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紊乱,罡风裂魂,整片虚无天地之间,两股极为强悍霸道的霸王色霸气对撞,激荡震得虚空几近崩碎。
伊莱尔不想和他缠斗,灵魂大招都使出来了,伊姆只是强弩之末,既然如此,她就用幻境来迷惑他的灵魂,让他彻底陷入无穷无尽的癫狂之中:“镜花水月!”
漫天琼花古木凭空而生,落英纷飞,绝美的幻景层层叠叠,落在伊姆眼中,却成了无边地狱。
“乔伊……波伊……”
“哈哈……是尔……原来尔没有死……”
“乔伊波伊……尔一直在等着姆……”
不知具体看到了什么,伊姆原本的垂死之躯突然暴走,周身魔气暴涨数倍,面容狰狞扭曲,喉咙中发出低吼之声,身躯皮肉开裂,漆黑的剑刃自喉间血肉中穿刺而出。
寒光一瞬而至,伊莱尔瞳孔一缩。
“噗嗤——!”
剑刃径直贯穿了她的头颅。冲击力带来的强烈余波下,悬在胸口的蓝宝石项链也一并粉碎。
剧痛瞬间吞没灵魂,视野刹那漆黑。
无边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一切。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鲁斯卡伊那岛。
悬崖峭壁之上,路飞正盘坐着,双掌摊开,凝神冥想。
突然,心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炸开,心跳声越来越响,几乎要冲破身体。
他猛地挺身跃起。
“雷利!伊莱尔有危险!”
雷利早已通过影像电话虫的直播目睹了全程,他叹了口气:“路飞,来不及了。两地相隔万里,以你的速度,无论如何也赶不到战场上去。”
“我必须去!!!”路飞只感觉脑袋剧痛欲裂,心中更是焦灼如焚:“伊莱尔是我重要的家人!雷利,求求你,想想办法!我一定要过去不可!”
争执间,天空中突有雷鸣破空,巨大的方舟「箴言」浮掠而过。
方舟之上,艾尼路垂眸俯瞰,本是匆匆一扫,却没想正好撞见熟人——还是孽缘颇深的那种。
他原地顿住,诧异道:“嗯?橡胶小子?”
听见自己的名字,路飞抬头望去,惊讶地张大嘴巴道:“啊!是大耳垂!”
*
“滴答、滴答、滴答……”
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在诺大的空间产生空洞的回响。心跳声也跟着越来越响,共鸣之中,忽而海浪声涛涛,水滴落在眼皮上,沉睡着的灵魂缓缓苏醒过来。
“伊莱尔。”
伊莱尔想撑起身子坐起来,又觉无力,便干脆地躺倒在了海面之上,轻轻回应了那个呼唤她的声音:“莉莉。”
奈菲鲁塔莉.D.莉莉温柔地注视着她,她有一头蓝色的长发,眼神如水一般温柔却又忧伤:“伊莱尔,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血水从伊莱尔的发顶流下来,她的黑发一绺一绺垂在前额皮肤和血液之间。蓝眼睛依旧蓝得纯粹,突兀地透亮着,像是不会被阴云笼罩的晴天。
“莉莉,是你预见了这一切,洞悉了伊姆的野心。”伊莱尔垂眸笑道,“你将刻有空白的一百年真相的石头散布在四海和伟大航路,把真相留给了后世。你让你的后代守护历史正文,等待将来有人高举黎明之旗,改变这个被世界政府压迫的世界。至于我……我只是想守护我所珍视的人们,想将你和乔伊波伊以生命为代价留下的D之意志延续下去,我想实现……我们曾经一起幻想过的梦想世界。”
“但我终究还是棋差一招。”她叹了口气,“我没能赢过伊姆。”
“你并没有输,伊莱尔。”莉莉忽然俯身过来,蓝色的头发垂下来,额头紧贴着她的额头,“把我最后的力量借给你,回去吧,还有人在等你。”
吧嗒,一滴水珠从高空坠落入海中。紧接着,海面上密密麻麻起沙沙声,下雨了。
沉重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直至落入一个怀抱。伊莱尔睁开眼,看见大火燎原。
炽烈的革命之火烧毁了玛丽乔亚的建筑,烧毁了世界政府的旗帜,烧毁了挂在树上的天龙人的残骸。八百年间的血腥与罪孽,都付诸于一场空前绝后的大火之中。伊姆被众人钉杀在朗基努斯之枪之上,十字公会、海军、革命军三方势力正商讨着当前形势和后续对策。
伊莱尔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口,似乎被做了紧急治疗,应该是罗做的吧,回头得好好感谢他一下。又望着怔怔看着自己的克洛克达尔,正想扯出一点笑容,就被他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疲惫的身躯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伊莱尔缓缓抬起手臂,轻柔地环住他的脊背,将脸颊轻轻贴靠在他的肩头:“对不起,克洛克达尔,又让你担心了。”
“你要是死了,我就算去地狱也要把你找回来。”克洛克达尔声音沙哑。
“我才不会死呢。你可是很怕寂寞的,我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抛下啊。”伊莱尔笑道。
“库哈哈,是啊,毕竟你已经立下了誓言,说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直到永远。”克洛克达尔也笑了起来。
伊莱尔一怔,旋即不好意思地笑了,“什么啊,原来那天我晚上说的你都听见了啊……”
*
与此同时,九蛇的舰队在航行至玛丽乔亚的途中。
“蛇姬大人,玛丽乔亚已经燃成了一片火海,世界政府的旗帜也被烧毁了!”
凛冽海风翻卷着海浪呼啸而过,吹散了长年笼罩着这片海域的乌云。汉库克眼眸微微睁大,长久以来沉沉笼罩在她心底的阴影消散而去。良久,她轻轻闭上眼,任由海风温柔拂过眉眼。
“妾身要去亲眼见证,伊莱尔创造的新世界。”
*
拉夫德鲁的上空已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浓稠的漆黑自天穹高处缓缓铺展蔓延开来。天地间宛如坠入死寂。
呼啸的海风仿佛被掐断了声响,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也变得沉闷微弱,海军和十字公会还有太阳海贼团的舰队皆被笼罩在这片沉沉的暗影之下,众人仰望天空,寒意顺着后背一点点爬上来。
“什么?!什么叫你们没能阻止「天王」啊?!”巴基对着电话虫抓狂道,“罗你这混蛋,说话的口气怎么和伊莱尔一模一样?这是我们光靠想办法就能解决的事吗?完了完了,要死了……”
罗在电话那头依旧保持冷静:“你的四分五裂果实和我的手术果实,在分解能力上有一定相似之处,你试试看能否把「天王」的能量分解掉。”
天穹之上,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天幕正在不断下沉。
黑暗的深处,数道刺眼的巨大光柱破开黑暗,光柱周遭的空间似感应到危险,不断扭曲崩裂,足以碾碎整座岛屿的毁灭威势,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而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
“巴基座长,上啊!!!我们相信你!!!”
身后,十字公会的成员们正在摇旗呐喊。
尽管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他们的眼中却毫无恐惧,反而亮晶晶地盯着双手环胸,站在船头处一动不动的巴基那伟岸的背影——座长大人太帅了!根本就没把「天王」的攻击放在眼里!!
……实际上,巴基是吓得口吐魂魄,无法动弹了。
香克斯瞥他一眼,收起常常带着笑容的表情,神色变得异常平静认真起来:“巴基,我会用出我最强的一击,挡住「天王」的攻击。你们趁现在抓紧时间逃命吧,我不知道我能撑多久。”
巴基一秒从石化状态回归,怒道:“哈?!开什么玩笑!你到现在了还想耍帅出风头吗你这混蛋!你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罗杰船长给你托付的东西又该怎么办啊?!”
“巴基,听我说,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香克斯还在试图解释。
突然,大海爆发了震天动地的巨响。
万丈巨浪冲天而起,「冥王」船舰的炮口亮起炽烈的红色光芒。厚重的炮管缓缓抬升,对准了天空之上无数道悬垂的光柱。
“轰隆————!!!”
「冥王」蓄满力量的主炮开火了。
一道横贯海天边界的暗红色火焰巨炮撕裂海面,冲破层层乌云,宛如一条奔腾的赤色巨龙,朝着天上坠落的「天王」光束猛撞过去。
两道足以覆灭世界的力量在半空狠狠相撞。
“轰————————!!!!!!”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天地,光爆在高空炸开,刺眼的光芒瞬间撕裂笼罩在拉夫德鲁上空的无边黑暗。狂暴的能量乱流四下肆虐,各方的船舰大片崩碎,海面掀起了千米高的海啸。
危急时刻,白星紧急呼唤深海之下的海王类们,将落水的海军与海贼全都救了上来。往日凶猛的海王类们在这天灾一般的乱象下也变得缄默而谨慎,拖拽着人类迅速逃离风暴中心。
“我、我看见了拉夫德鲁!!!”巴基盯着前方,高声嚷道,只是下一秒,一个巨浪打来,他迅速就陷入了昏迷,被香克斯眼疾手快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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