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少爷……”，我的声音又小又哑，连昵称都叫成之前在禅院打工的称呼，“我、我不敢……”
“警告你别消耗我的耐心。”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快要哭出来了，我好想跑出去，好想消失或者怎么样都可以……但是直哉少爷还在注视着我，和那天让我捡钱的夜晚一样。
我只好颤抖得伸出指尖，一点点拉开直哉少爷腰间的系带。
冰凉的指尖稍稍碰到他的腰侧，那一块的肌肉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摸，急得快哭了。我没有这样的经验，只能回忆着白天甚尔先生按住我的那样，闭上眼睛，一整个头埋在直哉少爷的胸膛里。
“嘶……”
直哉少爷的温度要比甚尔先生高很多。
但是……但是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动作？我只知道摸小狗，摸小猫。但是这个，要怎么进行？
我被闷得呼吸急促，伸出手，依靠匮乏短暂的成人影片那样，顺着他的腰线缓缓往上，指尖颤抖地包住，揉搓。
“嘶……喂……！”
禅院直哉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原本松散垂在身侧的手臂骤然绷紧，从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在里面听不清楚，以为直哉先生觉得我动作太小，在嘲讽着冷哼。于是一面亲吻着，一面开始打转。
“你……！蠢、蠢货！”
他从后掐住我的脖子，把我丢在床上。禅院直哉的呼吸比刚才重了很多，他喘息连连，漂亮琥珀色的眼睛此时此刻眼尾发红。
“你这个蠢货……”
他像是十分生气，又羞又恼。我不想让直哉先生生气，于是仰起头更卖力。直哉先生越是躲，我越是上前。
他伸手想要把我的脸按在床上，我以为他要打我，害怕的瑟缩了一下，躲了过去。我们彼此双方都一阵重心不稳，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坐在直哉先生身上了。
“直、直哉先生……”
他被我压在身下，发丝挡住脸，过于白皙的肌肤全是大大小小的吻痕。
“对、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拿毛巾……
我怕得要死，手忙脚乱准备起身，禅院直哉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向上。
我的手被他放在脖子上。
“…掐我。”
“什、什么……？”
“掐我…”
他睁开发红的眼，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失控的战栗。
我感觉要疯了。我的手指无法控制的颤抖，我感觉我的眼球也在发抖。禅院直哉还紧紧抓着我的手腕，以一种奇异，近乎恳求的意味将拇指按在我的手背上。
“我、我不要……”
我开始害怕了，翻过身越是朝后躲，直哉少爷就越是靠前。我的手腕已经被用力到发麻，使不上力气。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会很痛的……会、会很痛的……”
“快点……我要、翠翠……我要…”
禅院直哉跪在我的面前，额头抵着我的膝盖，眼尾的红扩散开。他低下头，不断地亲我，嘴里含糊不清说着混话。
“我快要受不了了，你这个早出晚归的贱女人……翠翠、翠翠、我好爱你……你疼疼我好不好……？”
我愣住了。呼吸卡在胸口不上不下。颤抖的眼泪、蜷缩的手指，在这一刻全都停住了。
“……直哉先生……”
“您想让我怎么做……？”
“用力地掐我。”
他的目光迷离，带着接近病态的癫狂。然后握住我的脚，往前带了带。
“或者……踢我。”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我从来都没有过任何暴力方面的天赋，我不知道该怎么用力，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掐。
我讨厌暴力，我讨厌强迫。我讨厌一切让我被动的东西。
地铁关门前最后一个需要去挤的空位、工作竞选科长两个人同时举起的双手、打折产品按人头计算的份额。刚好准备冲刺的时候，面部就会因为发力而表情变形，大家因为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而抢得面目狰狞，最后抢夺失败的人面露尴尬的讪讪离去。
我讨厌抢座位的游戏，我讨厌开火车的自我介绍，我讨厌击鼓传花的文艺晚会。
我讨厌暴力，我讨厌血腥，我讨厌一切强迫我，让我痛苦的事情。
但我也只能一个人默默地讨厌，声音很小地对自己说。因为大家都是一样，大家生存在这里就是痛苦的。
我很害怕....我好想哭，我好想飞走，像两只脚落地的鸟一样从窗户飞走。
对于那天晚上我对他做的事情，直哉先生很愤怒。
他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吻痕和脖颈上的掐痕十分明显。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收力，眼泪不停地掉，只能把直哉先生想象成一条会在手心蹦跳的鱼。
他让我跪在地上举着碗。让我搬到厨房的地板上去睡，勒令我不准再去他的房间,不准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任何人。没收了我的全部通讯设备，禁止我再出门。换了门锁，食材和换洗的衣物每天都由侍女放在门口，再由我去处理。
“可是……那天是您让我那样……”
我跪在地上，期期艾艾，“那天是…是您说让我……”
“我说过不准再提那天的事了吧。”
禅院直哉冷眸看我，见我不敢再说话，冷笑道，“这叫情趣知道吗？乡下来的土女人....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我喝多了，哪里有你的份。”
直哉先生……那天喝酒了吗？
我好像没有闻到酒味……
“喂，问你。”
他转过身，背对着镜子，“你一开始——果然是用了诅咒什么的来吸引我的注意吧？诅咒？巫术？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我迟缓性的点点头，想说现在也是。
“真贱。”
他轻笑一声，又重新面朝镜子，“果然一开始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吧？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得到我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是把头低下去。
自从那天的事情后，直哉先生对我变得严厉了。不允许我上桌吃饭，不允许我跟他同席，不允许我在他说话的时候插嘴。
好像许愿柳在达到一个顶峰后就自己消失了一样，直哉先生又回到那天在禅院时的恶劣。
我早就已经看清我的未来了，这样普通的我，其实服侍直哉先生一辈子有一口饭吃，也是不错的选择。
直哉先生接了一个电话，要出去处理一些事情。
我跪坐在地上替他整理完衣摆，禅院直哉目光下垂着看着我。
“你……”
他合上手机，他合上手机，放在裤裙的口袋里，微挑起一边眉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次你会乖乖待在家里，对吧？”
我点点头。
“最好是这样——家里没人伺候很麻烦啊，你又懒得要死。”
他捏过我的下巴，掰正，注视着我的眼睛，“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只是我买下来的下人而已。我想玩你就玩你，想让你滚就滚。”
过近的距离，放大的瞳孔。我慌乱地低下头，头低得很低。
“蠢货。还不会和人对视嚒？”
他轻笑，关上门。
面前的地板暗了一点。我跪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站起来。直哉先生走后，我在家里收收捡捡。清洗茶杯、整理衣服、归纳丢在地上的漫画书。
这些事做久了，不需要动脑子，手就知道该往哪里去。
整理书柜的时候看见两张发票。是前段时间和甚尔先生签订委托的发票。本应该一人各自一张，但大约是我那天走得太急，一并带回了家。
没有发票……会对甚尔先生的工作有影响吗？
我打开手机，和孔时雨备注在一起的甚尔君自从那天分开后就没有再给我发任何信息。聊天记录的对话还停留在半个月前的歌舞伎町咖啡馆定位上。
要送过去吗……？
我捏着发票，有些犹豫不决。
直哉先生每一次出门大约都会出去两个小时以上左右，虽然答应了直哉先生会乖乖在家里，但其实只要赶在直哉先生回来之前到家，就没关系的吧。
而且委托如果最后顺利的话，也是对直哉先生好……
我把发票小心地折叠起来，发送询问地址的短信后，出了门。这一次我多环顾了一圈附近，确定没有可疑人物后才上了车。
甚尔先生没有回复我的短信，但是孔时雨先生回复了。眼前是高大的广告牌。蓝底白字写着花字，我看不懂。下面是一排闪烁的霓虹灯管，外型有些像弹珠。
广告牌下方的入口处挂着半截褪色的布帘，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机器声响和偶尔爆发出的短促欢呼。
我站在店门口，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犹豫了一下，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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