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的声线状若疯狂，盖过了诺曼的声音。
“我诅咒你。”
“你所做的一切终会失败，你会清醒着迎来死亡。”
【作者有话说】
哈利：谢谢你（微笑）
第46章
今天的日照不算暗, 但也看不到太阳，应该是躲在云层的后面。
红褐色香脂木豆地板上，重重镜块反射出危险的亮光。
诺曼·奥斯本把儿子扶到卧室角落的小沙发上, 翻出备用医药箱帮对方包扎, 一边温言安抚。
闻声而来的管家伯纳看到这一幕，惊讶之余, 立马着手安排了下人过来清理碎玻璃，接着又端了热咖啡过来。
“这一杯是浓缩的，这一杯是混合了牛奶和香草的，请慢用。”
说完，伯纳将餐盘放在沙发旁小几上，然后同打扫完的下人一同退出，轻轻关上房门。
三月的天气犹冷, 咖啡的热气上升成雾。
深焙制成的咖啡香气馥郁。
在咖啡里面加奶是意大利那边流行的做法，颇受贵族女性的欢迎。
不过哈利也很喜欢。
诺曼拿着勺子, 往浅色的那杯里加了两块方糖, 搅拌化开。
看着儿子喝下一口, 神色有所缓和，他才拿起自己什么也没加的浓缩咖啡。
他喜欢咖啡因带来的冷静和理智的感受, 但儿子却偏爱柔和甜香的风味。
或许是因为蜜糖般的双眸，哈利吃不了太苦的东西。
这一点和对方的母亲很像。
但诺曼没想到, 或者说是直到最近才意识到。
除了柔软的品性，哈利从母亲那里继承到的，还有一颗脆弱敏感的心。
“我没事, 爸爸。”哈利低着头轻声道。
他绑着绷带的右手蜷缩了一下, 左手搅动着手中的咖啡。
看着金属勺背部现出洛基的身影, 他想, 诺曼原来是看不到的。
“多温馨的父子时刻呀。”邪神的声音在哈利的耳蜗里游走：“不过，如果你父亲的眼珠替换成绿色的话，那就更棒了。”
什么绿色……哈利很是疑惑。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说这话的洛基绿色的眼睛。
男孩面露古怪之色，难道这个邪神像托尼一样，也想当爹？
看出对方的心声，洛基哈哈大笑起来：“你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这真的太有趣了。”
哈利皱眉，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你真的没事吗？”诺曼放下咖啡杯，俯身观察儿子的神情，关切道。
哈利感受到，诺曼手掌的温度透过睡衣炙烤自己的后背。
即使对方尽力放缓声线，但言语中的威严依旧。
对此哈利有些紧张和不适，面上表情却没有表露出半分。
他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点头。
诺曼没有察觉出什么。
他退开身体，周围的空气松快了些。
“昨晚……你为什么来公司找我？”
听到这个问题，哈利正喝下一口咖啡，香醇甜美的口感滑入口腔。
在杯具的遮盖下，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父亲怎么会这么问，难道——
“爸爸，你怎么会突然昏迷，公司里发生了什么？”哈利语速加快，面带担忧地问道。
诺曼的说词和管家一致，这表明对方应该是不知道昨晚真实发生的事情。
彼得的昏迷是意外，哈利猜测，诺曼可能是被陆地圣殿教那帮邪教徒弄晕的。
但对方的回答却不是这样。
只见诺曼猛地转头看向哈利，又瞬间转了回去，原本挺直的身体往后靠，视线挪到了一边，眼神有些空茫。
“我忘了，不过，他们说史博士死了。”
史博士是父亲的得意助手。
也是那个体能增强项目的主要研究人之一。
哈利对此摸不着头脑，只能顺着诺曼的话问：“他怎么会这么突然……”
“是谋杀。”诺曼的语气幽幽的。
谋杀……难道是陆地圣殿教做的，他们想绑走诺曼，却被史博士撞见，为了灭口？
哈利还想问出更多的细节：“爸爸，还有其他的异常吗？”
“其他的……”诺曼皱眉思考，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画面。
突然，一阵心悸震慑蔓延全身。
他闭了下眼，咖啡杯从手上滑落摔在地上。
哈利伸手扶住父亲，正想开口问，诺曼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其他的你不用管，我记得你今天还有补课，快去准备吧。”
说着，他像没事人一样，从沙发上起身往外走。
哈利看着诺曼离开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
在沙发上喝完剩下的咖啡，哈利打了个电话后，这才喊了管家叫人来清洁。
他则换了身衣服，拿上背包准备出门。
离开卧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东方名贵的白瓷片上描绘着金色的线条，被黑色的液体浸染，显得十分肮脏。
……
按理来说，昨天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事，今天的补课应该取消的。
惊魂未定后，一般人都会想要好好休息平复心情。
但从医院回来后，彼得·帕克却无比地精力充沛。
具体体现在。
他没花多长时间就把厨房粉刷完毕了，而本叔和梅姨才刚刚起床。
他从厨房突然冒出来时，可把两人吓了一跳。
“在朋友家休息得怎么样，还适应吗？以后在外面过夜不用找这种蹩脚的借口，我们都很开明的。”
梅姨一边做早餐，一边对正在上楼的彼得打趣。
本叔则是咳了一声，帮忙转移话题道：“你给课外活动拍照了吗？”
彼得一听就知道，梅姨他们肯定是误会了。
他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勉强含糊过去。
回到房间，彼得的浓眉这才重重下压。
本叔失业了。
如果不是不知道他在厨房，恐怕梅姨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知道这件事。
彼得知道，梅姨和本叔一直都对自己隐瞒家庭的困难。
他们本意是为了减轻彼得的愧疚感，但彼得却觉得心里的负担更重了。
从小到大，彼得逐渐意识到穷和富的差距，就是皇后区边缘到曼哈顿上东区的距离。
但除了学校的一点不愉快，生活一直是稳定和幸福的。
虽然知道这背后一定是本叔和梅姨的粉饰，但彼得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真实的经济压力。
接到哈利的电话，询问今天的补课是否要取消时，彼得回答了否。
一方面是，哈利在每次补课后，都会付给他一笔补课费。
另一方面是，在昨晚的事情后，彼得想和哈利见一面，而且他虽然没休息，但的确不怎么累。
没多久，帕克家的门铃被按响了。
本·帕克出门了，梅姨打开门，见到一个和彼得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不过身高要高很多。
她想着要让彼得多喝些牛奶了，一边问：“请问你找谁？”
“您就是梅姨吧，我是彼得的同学哈利·奥斯本，我经常听彼得提起您。”哈利笑得两眼弯弯，双手却交叉摩挲着，看着有点紧张。
梅姨看着对面的年轻人摸索了一下身上，然后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抱歉，今天忘了给您带见面礼，下次我再来时一定给您捎上。”
这真是个斯文乖巧的孩子。
梅姨看着对方那双可怜的眼眸，一下子被俘获了。
她连声道没关系。一边将对方迎进了家门。
放好茶水和点心，梅姨让哈利坐在沙发上等，自己则上楼去叫彼得。
不一会儿后，彼得拿着书包下到客厅。
哈利起身，对送到门口的梅姨道了声谢，接着和彼得一起上了车。
“梅姨很喜欢你，她第一次没敲门就进了我的房间。”彼得略带酸意对着哈利说道。
他注意到，哈利刚刚把茶水和核桃红枣面包都吃完了。
这面包是家里的“滞销品”，对此梅姨看起来很高兴。
哈利礼貌性笑了笑，没有说话。
轮胎被发动机带着匀速向前，发出簌簌的滚动声。
车内很安静，气氛凝滞下来。
这是他们在昨天科技展览结束后，双方清醒状态下的第一次见面。
看到沙发上微笑坐等自己的哈利时，彼得本来还以为，经过后面接二连三的事件，那些不愉快的情绪就能顺其自然地过去。
但在远离梅姨这个中间人后，哈利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下来。
思索间，车辆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彼得下了车，顺手带上了哈利的背包，车上的哈利皱眉，扯着书包的背带没放手。
“我想跟你谈一谈，哈利。”彼得正式道：“先下车。”
听到他这么说，哈利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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