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东张西望,对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很感兴趣:“哦哦!这里好像宝库啊!有肉吗?开宴会吧伊莱尔!宴会!”
乌索普瞪大眼睛:“没错,本大爷幻想中的冒险就是这个样子……”
乔巴好奇地左顾右盼,结果一个不小心听到有伙海贼讨论着他能不能吃,顿时被吓得躲到伊莱尔身后。
“伊莱尔,刚、刚才……”
“别担心,我听见了。”伊莱尔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啊,好软。
她抬起眼,神色平静地扫过周围一圈。
“没人敢动你,也没人会打扰你们。这里,是我的地盘。”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方才那伙海贼连忙转过身去,不敢与她对视。上次在这儿闹事的人落得何等惨烈的下场,至今仍是雨宴里热度最高的谈资。
山治看着伊莱尔安抚乔巴的样子,眼里的爱心已经快要化成实体喷涌而出:“啊!多么温柔、多么美丽、多么有气场的姐姐大人!比沙漠中最绚烂的宝石还要耀眼!”
“色厨子,别在这里丢人了。”索隆双手环胸,鄙夷地看着他。
他谨慎且快速地扫视着大厅四周的人群,这些人里不乏有众多亡命之徒,他甚至还看见悬赏令上的熟面孔,却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就变得如此胆怯。
这位悬赏金高达十三亿贝利的「白蛇」,在此地拥有的权威,早已远超寻常海贼的界限,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伊莱尔在众人的注目下,领着草帽一行人,如同一位王巡视她的领土般,步履从容地穿过奢华的大厅,走向通往更高处的区域。
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分开,恭敬地目送他们离去。
电梯平稳地升至顶层,镀金的双开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雨地的繁华景象。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入口,矗立在窗前。
日光升起的熔金正从他肩头滑过,却被他身上那件暗绿色貂皮大衣尽数吞噬,只留下一道沉重的轮廓剪影没于黑暗。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沙丘,也像一场暂且停滞的风暴。
门轴转动发出声响,克洛克达尔转过了身。
光线从他身后逆照,面孔大半陷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如同淬炼过的液态黄金,在昏暗中燃烧着冷冽的光。
那目光根本不像是在看人,更像在丈量一件件器物。视线剥开皮肉,直抵肌理深处,盯着一群终究会腐烂的皮囊,以及皮囊下迟早会淌出的腥臭血液。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扫过屋内草帽团众人或紧张或警惕的脸,最终,落在了路飞身上。
沙砾充斥了整个空间,呼吸变得滞涩,就在这片令人心脏骤停的死寂中,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响起了。低沉,平滑,像最上等的丝绸,血迹未干:
“……敢踏进这里,是该夸赞你们不知死活的勇气,还是嘲笑你们无药可救的愚蠢?”
暗含威胁的问话,让室内的寒意陡然又降了数度。
来者不善。索隆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按在刀柄上。山治向前踏出一步,将娜美护在身后,点上香烟,眼神凌厉。乌索普和乔巴害怕地抱在一起,牙齿不住打颤。娜美额角渗出冷汗,她看向伊莱尔。伊莱尔抬头望着仅被日光照到一点的天花板,心里在想为什么克洛克达尔大白天要把灯关了。
路飞毫无惧色地迎上克洛克达尔那道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他好奇地歪了歪头,脖子随着动作微微伸长:“你就是伊莱尔的男朋友吗?看起来好强啊!”
克洛克达尔危险地眯起眼睛,向前迈出一步。高大的身影将路飞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草帽小子……对吧。”
“咦?你认识我?”路飞按了按草帽,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是蒙奇.D.路飞,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嗤。”克洛克达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像你这样只会说大话的小鬼,伟大航路上要多少有多少。你想知道他们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吗?”
愚蠢、天真、自大、实力孱弱,半点价值都看不出来……伊莱尔居然把这种小鬼和他相提并论,实在令人不快。
“啊?不想知道。”路飞一脸无所谓,“跟我有关系吗?”
“……”
克洛克达尔脸色一黑,气氛瞬间沉到冰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声轻脆的“啪”——伊莱尔把灯打开了。
大厅变得一片明亮,克洛克达尔微微皱了皱眉。
“好了,别让客人站太久了。”伊莱尔微笑道,引他们到会客厅的沙发上,“诸位,请坐。”
草帽一伙(除路飞)内心os:客人?!他们分明是被当成敌人了吧!!
克洛克达尔周身的杀气如同潮水一般渐渐消散。他的眼神在路飞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既然是你的客人……”他缓步跟到会客厅,背对着众人,从酒柜取出一瓶珍藏的葡萄酒,倒入水晶杯中,“那就勉为其难招待一下吧。”
接下来的场景让草帽一伙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位传闻中残忍冷酷的王下七武海,居然真的在伊莱尔一个眼神示意下,按响了召唤铃铛。很快,一队侍者端着精致的银制托盘鱼贯而入,在会客区摆上了各式茶点和饮料。
克洛克达尔端着酒杯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仍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周身的气势明显收敛了许多。他晃动着酒杯,目光盯着路飞,时而皱眉,时而冷笑。
路飞吃得正欢,无暇理他:“伊莱尔,你这里的点心都好好吃啊!”
伊莱尔像哄着小时候的他一样,掏出手帕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碎屑:“这里,沾到了。”
克洛克达尔手里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
路飞困惑地皱起眉,莫名打了个寒噤。
奇怪……这里不是沙漠吗,怎么突然这么冷?
乔巴在暗潮涌动下默默靠近茶几,轻手轻脚地踩在地毯上,鼻子微微抽动,嗅了嗅桌上造型精致的点心。
伊莱尔见状,拿起一块做成小太阳形状的椰枣饼干,蹲下身递到它面前:“尝尝看,这是雨地特产的椰枣饼干,外面裹着一层蜂蜜,你应该会喜欢。”
“谢谢……”乔巴接过饼干,偷偷瞄了一眼克洛克达尔,发现对方只是漫不经心地品着酒,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这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饼干入口即化,甜蜜的滋味让它露出快乐的笑容。
克洛克达尔抬起眉,眼神轻瞥了一眼这个奇怪的小动物。是狸猫还是驯鹿?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倒是比那些整天在赌场里吵吵嚷嚷的客人顺眼得多。那对不停抖动的耳朵看起来手感不错。
“咳。”他清了清嗓子,面上一片冷淡,用金钩将装着酥糖的瓷盘往桌沿推了推,正好停在乔巴触手可及的位置。
伊莱尔注意到克洛克达尔这个细微的动作,唇角弯起。她轻轻拍了拍乔巴的后背:“去吧,这里的点心都很美味。”
乔巴往前挪了两步,见克洛克达尔已经转过头去品酒,这才敢伸出爪子,飞快地抓起一块酥糖。
“就算......就算你让我吃,我也不会开心的......”它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把酥糖塞进嘴里,身体却欢快地扭了起来。
克洛克达尔透过酒杯的折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轻哼一声,又令垂立一旁的侍者往盘子里添了几块巧克力小蛋糕,看着乔巴眼睛一亮的模样,他的唇角上扬了几分。
侍者们适时地送上更多茶点,客厅内的气氛不知不觉缓和了许多,连最紧张的乌索普都敢伸手去拿果汁了。
伊莱尔恋恋不舍地摸了摸乔巴的头,起身向克洛克达尔这边走来。
克洛克达尔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便让她侧身坐在了他身旁。
“草帽小子,”他的手指缠绕着伊莱尔的一缕发丝,柔软的黑色长发像是上好的丝绸,“你们来阿拉巴斯坦有什么事?”
路飞坐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抓起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不知道啊,伊莱尔邀请我们来的!这里看上去还挺有趣的,有什么大冒险吗?好激动啊,嘻嘻嘻!”
克洛克达尔闻言,眉头微挑,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伊莱尔轻笑着摇头:“还是老样子啊,路飞。”
本来并无安排,她想了想,决定临时编一个:
“这次叫你们来,确实有个特别的安排。”
她抬眼与克洛克达尔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继续道:“明天我要去西边沙漠巡查新建的绿洲,听说最近有伙流寇在那片区域活动......”
“流寇?”路飞立刻双眼放光,“是妨碍你的坏人吗?我要去!把他们全都揍飞!”
“那群家伙上周袭击了运输队,抢走了民众建设绿洲的物资。”克洛克达尔道。
伊莱尔微笑着补充道:“领头的据说是个使双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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