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问本人的话一定会被插科打诨，还可能会被曲解。”
我弯了弯嘴角。
伊尔迷：“去哪里？”
我：“不告诉你～”
伊尔迷：“有人跟我打听你的行踪。”
我看他一眼，“直接告诉我了？那就是不打算暗搓搓透露了。”
伊尔迷点了点头，语调格外干脆活泼，“嗯～那当然了，出卖家人的话是另一种价格。”
扫了一眼他后我一顿，“咦？这是什么衣服？”
伊尔迷低头看了自己，“普通的练功服。”
我探头打量了一下，“量身定做的？你喜欢绿色啊。”
虽然他说是普通练功服，但跟我常穿的那些，市面卖的，心源流练功服都不一样，上衣无袖剪裁贴合腰部收窄，围系着腰带下的衣摆又垂着，那两块布从作用上来说也只有装饰属性，揍敌客拥有很明显的家族文化和符号。
伊尔迷：“嗯，还可以吧，不讨厌。”
我没另起话题，伊尔迷倒是反问了，“你呢？”
我抬眸，“你想知道？你好奇？”
伊尔迷眼皮一耷，“啊，这就是我说的‘会被曲解’。这句话不是为了增加对你的了解，这不是随口展开的寻常话题吗？和奶奶聊家常。不想说无视就行了。”
我：“是嘛，我还心动了一下呢，我以为这座山上最讨厌我的人终于要和我进行心灵沟通了。”
伊尔迷：“……”
伊尔迷一手抵住下巴，“虽然有话直说，但阴阳怪气，你是不是在抱着某种恶趣味耍弄我？我这点果然是随你吧。”
我：“你知道啊，因为我觉得你某些方面的脑回路太诡异了，相反对话时又会给正常人的反应，很多时候都会冒出‘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原来还会问出这种问题’的念头。”
伊尔迷：“什么啊，我在你眼里很不正常吗？你觉得我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怎么可能，我也是经历了天真幼稚的童年和思考人生的成长期的，也没有在无人社会生活，我的脑回路当然没有问题。”
其实我觉得他现在跟我讲自己很正常的模样也很微妙的不正常，我感到违和也感到稀奇。
虽然他的确有普通人的“日常感”，聊到一些生活常识或情感问题甚至会自信的侃侃而谈，但他身上被杀手教育塑造的冷酷，对生死一类事情的思考方式还是太过异于常人，我已经属于蛮怪的了，所以才会意识到他的界点不太一样。因为正常和异常是难以同时存在的，杀手的异常大都是“深知这不对但还是会那么做”的正常下进行的，而他给我的感觉简直是相反的。
我说：“是嘛，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伊尔迷：“…………”
我：“突然沉默了。”
伊尔迷半吊着眼看向我，“这样的长辈通常不讨人喜欢。”
我：“你对席巴也这么说话吗？”
伊尔迷：“嗯？好奇怪，你还在怪我吗？我表现得很明显吗？我已经道歉了哦，奶奶。”
我意味深长的勾了下嘴角，淡淡瞥眸，“那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伊尔迷：“是向奶奶许愿的环节吗，说起来我还没有礼物。”
我：“是问喜欢的东西，理想，梦想之类的。”
伊尔迷：“跟奇犽玩的把戏对我是没有效果的，我早就过了谈论这些的年纪吧。还是说因为我们在你眼里都很小？”
我：“说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我想了解你。”
伊尔迷：“这样啊，相互了解的话沟通起来的确更方便。”
我把打量的视线收回，嗯，他处理情感的模块应该罢工了吧，或者被自己抛弃了，主管大脑的逻辑属性太强，虽然我们离那么近在说话，但谈话效率可谓是零，因为这个人跟钢板一样不输入只输出。
我：“对了，说到礼物，你的武器就是我用过的，你不知道吗？”
伊尔迷：“？”
伊尔迷忽然低头，他的指间眨眼就出现了针，“你说这个？”
我：“嗯，不过跟你现在用的不是同一批吧，武器是消耗品。”
伊尔迷突然陷入了沉默。
我说：“不知道桀诺和席巴有没有告诉你，但现在来看是没告诉，也很正常，我的行踪比较神秘，其中当然也包括隐瞒个人用品，况且只是个暗器而已，我又没有传授给你技术，你是在武器库里抓阄一样捡到的吗？”
伊尔迷定定道，“不。”
这个否定显得有些突兀，他的嗓音似乎变得有所不同，“我以为是我选择的它。”
我立即察觉到了，他现在说的话是有个人情绪的，且较他的性格来讲已经非常强烈了。
伊尔迷：“在挑选武器时，我觉得它给我的感觉格外不同，于是我想那应该是真 正适合我的东西，属于我的灵魂…用命运吸引这个说法可能也适合，我只是犯中二病了而已。”
说着他看向我，“但我突然明白了，我看到它时那份奇特的感受，是你留在武器上的念吧。我当时还没有开念。”
我把游戏手柄放下，因为game over了，“是吗，但你操作念针那么好，应该就是蛮适合的。”
伊尔迷的回应比较迟缓：但再开口时，我听出了很微妙的坦荡，“嗯，符合遗传学说。”
他就像想通了什么一般，声音忽然变得轻朗了，“原来如此啊，我果然是比较像你吧。”
第174章
其实不管从哪看， 他都是更像基裘吧。
虽然这么想，我也并没有反驳他，伊尔迷大概从我们奇妙相似的武器里感受到了区别于他人的认同感， 毕竟这个家里存在各种念系， 单从同为操作系这点，我们也可以算作相似， 武器相同就更是有缘了， 就像两个学生一听说彼此都选了理科立刻就会变得惺惺相惜。
然后伊尔迷说：“这么想的话， 怪不得奇犽特别喜欢你。”
我：“……”
我：“？”
我睁圆眼，有些呆滞的看向他。
伊尔迷扭头：“怎么了奶奶？”
我：“……因为奇犽也特别喜欢你吗？”
伊尔迷：“嗯， 没错！”
我：“……”
算了， 我什么都不用说。
伊尔迷把指间的针收了回去， 我瞥了一眼，道：“这么说的话，你手里的那几根针还是我当年的用的？”
伊尔迷：“嗯， 质量很好。我还会专门回收。”
当然了，因为是专门找擅长制作武器的族群造的。
不过就算质量再好也没必要回收十几年， 没想到他真的很珍惜。
伊尔迷：“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今天晚上的航班。”
伊尔迷：“去哪里？”
问得可真直接啊， 平时应该也会像这样试图掌管其他人的动向。
我盯着他。
伊尔迷也盯着我，然后他突然一愣，就像自认脑电波接上一样敲了下左手，“我懂了，没错， 我这是在关心你。”
说着他竖起食指，眼部的表情肌几乎不动，“这次不用奶奶反问了，我可以先承认的。”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次的互动很有爱， 气场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满意。
我立刻对上他的脑回路了，因为我之前在他对我提问时会蛮不正经的借油嘴滑舌转移话题，比如“问这个是不是想了解我”“是不是觉得我偏心”，他都会闭嘴不答…而他现在的承认就是接受了我的玩笑，回应我“爱意”了，是主动剖白，祖孙和睦。
我没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从矮脚沙发上站起身，伊尔迷有些莫名，但他好像纯当我在高兴，我走到他面前，微微眯起眼，带着笑意道：“行，乖孩子。”
伊尔迷：“……”
他的眼睑神经质般睁圆了一下，看向我的目光有几分凝固，随后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微表情变得很耐人寻味。
我说：“至于我们的目的地？太随机了，我和桀诺会在路上想的。席巴也告诉你我们不是去工作的吧。”
当然了，这句话是骗他的。我们早就决定去找门库了。
我说：“既然穿着练功服的话，干脆和我切磋一场吧。”
伊尔迷：“哎？现在吗，我是没问题，说起来，爷爷也在跟爸爸切磋呢。”
就跟我会时不时跟酷拉皮卡切磋一样，席巴可是桀诺一手教出来的弟子。
我换了身衣服就和他一起去练功房了，揍敌客的训练室也分好几类，比如在布满电线的房间解决掉中心的布偶，比如在布满感应器或激光的房间安全穿梭，失手了身体就会被灼烧出焦黑的圆洞，又比如在布满枪口的房间内，依靠鲜少的障碍物撑过时间。
我选了对峙房，简而言之，我是保镖，伊尔迷是杀手，他要拿下我身旁目标的人头。目标是一位管家的念能力，可以模仿人类行动的念兽，会做简单的躲避动作，还会反击。在这种封闭房间内，全力警戒的保镖很不利于杀手行动，容易直接变成1v1。所以我还要完成必定任务，比如跟在目标身旁，陪它购物，应酬，或者被安排离开去买咖啡，这训练竟然会随机出现情景NPC，NPC也是管家扮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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