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点儿的时机又是怎样？”
库洛洛：“谁知道，或许也就是现在。”他面向我，气势忽然之间露骨，压低的下颚让他的眉眼也笼罩在了阴影中，“如你所见，A级盗贼团伙，幻影旅团，是我和同伴们组建的组织。”
简直像介绍荣誉证书一样，我平静问道：“侠客也在？”
库洛洛：“嗯。”
库洛洛：“反应好平淡。”
我：“他那个哭唧唧的性格也当了强盗啊。”
库洛洛；“他爱哭吗？”
我：“你们平常做什么？”
库洛洛：“你不意外吗？”
我：“意外的心情早就在得知你们身份时理好了。”
“……”库洛洛打量着我，“赛丽，你好像很不高兴。”
***
几乎同一时间。
酷拉皮卡收到赛丽的短信时正好要走出餐厅大门，他奇怪的看了眼手机，下意识加快脚步，忽然有人挡在了他面前，“呦～”
西索？
西索：“这么巧，这家餐厅的评分很高，看来我们在某些方面的品味相同啊～～”
酷拉皮卡冷着脸，紧接着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快速冲出了餐厅，张望两侧。
西索紧跟其后，他漫不经心的说：“招呼都不打，我们好歹是合作关系，也太冷漠了吧～”
酷拉皮卡：“在哪！”
西索抬眸。
酷拉皮卡：“你在这里，那么——”
他很清楚，这个时间方位，西索一定见过赛丽，结果本人竟然平静在这里等他？赛丽的吸引力不够吗？
所以有其他情况，跟西索在一起的旅团成员吗，还是说……！
忽然，灯光绚丽，人影窜动的商业街上，就只是一个缝隙的刹那，他瞥到了赛丽一闪而过的背影，以及她旁边的……
性别，身形，穿衣……西索曾提供过的旅团成员特点一瞬间涌上大脑，他不用思考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幻影旅团的团长！
寒意和炽热同时窜入了大脑，理智也几乎顷刻崩塌，酷拉皮卡双目通红的挪步，西索却眨眼间挡在了他面前。
“不行不行～”他指尖夹着扑克牌，戏谑的摇着头，“现在过去，很不合适。”
不合适的理由，他刚刚一下子就想通了。
从性格和情分上来分析，赛丽要和库洛洛独处的目的，应该是询问更多情报，这么说的话，两人羁绊要更深一步吗？如果三人开门见山的撞在一起，先来场“你是谁”“他是谁”游戏，再因为冲动开打的话……嗯哼，他想不到赛丽会站哪一边，但哪一边对他来说都很差劲。
如果站库洛洛，酷拉皮卡就死了。
如果站酷拉皮卡，库洛洛就死了。
啊…但是有点儿糟糕。
西索瞥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
没想到走那么慢，一下子就被看到了，这就不是挡住这么简单了，是“拦住”。
“让开。”
酷拉皮卡用冷静到冷漠的声线说道。
他的眼睛红得要滴血，“我不想跟你来一场无谓的战斗，挡我的话，连你也杀掉。”
啊，理智已经飞了。
西索想到。
他手中的扑克牌一变，在这种场合打斗可不在他的预想里，拦不住的话，拖一下好了。
西索：“旅团的其他成员也在这里。”
这句话倒不是谎言。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他更激动。
西索：“一闹出动静，他们绝对会迅速聚集。”
酷拉皮卡的呼吸渐渐粗重。
酷拉皮卡：“我再说一遍，让开。”
西索：“如果你在担心赛丽的话……”
他摆了摆手，“那你误会了，你不好奇他们为什么走在一起吗？”
酷拉皮卡：“……”
西索弯起嘴角，“我来告诉你好了。”
他的眼睛也弯成了一条线，“旅团的创始成员，都是赛丽缇娅一手教出来的——没错哦，就算是无恶不作的盗贼集团，在这方面也很讲情分。”
西索：“我是在保护你。”
西索：“你冒然冲上去的话，可能会因为‘打破了什么’……”
酷拉皮卡：“让开！！”
***
我把库洛洛带离了市区，他就跟着我越走越偏，大概沉默的拐了两个弯后，库洛洛稍微慢了我半步，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凝固在我背后。当然了，我很不高兴，这份沉默就算回复了。
我愣是带着他走进了地铁站，还坐上了地铁。没坐多久，也就两站，出了站就是破败的城中村。
库洛洛：“要一直不说话吗？”
我：“……”
库洛洛说：“旅团的活动包括抢劫，杀人，做慈善。”
他回复起了我的问题，“一开始…大概是十二年前，旅团正式成立，初始成员你都认识。”
我：“成立原因呢？”
库洛洛：“你觉得呢？”
我站住脚步：“换个问题，为什么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库洛洛：“……”
我转过身，“很奇怪啊，你跟侠客在门库展见我时自称猎人，之后也一直维持这种人设。有两种可能，一，你认为自己的身份危险，暴露了就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会对任何无法信任之人隐瞒。二，你觉得盗贼身份会让我产生芥蒂，再甚者，会让我站在你们的对立面。你好想知道这职业不怎么样，也知道什么职业讨人喜欢，干什么，喜欢当恶人啊？”
周围太暗了，连带着库洛洛的表情也有些明灭不清，我只看到他低垂着眼眸，嘴角也耷着。
库洛洛：“怎么了吗？”
我一愣。
库洛洛：“当巡游剧团的梦想不止是不切实际的问题，所以我们换了条路，至今也践行着。”
我：“我重复一遍问题好了：为什么，无恶不作？”
他忽然低头凑近我，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近距离盯着我，“所以到底怎么了？难道不可以吗？” ？ ？
库洛洛：“效果你也看到了，幻影旅团恶名在外，流星街的境遇也和以往大不同了。你没有搞清我在做什么吗？”
我抬手摸上他脑门。
库洛洛：“……”
我：“你的脑袋进什么东西了吗？”
库洛洛直起腰，他仰头思考了下，这种诡异的反应让我额角直跳，他忽然说：“我觉得很顺利。”
我：“什么很顺利？”
他说话有些跳跃，好像经过了头脑风暴自行补全了逻辑一样，他说：“胡作非为，大闹一场。用绝对的暴力，恶行，恐惧——以暴制暴，完成复仇，流星街从此不再是‘世界上不存在的地方’。如果你是我，你会有更好的解法吗？”
“你……！”
我吸了口气，来回踱步走来走去，“你真是……！”
库洛洛笑了一声，“难道说……让你失望了吗？”
我猛地定住，随着我的神色和语气，气氛在这一刻开始降入冰点，“那么‘火红眼’是怎么回事？”
库洛洛怔了一下，没料到我突然提这个，我补充道：“五年前，窟卢塔族，回忆起来了吗，这种大型活动没道理没印象，你屠的？”
“……嗯。”他点了点头。
我呛声：“你脑子有问题吗！”
库洛洛：“……”
我追问道：“理由呢？”
库洛洛：“理由嘛……”
他转身找了个长椅坐下，“我当时想构建一个专门进行非法交易的黑暗网络，吸引有特殊癖好的人，而平台必须要有商品，火红眼最适合，它的买家特征，和对流星街人施行虐杀的人高度重合。”
我一手扶上额头。
库洛洛：“这算是最直接的理由吧。当然也有……”
看清我的脸色，他的话音一顿。
“……”
库洛洛的眼神沉寂下来，冷不丁唤我：“赛丽。”
库洛洛：“你知道窝金去哪里了吗？”
我把手放下。
库洛洛：“他从昨晚就一直没有回来。”
我冷声道；“死了。”
很难说我用这么简短直白的语言，用没有任何铺垫的平述事实来回答他是什么心情，但一定包含了愠怒，迁怒，我的血压都升高了，要知道我是会在战斗中越来越冷静的类型，但这一刻我的确难以平静，我在面对什么人？割裂感，混乱感，难以形容的压力，无处宣泄的荒谬，荒谬。
库洛洛：“……”
一片窒息的沉默，我的手背向身后，反手召出BOOK，然后被什么东西的反光闪了一下。
我抬手捂住一只眼睛。
在库洛洛身后，巷子的阴影中，我飘出去的“眼球”看到了藏匿其中的酷拉皮卡，他屏息凝气锁住猎物，右手的锁链蓄势待发。
西索什么都没干？
忽然，酷拉皮卡发现了我放出去的“眼睛”，他看向我，表情认真，下颚紧绷，眼神里的迫切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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