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尔：“我又没用力，你叫什么？”
巴斯：“这是屈辱！屈辱！”
在全体海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伊莱尔直接敲晕了他，不慌不忙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熟练地剥开糖纸，将橙色的糖果塞进嘴里。
她学着某个人的样子，模仿着吐出烟雾的姿态，慵懒地朝着天空，呼出一口气。
“现在，”伊莱尔含着棒棒糖，水果味的香气弥漫开来，她面上笑得很甜，“我们来立立规矩。”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在G-5，实力说话。今天之后，谁还不服，随时可以来找我切磋，我奉陪到底。”
“第二，我的命令，必须服从。有意见可以提，但决定之后，不允许阳奉阴违。”
“第三，”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海兵们原本带着轻视的眼神，此刻都收了起来，敬畏地站直站正，仔细听着她接下来的指令和要求。
“我们是海军，虽说要守护正义，但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东西。以后出任务，我不希望看到无谓的牺牲，都听明白了？”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只有海风呼啸而过。
“听、听明白了！莱拉上校！”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大声应道。
紧接着，参差不齐却异常响亮的应答声此起彼伏：“明白！上校！”
就在这时，正享受着胜利果实（棒棒糖）和“人肉座椅”的伊莱尔，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小声嘀咕：“谁在骂我？还是……在想我？”
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直至与铅灰色天空融为一体的深沉大海，思绪如同脚下拍岸的碎浪，起伏不定。
伊莱尔脑海里下意识地想起某个叼着雪茄的身影，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很快又被理智压下。
她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他那样的人，野心勃勃，目标性极强，或许正如卡普所说，早就把她这个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没忘，为什么这九年来从来没去那个荒岛看过她呢？
明明只要看过一次，就知道她并没有真的死去。刚破土而出的时候，她瞒着库赞偷偷在自己坟头上作了标记。
唉……什么思念不思念的，大概，只是海风太凉了。
*
马林梵多的会议室内，空气沉滞如铁，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看不见的剑气割裂，或是被无形膨胀的干燥砂暴彻底碾碎。
然而，预想中的冲突并未爆发。
“啊啦啦……麻烦死了。”
一声带着浓重倦意的叹息响起。
顷刻之间，会议室内温度骤降，一层晶莹剔透的寒冰以库赞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急速蔓延，瞬间覆盖了克洛克达尔和米霍克周身半径一米内的地面。
寒气凝滞了两人即将爆发的战斗。
两人的身形同时一僵。
瞬间笼罩的刺骨寒意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即将点燃的火药桶。
米霍克的手顿住，克洛克达尔周身的沙子也随之消失。
库赞无奈地扫过他们。
“……真是的，”他揉了揉后颈，懒洋洋地警告道，“本部修会议室也挺贵的。而且，她肯定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对吧？”
她。
克洛克达尔金色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最后一点暴戾也无，只剩下比冰更冷的空洞。
他猛地收回金钩，不再看米霍克，也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貂皮大衣的衣角在残留的寒气中滚滚翻飞。
门在他身后关上，而他脚步沉重，直感自身狼狈。
*
中场休息。
克洛克达尔独自一人走到空旷的走廊尽头，推开厚重的窗户。
带着咸腥味和凛冽寒意的海风立刻毫无阻碍地灌了进来，粗暴地掀动他厚重貂皮大衣的下摆，吹乱他额前散落的一缕发丝。
他仿佛感觉不到寒冷，只是沉默地伫立在那里，面对着窗外马林梵多港口的冰冷景色，远处正义之门在阴沉天色下显露出威严而冷酷的轮廓。
雪茄早已在方才的寒意与怒意中熄灭，克洛克达尔却依旧叼着那截冰冷的烟蒂，任由海风拍打在脸上，吹不散眼底深处那片死寂的沙漠。
库赞那句“……她肯定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他点燃一支新的雪茄，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扭曲、消散。
马林梵多的港口停泊着庞大的军舰。
更远处，是那片吞噬了无数野心与梦想的广阔大海。
阳光被厚厚的云层过滤，在海面上投下大片冰冷的、波光粼粼的银灰色。
盯着窗外广阔的大海，某个被他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有着清澈蓝眼睛的身影，不受控制地一闪而过。
克洛克达尔烦躁地皱紧眉头，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灼热的烟雾滚过喉咙，带来熟悉的辛辣与刺痛，仿佛要依靠这种物理性的刺激，将那份不受控制的思绪彻底碾碎。
他朝着窗外冰冷的海风，缓缓吐出悠长的烟雾，看着它们瞬间被寒风撕扯得无影无踪。
连同那抹不该出现的影子一起。
……阴魂不散。
他在心底冷嗤一声，嘲弄自己竟然还残留着如此可笑、如此软弱的“执念”。
时间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久到她离开他的岁月，早已超过他们短暂相遇的日子。
他也确实再没有流露出任何外露的悲伤。
只是天气转冷了，日落也越来越早。
漫长的冬天就要来了。
第58章 Tracing:该不会是怕我找到他之后……直接叛逃了吧？
海圆历1504年。
距离伊莱尔在G-5支部立威上任，已然过去了两个月。
这位年轻的上校以其雷霆手段和出人意料的高效管理能力，迅速将原本如同一盘散沙、充斥着刺头儿的G-5整顿得焕然一新。
基地的运作变得井井有条，训练、巡逻、物资调配，所有工作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然而，一旦让她从繁杂的军务中稍稍喘口气，某个身影便会如同海上不期而至的迷雾，悄然弥漫上心头。
手指划过报告纸的边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伊莱尔的思绪有些飘远。
卡普曾说，像克洛克达尔那样野心勃勃、目标明确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抛弃“过去”，头也不回地奔向更庞大的目标。九年了，他从未踏足那座荒岛一次，仿佛那里埋葬的不过是一粒无关紧要的沙尘。
真的……是忘了吗？还是……另有隐情？
一丝疑虑，缓缓浮上心头。
回想起卡普那副梦到啥说啥的不靠谱模样和库赞似乎在掩饰着什么的态度——或许，她该去“确认”一下。
窗外是海军战舰忙碌的鸣笛与海鸥的啼叫。
伊莱尔坐在G-5支部基地的办公室内，双手交叠，像碇司令一样陷入沉思。
根据她所知晓的未来时间线推算，这个时期的克洛克达尔，野心早已不满足于「王下七武海」的名号。
他应该已经在暗处，开始筹建那名为“巴洛克工作社”的秘密犯罪组织了。
那是他庞大计划的第一步，也是他真正将触角伸向阿拉巴斯坦、乃至整个伟大航路前半段阴影世界的开端。
找到他。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如同破土的藤蔓，迅速扎根、蔓延。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她要知道他的动向，和他见一面，告知他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复杂情况。
说干就干。
伊莱尔拉开抽屉，取出加密的通讯电话虫和几份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关于地下世界近期资金异常流动与高手招募的模糊情报。指尖在粗糙的海图上来回摩挲，最终停留在阿拉巴斯坦与附近海域的几个关键坐标上。
首先，得想办法找到巴洛克工作社早期活动的蛛丝马迹。那些看似无关的赏金猎人聚集地，反常的奢侈品流向……
窗外的海风似乎变得更急了，卷着深冬的寒意。
伊莱尔拢了拢衣领，目光坚定地投向远方海天相接的混沌之处。
她召来了自己颇为信赖的副官，一位在情报分析方面很有一手的前海军本部少校。
“副官，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伊莱尔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动用我们在伟大航路，尤其是阿拉巴斯坦附近海域的情报网，秘密调查一下王下七武海，克洛克达尔近期的动向。记住，要隐秘，不要打草惊蛇。”
“是！上校！”副官虽然对自家上司突然要调查一位七武海感到疑惑，但基于对伊莱尔能力的信服，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
仿佛在伊莱尔的办公室装了监控一般，每次她刚把调查克洛克达尔的任务布置下去，不出三天，来自海军本部，库赞的电话虫就必定会“波噜波噜”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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