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人？”
“喂，你不是吧。”
甚尔：“什么。”
“她是禅院的人，现在你们家那大孝子满东京在找的人，据说是妾室还是未婚妾什么的。”
“他不算。”甚尔晃了晃手里的烟，“她有丈夫，直哉算小三。”
听筒沉默了。几秒后。
“那你还养人家！？你要当小四吗？”
“谁说我养了。”
甚尔轻笑，手靠在栏杆上，“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那你们算什么。”
“房客。”
“…………哈？”
“房客。”
他破天荒地多解释了一遍，阳台簌簌的冷光照在地板上，透过底部的缝隙，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
“不说了，睡觉。”
“欸，等等！”
刚放下的手又抬起，甚尔不耐，“快点。”
“禅院直哉发了悬赏金，不用杀人，只要有人把她带回禅院就行。”
“关我屁事。”
“现金立结。”
“………多少。”
“六千万。”
孔时雨说：“美元。”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逃离…
我起床的时候甚尔先生还没有醒。沙发上好大一只身影，毯子从他的身上掉在地上，手臂挡住眼睛。
早秋的东京带了一些凉意，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甚尔先生打了多久的电话，没有关窗，早上起来整个客厅都是冷的。
他侧躺在沙发上，风把窗户吹得作响，我有些担心会不会着凉。
“甚尔先生，”我在他旁边蹲下，手里拿着毛毯，“请问您还有多的被子吗？”
禅院甚尔没动，似乎没有听见。我上前了几步，稍稍靠近了一些，把毛毯盖在他的身上。
“或者，您告诉我在哪里可以吗？今天天气降温了，家里可能有些冷。您睡在这里可能会感冒。”
他翻了个身，含糊地回应，“....柜子上。”
我点点头，从厨房搬来椅子，垫着脚去够柜子上的东西。昨天甚尔先生似乎打了很久的电话，我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晚上去盥洗室，起身时候已经看见甚尔先生躺在沙发上了。
柜子上面四仰八叉地塞着许多杂物，我两只手都举起来了还是够不着。最后无奈，只好找来自己的外套。
“那个，甚尔君，我太矮了有些够不着...我拿了自己的外套可以吗？已经清洗过了，没有味道的....”
他没有说话，我以为是默认，外套刚刚搭在他身上，手腕突然被一股力度攥住。我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拉力朝下一带。“嘎吱”一声，沙发发出承受重量的声响，我跌进一个带着烟草和体温的怀抱。
“甚、甚尔先生....!”
正面朝下，我整个人扑在他的身上。额头险些撞到他的下巴。两只手不偏不倚地落在硕大柔软的胸膛上，沉厚的心脏震得人发麻。
比我都傲人不知道多少的尺寸，让人面红耳赤。
我大脑一阵空白，烧水壶燃尽了一样滋滋冒着热气，两只手怎么都移不开。禅院甚尔像完全不在意的一般，翻了个身，长臂一伸就把我捞了下来，他睡在外面，让我躺在里面。
“....吵死了。”
他带着含糊不清不耐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粗壮有力的手臂压在我的肩膀上，两只手握着我的手腕不让我乱动。
“大清早的，又是找毯子又是搬椅子，你挡我家开汽车旅馆的？”
“非、非常抱歉甚尔先生——！”我想要起身，却被他按回去，脑袋枕着他的肩膀，后背抵在温暖的怀抱里。只不过过于温暖，让我有些发热。
“别动。”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顺手抓起身上的毯子盖在我身上，“冷就自己钻，让我再睡五分钟...”
“不不...我、我不冷的，”我连连摆手，想要爬起来，“是我担心甚尔先生您会不会冷，所以才问你多的被子在哪......唔..!”
禅院甚尔突然捂住了我的嘴。
我浑身僵硬住了。过大的掌心可以完全包住我的下半脸，里面闷闷地反传回我自己的呼吸。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控住我的两只手腕，呼吸落在我的后脖上，我的耳朵被烧得通红。
甚尔先生捂住我的嘴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只剩我一个人僵硬到不敢动。
我的脚伸直都还碰不到沙发两边的扶手，甚尔先生却要蜷起腿才能勉强塞下。这样巨大的体型差比起来.....我好像的确还是太小只了。
迷迷糊糊地被控着又睡了一会，起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睁眼，毛毯还盖在身上，身后的人已经不见了。
“哦，你醒了。”
身后传来声音，禅院甚尔在盥洗室收拾，对着镜子没有看我，“你睡得跟死了一样，推都推不醒。”
“抱、抱歉……可能是太暖和了……”
他关掉剃须刀，随手用水冲了冲刀头。
“这么喜欢睡沙发？下次沙发都让给你睡。省得你老往我身上爬。”
“欸……？”
我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还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是、是您强拉着我躺下的，甚尔先生！”
“我拉的？”他慢悠悠地从盥洗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那你后来睡得那么香，也是我按着你头逼你睡的？”
“……那、那是因为您身上太暖和了…”
我有些被堵得说不出来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才……”
“哦，那就是赖我身上太暖和了？”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伸手在我头顶随意揉了一把，把刚睡醒的头发揉得更乱了。我被憋得脸发红，嘴笨得憋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甚尔先生您耍赖……”
他轻嗤了一声，没接话。绕过沙发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啤酒。
“行了不逗你了，冰箱里还有饭，自己热了吃。”
我从沙发上抬头看他，“您又要……去上班吗？”
“不然？你养我？”
“可以。”
我慎重点头，这一次没再犹豫。“我可以去送牛奶，我会骑自行车，小时候哥哥经常带我骑自行车。我可以送遍整个整个区的牛奶，我、我可以不休息，早上送完牛奶就去便利店打工，晚上回家还可以带便利店临期的食物。我会很努力地工作，很努力很努力地工作。”
禅院甚尔停顿了。他站在原地看着我停了好一会。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的手指缓慢的卡在啤酒的开口，却迟迟没有拨动。忽然弯起唇轻笑了一声，看着我移开眼。
“少多管闲事啊——你连你自己都养活不起吧，还扯这些有的没的。听得烦。”
“我、我没有在扯。”
我上前一步站在甚尔君面前，“我是认真的。我很能吃苦，我、我不介意养您。就算我不吃饭只喝一点鸡蛋花也可以，只要您别再在那样的地方工作....我不想您再出卖身体....”
“啊...是是。去哪里都是一样的。记得吃饭，我今天晚上会早点回来。”
禅院甚尔打着花招，拿上外套穿在身上，走到门口，“走了，赚钱去了。”
“甚……”
我还想要再开口，门已经堵住了我所有的话。
看来还是没有办法....
我轻叹一口气，开始收拾家里。回房间才看见刚才够不到的被子，现在已经放在我的床上了。我在床上做了一会，决定现在就出去找工作。
一拖再拖也是浪费时间，刚好要出去买菜，不如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距离较近可以打工的地方。我换好衣服，拿上买菜的挎包，推开门。
拿了一些蔬菜和肉食。甚尔先生喜欢吃肉类，尤其是动物肝脏。我对那些东西有些害怕和抗拒，所以买回去也大多是给甚尔先生当下酒菜。
超市里暂时没有需要人手的需求。便利店目前也没有，但是留了我的电话号码，需要时会联系。餐厅和后厨对没有经验的新手有条件要求，我没有达标，洗衣房需要会简单英文，我也有些为难。
我拿着便利店店员写给我的时间和电话号码，最快也要等晚秋或者初冬了，要不然就是招待生或女仆咖啡厅一类的常年招聘，我嘴笨，还不敢和陌生人对视，这类工作对我只可能是噩梦。
我低着头长叹一口气，靠在天桥上看着手里的宣传册，视线里突然多出来一张表，我抬起头。
——嗨
“嗨，小姑娘。”
说话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穿一件米色风衣，脖子上挂着工牌，上面印着“生活援助中心”几个字。我微微鞠躬表示礼仪，低头看着手里的表，不再关注陌生人的文字祸。
“看见你在这里好久了，是在找工作吗？”
“嗯……在看。”我小声说。
“你一个人站在天桥上叹气叹了快二十分钟了，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做义工？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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