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阿笠博士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灰原于是就邀请蒙特雷索去参观她的实验室——当然，还有工藤。
通过一楼大厅的旋转楼梯，一行三人一猫来到这处位于地下的实验室里，蒙特雷索在这里看见了自己给工藤的解药。
倒是不意外还没服用——毕竟乌丸及其组织仍然随时威胁着工藤的生命安全，小学生的身体反而更容易隐藏身份。
而灰原——蒙特雷索垂眸看着正拿出药物数据要和他讨论的女孩子。
——虽然工藤没有明说，但想必也是组织的受害者。
——那么姑且等一等吧，结束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第60章 美国
从阿笠博士家回来以后, 蒙特雷索的手机里又多了几个联系方式——分别是工藤和灰原。
因为时间关系，在阿笠宅没有聊完的实验数据，回到家以后又直接坐在沙发上接着用手机和灰原聊了会儿。
他们先是聊过了他关于APTX4869解药的制造思路, 现在在聊的则是T30心智控制药剂——不愧是研究出A药这种东西的天才,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很想邀请灰原去他的实验室看看他的作品——真是可惜。
灰原精通与药物研究相关的各类学科，晚上的交流中蒙特雷索也得到了不少启发, 甚至有点想就此出门直达实验室去实操一下新的思路——当然, 毫无疑问被猫咪老师们给否决了。
等总算结束和灰原的友好交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小时没动弹的蒙特雷索对视上了四双炯炯有神的猫眼——由于他太过专注，猫咪老师们不知道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多久。
把白天发生的事忘光的蒙特雷索：“……”好像有点糟糕。
“……我去洗澡了？”试探着发出询问。
“哦，所以看来胸口那个东西是能沾水的呢。”来自于阴阳的阵老师。
蒙特雷索迅速败下阵来，火速滑跪道歉：“我错了！”
阵老师语气不咸不淡：“错哪了？”
这让人怎么回答，从阵老师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想要什么答案——没有告诉他们一声就擅自在自己身上装东西？不该让他们担心？行事不该这么过激？
怎么感觉好像都有的样子……
“……”蒙特雷索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白天已经道过歉的景老师，可怜巴巴：“……景老师。”
沙发上，卧在比三位猫咪老师更远一点的景老师悠闲地甩了甩尾巴, 一副不准备参与的模样。
蒙特雷索：“？！”
蒙特雷索：“……太过分了！”
“死心吧, 还想撒娇蒙混过关……景没先揍你就不错了。”阵老师阴恻恻地说。
“我没撒娇！……不是, 我没有想蒙混过关！”
“那说说错哪了？”
“……”
所以结果就是在洗澡前被三位猫咪老师们狠狠教育了, 顶着被喵喵拳拍痛的脑袋, 蒙特雷索凄惨地洗漱过后把自己塞到床上，侧躺下看枕头旁边的景老师。
“景老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本来只是抱怨似的撒撒娇，话一出口自己也忽地感觉不太对劲……可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怎么会，你在想什么。”猫咪老师在微怔过后, 回应他的声音里又带上了让他心脏发麻的笑意。
……居然没有否认！什么意思啊……？！
这下换蒙特雷索呆住了，他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进去，“那个……晚安！”
-
这个月的月底, 蒙特雷索带着猫咪老师们又去了一趟鸟取县。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搭乘方式，不过这次就没有贝尔摩德一起了。
这次去的目的是谈下T病毒目前的进度顺便展示一下T30心智控制药剂第一阶段的成果，再顺便为未来的研究计划画一画饼——他总要展示足够的价值，让乌丸在母亲与他之间彻底选择站到自己这边来。
也就一个月没见，乌丸看起来似乎更苍老了——看来仅靠药物吊着这条命已经到了临界点。
“T病毒现在的进展如何？”
果不其然先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其实以目前的成果来说也完全能用到人身上——极微量的剂量并按时注射平衡血清，他的所谓“家人”早在几年前就这么做，不仅利用T病毒压制住了遗传基因病、而且也没有进一步衰老。
只是现阶段还不够完善，比如达不到体能全方位进化、无法抑制食人等等。
这家伙还是太谨慎了，只会做有把握的选择——真难缠，目测这家伙将是他要对付的人里最难搞定的一位。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蒙特雷索面上不显，乖巧地给出答案：“最近又有了些新思路，会比预期更快，乌丸叔叔。”
“好孩子，看你的脸色有些憔悴，不要一天到晚都埋头在实验室里，好好休息、做实验之余也可以尽情地享受东京的繁华生活。”乌丸用那只形如枯槁抚摸着他的头发，一副慈爱的模样。
——真是虚假的关心，明明恨不得把他天天塞到实验室里加班赶进度来着吧？
“我知道了，乌丸叔叔。”他也戴上假情假意的面具。
乌丸：“现在是独自在东京生活，如果还有任何需要就直接安排五十岚去做。”
蒙特雷索点头。
乌丸：“说起来，上午你的母亲打了电话过来，如果你今天不过来我也会联系你。”
——玛德琳？现在美国的舆论仍未平息，她应该还在配合调查中，不过蒙特雷索并不意外对方能想办法联系乌丸。
“让我回一趟美国？”他接过乌丸的话，适时地露出不太明显的担忧和害怕的表情。
他现在在乌丸这里的人设——被洗脑和限制自由的人在他的帮助下第一次离开关着自己的笼子、接触到外面的世界。现如今面对重新向他敞开的笼子，就算脑子里仍将厄舍当作自己的家，多少也会恐惧的吧？
“别担心，我的乖孩子——我会让贝尔摩德陪伴在你身边，如果有需要，她能够直接联系我的人帮助你。”
果然画饼大法好啊。
-
从鸟取县回来以后，就要准备前往美国，而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蒙特雷索试图以独自去美国为目的、和自己的猫咪老师们谈判。
“——当然不行。”
是非常果断地拒绝。
“……很快就会回日本，是非常短暂的行程。”他试图以理服猫。
“所以叫你去美国是为什么？”萩老师问。
蒙特雷索：“那个……就是过生日而已。”
萩老师接着问：“19岁生日？”
“不是……18岁生日。”蒙特雷索摸了摸鼻尖。
四位猫咪老师：“……？！”
“合着你之前根本就是没满18岁的未成年来着？”阵老师眯起眼睛。
“不是啦。”蒙特雷索赶紧解释：“我被接入厄舍家的那一天被母亲当作是生日来着，真正的生日应该已经过了……大概。”
完全就是不知道哪一天嘛——四位猫咪警官的心声重合了。
他看不懂猫咪老师们此时眼神里忽然多出来的纵容，补充道：“我一般会当过完新年就是大了一岁，所以我就是18岁没错了。总之，真的只是生日宴简单吃顿饭而已，我很快就会回来，所以猫咪老师们就在日本等我吧——”
“——驳回。”阵老师毫不犹豫。
“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到那种地方去。”景老师以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我们会非常担心的啊。”
“可是你们跟我一起去我才会担心，”蒙特雷索有些纠结，猫咪老师们没有和自己名义上的母亲接触过，不知道她能做出多离谱的事情，他想了想，说：“玛德琳……嗯，也就是我母亲，她有点变态，会伤害你们也说不定，而我在那种情况下可能没办法保护你们。”
“我们有自我保护的能力。”航老师粗狂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再说别搞错了——你才是我们要保护的对象。”
萩老师若有所思，“回美国肯定不止吃顿饭这一件事吧——”
“——合理怀疑还有没告诉我们的计划。”景老师接过话。
还真有的蒙特雷索：“……”
“……吃顿饭，呃……顺便落井下石之类的。”蒙特雷索微妙地说。
阵老师：“那怎么能少了我们的参与。”
蒙特雷索一个人当然说不过四张嘴，最终败下阵来，小小声抱怨：“好吧好吧……明明我才是主人来着吧。”
于是美国行的参与者就这样敲定下来。
-
从东京直飞到纽约需要大概13个小时，来到日本后就没回去过的美国，与日本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呈现在眼前时，蒙特雷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那座沉淀着历史的厄舍宅邸慢慢出现在车窗里，心情也随之不可避免地低落下来，下意识伸手要去摸毛茸茸却摸了个空——是了，在日本这段时间差点忘了该时刻谨记的东西——不能在玛德琳面前表现出对任何活物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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