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伽治走到对面，主动伸出了手。
莫利亚把自己的手也伸了过去。双方浅浅一握。
合作谈妥之后，伽治安排了一场参观，他要让莫利亚亲眼看看杰尔马的克隆士兵生产线。
参观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行在杰尔马城堡的地下走廊里。伽治走在最前面，伊治和尼治跟在莫利亚两侧，说是陪同，更像是监视。勇治和蕾玖走在后面，显然对这个差事没什么兴趣。
霍古巴库小跑着跟上莫利亚的步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莫利亚大人，这里面的科技比我想象的还要先进。他们培育克隆士兵的速度，一年就能产出上千名。如果这些士兵全部做成僵尸——”
“我知道。”莫利亚低声打断他，“别急。”
这些士兵的影子如果全部剪下来……不，不够。如果能把活着的士兵的影子也剪掉，那我的僵尸军团就能翻好几倍。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前面走着的伊治和尼治身上。
文斯莫克家族的三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都经过血统因子改造，战斗力远超普通士兵。如果能把他们的影子剪下来……
废料仓库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冷冻库，位于城堡的最底层。铁门打开的时候，一股白色的冷气从里面涌出来，裹挟着某种难以名状的金属质地气味。莫利亚走进去，身后的阿布萨罗姆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所有尸体。它们像货物一样分门别类地摆放在金属架子上，每一具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编号、死因、日期。
霍古巴库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扑到那些架子前面，像鉴赏艺术品一样端详着每一具尸体的保存状况，嘴里念念有词：“这个不错，关节完整……这个也可以，肌肉组织没有坏死……天哪，莫利亚大人，这里的条件比我们恐怖三桅帆船上的停尸房好太多了！”
伽治站在门口，双手抱臂：“怎么样，你对这些材料的质量还满意吗？”
莫利亚慢慢地踱步走过每一排架子，目光从一具具尸体上扫过。克隆士兵的尸体最整齐，适合批量生产普通僵尸。战俘的尸体质量参差不齐，但胜在多样，有些明显是强悍的战士。
“不错。”他说，“这批货我全要了。”
“全要？”伽治挑了挑眉，“这可是一千具。”
“嘿嘻嘻嘻嘻……”莫利亚笑了，笑声在冰冷的仓库里回荡着，让人脊背发凉，“一千具算什么？等我的僵尸军团成型了，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伽治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千具废料换一支不死军团，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但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北海的控制权，北海已经是他的了，他要的是四海。东海、西海、南海，再加上已经到手的北海，四海的资源和航道全部握在手里，世界政府就不得不重新考虑杰尔马的地位。而东海，那个最弱的海域，是最好的突破口。
等僵尸军团成型了，先用它们扫平东海。东海，根本挡不住不死的士兵。等东海到手了，南海和西海就是时间问题。至于莫利亚……一个只会玩弄影子的家伙，在杰尔马的科技面前，什么都不是。
双方各怀鬼胎，表面却一片祥和。参观结束后，伽治在城堡的宴会厅设宴款待莫利亚一行。他坐在主位上，举杯致意：“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干杯。”莫利亚举起酒杯。
觥筹交错之间，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伊治坐在莫利亚的斜对面，始终没有碰面前的酒杯。他目光越过烛光，落在莫利亚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莫利亚脚下的影子上。他的影子几乎占据了半面墙壁，在烛光的摇曳中微微晃动着，像一滩黑色的、正在缓慢扩散的水。
影子果实能力者。能剪下别人的影子塞进尸体里制造僵尸，也能把自己的影子变成武器。弱点应该是光线，没有影子的话，能力就无法发挥。
他垂下眼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宴会结束后，伽治安排了客房给莫利亚一行人休息。客房在城堡的东翼，窗外就是漆黑的海面，远处可以看到杰尔马舰队其他舰船上的灯光，星星点点的，像是海面上漂浮的萤火虫。
霍古巴库站在窗前，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确认没有缝隙之后才转过身来。
“莫利亚大人，”他压低声音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莫利亚道，“伽治那个老狐狸，你以为他真的只是想要我的僵尸？他想要的是用我的影子军团帮他打天下。东海、南海、西海，他想统一四海，让杰尔马的旗帜插遍伟大航路。嘿嘻嘻嘻嘻……野心倒是不小。”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巨大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漆黑的剪影。
“但他忘了一件事，影子离开了主人，就永远是我的了。那些克隆士兵也好，那些战俘也好，他们的影子一旦被我剪下来，就再也回不去了。再加上文斯莫克家族王族的影子。”
他走到窗前，挑起窗帘的一角，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城堡东翼最高处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那是伊治的房间。
“伽治那老家伙不知道，我见过真正的怪物是什么样的。凯多那个混蛋……他手下的那些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这四个改造人强。”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来，咧开嘴角，“但他们的影子如果塞进我用杰尔马科技改良过的僵尸身体里，再配上杰尔马的战斗服。那造出来的东西，恐怕连凯多都要多看两眼。”
阿布萨罗姆摸了摸自己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伽治那边怎么交代？我们总不能明着抢他的儿女。”
“交代？”莫利亚笑了，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低沉而阴森，“等我的僵尸军团成型了，我为什么要向他交代？他想要不死兵，我给他不死兵，但那些不死兵听谁的命令，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数千个影子僵尸，再加上我手里本来就有的那些……”
他在房间里踱着步，每走一步，地板都跟着颤一下。
“我要让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人看看，谁才是这片大海上真正的王者。凯多？等我的僵尸军团进入和之国，我要把他的影子也剪下来，嘿嘻嘻嘻嘻……”
第205章 subtle gentleness:像是因窥探到了命运的一角而怅然不已。
一片白光柔软地裹住了她。令人想起被太阳晒透了的棉被，也是这般温暖。
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方向，没有源头。伊莱尔站在这片白光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手掌，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边缘模糊，颜色一点一点地洇开，不，那并不是刺目耀眼的白，而是虚无。认识到这点后，心里也跟着一阵空荡荡的，很空虚，很寂寞。
“——我说，伊莱尔，你有想过人死了会去哪里吗？”
一个爽朗清透的少年音乍然响起。
她蓦然回首。
一个白色的影子坐在不远处，像雾气一样飘散又凝聚。
影子太亮了，亮得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和身形，伊莱尔只能隐约分辨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只能听见他欢快的笑声。他的笑容太灿烂了，灿烂得像是把全世界的阳光都收了进去，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伊莱尔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怀念的感觉。
“死了会有灵魂吧。灵魂如果消散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听到自己在说话。
那一瞬间，她知道了他的名字——乔伊波伊，你来了啊。没有什么多余的疑惑，就像他一直都在那里，只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现在才浮上来。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乔伊波伊歪了歪头，又笑了起来，“我们还有意志啊！将来，一定会有继承我们意志的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白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伊莱尔不得不眯起眼睛。她能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些，大到几乎要从脸的两边溢出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着、燃烧着，迫不及待地要冲出来。
伊莱尔感觉到自己无奈地笑了：“喂喂，不要说得我们马上就会死一样啊。”
“哈哈哈哈哈哈——”
整片白光都在跟着乔伊波伊的笑声震动，像一面被敲响的巨大铜锣，余音从这一端传到那一端，又从那一端弹回来，在这片没有边际的白色空间里来回荡漾。
伊莱尔也在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她就是忍不住。他的快乐太有感染力了，就像照亮永夜的日光，永远不会熄灭。
忽然，余光瞥见了一个影子。
在这片到处都是光的地方，那个影子黑得太显眼了，像是有人在一张纯白的画布上重重地抹了一笔墨。他站在远处，轮廓模糊，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分辨出是一个人的形状。整个人像一棵被阴影裹住的树，沉默地立在那片白光的边缘，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他身上的气息阴郁孤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直都在那里，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都在那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