉尼拔的脖子，脸上是出乎众人预料的平静。
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越平静，就越可怕。
这足以说明，这个人是语言绝对无法说服的。
托尼和娜塔莎倒是能用行动阻止他，但主要是怕会误伤到对方和哈利的尸体。
彼得的手越收越紧，他没有问为什么汉尼拔要杀了哈利，也没有去思考世俗意义上，作为一个英雄该怎么做，作为一个学生该怎么做，作为一个人该怎么做。
他什么都没有想。
脑子里充斥着的，也不是愤怒。
而是向他伸手的哈利，对他微笑的哈利，演讲时的哈利，蜷缩着的哈利。
数不清的哈利在他的脑海中，构成了所有的美好。
可他再也看不到哈利了。
“你该死！”
右手手指的每个关节都在用力收紧，意外获得的超能力此时被发挥到了极致，却只是用来对付一个普通人——哦不，普通的罪犯。
彼得内心却一丝内疚都没有产生。
没有是非，没有正确，没有对错。
只是他该死！
汉尼拔被掐着脖子，两眼翻白，脸憋得紫红。
却还断断续续地笑着。
“呵，哈……哈哈……马上……马……上就要……”
“彼得，住手——#^&%&*”
“*^^***不要^%$^*”
所有人的声音都在远去，缩小。
滋啦*滋啦*
*滋啦^%&%^^%^%$沃^&在^^$%^^降临……%**滋啦”
像是坏掉的收音机。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从最初难以察觉的背景声一样的，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直至因为人声的缺失，逐渐突出显著，然后，电流声挤满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
叮————
尖锐的异声爆鸣，刺进了所有人的大脑。
一瞬间，神盾局众人，钢铁侠和黑寡妇纷纷倒在地上，丧失了意识。
在场只剩两人还站着。
哗啦~呼噜呼噜~
一颗一颗圆溜溜的泡泡从突兀沸腾的水池翻涌出来。
水本是透明的，这些泡泡却各有各的颜色，在阳光下散出七彩的光。
一颗琥珀色的泡泡飘至彼得的眼前。
噗呲一声破裂开来。
彼得猛然清醒。
“主，我唯一的真主，您终于出现了。”
一旁的汉尼拔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禁锢，此刻跪在泡泡中。
他的声音无比虔诚热烈地扑向前方。
彼得眯起双眼。
他没有看见任何人，眼前所有都是泡泡，但他感觉得到，前方有一个存在。
他本可以不在乎那个存在，但，他要杀了汉尼拔。
对方是个威胁，是阻止他的敌人！
看着五颜六色的泡泡中，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彼得·帕克笑了。
他握住那蠕动着的，黑色的粘液一般的物质，任由自己被侵蚀，被覆盖，被
——融合。
只要做到杀死汉尼拔，无论谁的力量，他都不会拒绝。
彼得冲上前去，就在他要抓住汉尼拔的一瞬间，突然，脚下一空。
天旋地转，万物颠倒。
他们，竟然被泡泡簇拥到了空中！
城市的一切都在缺失，又组合重建，又再度却缺失。
钢筋水泥倒退回土墙黄泥，霓虹灯变回永夜，汽车变为马车。
所有的一切坍缩，是时间在倒退！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是一秒钟。
当彼得再次踏在地面上时，天色已然昏暗。
他面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倾颓的，遍地血色，坑坑洼洼，尸横遍野。
破烂的头盔，枪支刀斧，零零散散。
这是一处战场。
彼得皱眉，环顾一圈后，他发现眼前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最终，他锁定了八百米开外，唯一在动的物体。
那是汉尼拔！即使看不清，他也绝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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