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微微地歪了一下脑袋，她的声音是阴测测的，让人想起蛇吐信的嘶嘶声。
＂实际上，我会非常乐意把你的头皮剥下来。你看上去有非常好的发质。＂
＂……＂
…就知道会是这样。
艾比心塞地对身侧的手下小声bb了一句：＂here she goes…（她又开始了…）＂
＂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呃…我不知道，女士！＂艾比拖长音调提高音量，让下面的阿尔法听清楚自己的声音。＂我已经告诉你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把兵力浪费在这儿呢？你女儿在山顶寨，你可以去收拾他们去。＂
＂我知道他们永远不会放她走，他们会逃跑，太多的变数。我女儿很软弱，她从来都达不到期许。＂阿尔法笑了一下。＂不过我会把她接回来的。用公平的交换。你的人会合作的，他叫什么名字，达里尔？＂
＂呃…说到那个，我们分手了，因为你闺女的事，＂艾比作无语装扬了一下胳膊。＂所以你看，这儿没什么合作。＂
＂等价交换。很公平。＂
＂？＂艾比不明白阿尔法是什么意思，阿尔法也没有再解释那句话。
＂你是个卑鄙的骗子。你越过我的边界，没关系，没有冲突。你杀了我的人，也没有关系，没有冲突。你扣押了我的女儿，把她送到了不属于她的地方，＂阿尔法的声音变得阴狠。＂大冲突。＂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比睁着眼说瞎话：＂那不是我干的，那是达里尔迪克森干的。＂
阿尔法：＂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动物吗？因为它们从不说谎。＂
浅显的谎言被识破了，艾比无所谓地耸一下肩：＂我以为你的人喜欢搞自然生存那一套。你确定他们会听你的，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这里吗？＂
＂他们听我的，因为我是阿尔法。＂阿尔法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渐渐地变成嘶嘶的低语。＂我会得偿所愿。而你会死。＂
＂……＂艾比怔了一下。
阿尔法慢慢后退到了身后的尸群里。
几秒后，救世军看到了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冒出来的尸山尸海。
密密麻麻的，从这么远都可以听到那些非人的嘶吼声。
＂老天啊…＂
＂妈妈咪呀…＂
各种叹息和吞咽唾沫的声音。
艾比感觉到自己抓着栏杆的手在轻微地颤抖。身后的救世军里有几个人震惊到松手把枪掉了，当啷的几声。
他们不知道工厂可以撑多久。
.
山顶寨和神之国在十人头事件后进入了一段时间的悼念和沉寂。那一段时间里，似乎连天空都变成了灰暗的颜色。
遥想当初，就算是残暴如尼根救世军，也不会把一个孩子的头砍下来放在桩子上。
卡萝尔和国王的感情似乎也因为亨利的死走到了尽头。他们不再说话了，因为都忍不住要埋怨对方，或者是埋怨自己。要怨的东西和人太多了，他们必须停止思考，转而专注到更重要的事情上。
瑞克紧急召集了委员会，商讨下一步对策，同时也把莉迪亚严密地保护了起来。第一点，确保没有任何内奸，还有就是，密切监控尸群的走向。
达里尔最擅长在外，他被分配到了巡逻队。
距离事情发生到开始措施，前后也不过一周。但是又好像是过了很久。
＂没有发现尸群。＂巡逻完毕的达里尔把地图扔给瑞克。他觉得身心俱疲。
＂至少暂时不用担心了。＂瑞克皱着眉看地图。＂我们还可以对付得了小型尸群。＂
达里尔有些心不在焉。他沉默着弓着腰坐在椅子上，下巴放在交叉的两手下面。
＂卡萝尔怎么样。＂瑞克问。
＂还是老样子。＂达里尔低声回复。＂无法停止责怪她自己。＂
瑞克可以看出来，让达里尔情绪这么低沉的原因不只有死了的那些人和卡萝尔。＂你试着联系过救世堂吗。＂
＂他们的哨站都空了。工厂还没有去过。我的巡逻路线跑不了那么远。＂
＂达里尔…＂
＂我明天过去看看。＂达里尔突然有些坐立不安。
＂我很抱歉达里尔。＂对于不爱听话不听指挥，桀骜不驯如救世军，瑞克是不会太考虑在内的。他就是这样合格的领袖。＂…她得靠自己了。＂
＂不，尽管她是个嘴巴毒辣的小碧/池…＂达里尔深深看瑞克一眼。＂她还有我。我明天去跑一趟。＂
瑞克没说什么，他拿起了桌上的另一份地图。
是第二个跑巡逻的萝西塔送来的，他把两份合在了一起。最近几个大尸群的方向被标了出来，每一个都是冲着北边。
＂…你看到这个了吗。＂瑞克把地图拿给达里尔看，又拿笔圈点了几下。
＂运动方向是这里。＂
山顶寨和神之国中间的一大块地，乍一看没什么稀奇。除了它中间还隔着一个救世堂。
达里尔捏着地图的手抖了一下，他呼吸停滞了半秒。
想到的是最坏的结果。
＂…fuck！＂他呼地起身要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他转过脸喊瑞克：＂瑞克！我需要几包炸药…＂
＂我们应该先探查清楚情况以后再说。＂
＂你是对的…我们用对讲机。＂达里尔抹一把鼻子。＂我先过去，如果有情况再叫你。＂
.
那套对讲机注定是没用了，他们出发朝救世堂工厂的方向走了一半的路，就已经闻到了空气里烧焦的苦味。
及其微弱，但是它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的。
在这件事上瑞克没有任何异议，他迅速折返回去搬救兵，希望能在不浪费时间的条件下解决一下救世军的麻烦。毕竟救世堂里也有女人和孩子，他们和其它社区的普通人并没什么两样。
达里尔则继续开着摩托前行，每前进一英里，心就往下沉一分。
空气里的焦糊味越来越重。到最后，都能明显地看到天上的黑色烟气。
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就算是见惯了血腥的达里尔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救世堂笼罩在冲天的火焰和黑色的烟气里，那些坑里已经填满了成堆的行尸，有的已经烧的焦黑，有的才只是烧着了皮肉。
但是很多的还是没有烧着的不计其数的行尸，密密麻麻的，在推着工厂的大门和侧门，被堵死的门和窗户都有了裂痕。
行尸的身体里还有水分，火焰温度不够，它们被烧的无比的可怖。虽然行动变迟缓了，但是它们并没有倒下，还挣扎着在铁灰的大楼上留下一连串黑色的痕迹。
就好像人间地狱。
达里尔张了张口，他感觉喉咙很干涩。身体几乎是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如果她有事的话…
在他这样想的同时，工厂二层的窗户打开，两个救世军捂着嘴咳嗽，然后他们把一桶燃料倾泄下来。
达里尔稍稍松了那么一点气。
看上去工厂内部还没有事——暂时地。
达里尔皱了皱眉，他坐在机车上观望着救世军们手忙脚乱地＇工作＇。火很管用，但是需要燃料。烧带着水分的尸体所需要的温度是不低的。
如果燃料用尽，他们就撑不了多久了。
要引走这样的尸群，瑞克必须要叫更多的人，也必须要用到炸药。
＂瑞克。把所有能用的都用上。＂没有等瑞克回复，达里尔把对讲机按了。
尽管他知道，现在留在外面等才是正确的理智的做法。但是现在他只想进到里面去，看见他的女孩还好好地活着。
达里尔把车子扔在路边，从边上随机杀了一只行尸，抽出刀划开行尸肚子，然后把里面的腐肉糊在身上和脸上，义无反顾地挤进了行尸群里。
第152章
穿越拥挤的行尸群，所需要的意志力不是一般的强。达里尔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行尸群里还混杂着少数的低语者。精神高度紧张着，忍受着前后左右零距离的行尸、顶着让人作呕的气味艰难前进的时候，一把刀从侧面刺了过来。达里尔眼疾手快地抓住那只胳膊，手一用力把对方胳膊折断。那个不自量力的低语者发出了一声痛哼，然后他马上就被行尸按倒啃食殆尽。
极度的危险。
好在之后的几分钟内没有低语者接近，达里尔躲开大坑和火焰靠近了工厂大楼。
…救世堂的入口出口全是紧闭的。
他被卡在了墙壁和尸群中间，身边挤着的是一堆行动迟缓的烧的黑乎乎的行尸。救世军全在里面龟缩着，这样干等着开门根本就进不去。
所以等那两个救世军在二楼探出头观察情况的时候，达里尔架起弩对准窗户边的墙壁射了一箭。
＂靠！＂
＂什么玩意…＂
那两个救世军被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是低语者在放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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