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他认真地说。
他继续翻看列表。
【猫耳。】
宿傩头上多了一对黑色的猫耳。
【兔耳。】
猫耳变成了兔耳。
【铃铛。】
脖子上多了一个金色的铃铛，轻轻一动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尤梦看着屏幕上的诅咒之王——穿着女仆裙，戴着兔耳，脖子上挂着铃铛，跪坐在那里，用能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他弯起眼：
“你生气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宿傩不能回答——他此刻没有被赋予说话的权限。
但尤梦看懂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等我找到你，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尤梦眨了眨眼。
“可是你现在出不来呀。”他只觉得好玩，“你在我的屏幕里。”
尤梦玩了一整夜。
他让宿傩做了很多事。
唱歌，学猫叫，说一些奇怪的话，穿各种各样的衣服，摆各种各样的姿势，尝试不同的插件和挂件。
每一次指令，宿傩的眼睛里就多一分杀意。
但尤梦不在乎。
他只是玩。
像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单纯地、专注地、不带任何恶意地玩。
凌晨三点，尤梦终于玩累了。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屏幕里的宿傩——那个诅咒之王，此刻正穿着粉色兔耳女仆装，跪坐在地上，用那种能杀人的眼神看着他。
尤梦歪了歪头。
“还在生气呀。”
宿傩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替他回答了：你觉得呢？
尤梦想了想，输入最后一条指令：
【亲我一下。】
屏幕上的宿傩动了一下，像是被这个指令震惊到了，很是崩溃得低下了头，剧烈颤抖。
但奖励模式的权限是绝对的。
“命令无效。”宿傩的小人艰难地发声，“我不知道你在哪。”
尤梦：“那你过来一点，抬起头。”
他凑近屏幕——
隔着屏幕，他的嘴唇碰上了尤梦的指尖。
因为尤梦正戳着屏幕上他的脸。
尤梦看着那个画面，眨了眨眼。
“晚安。”他软软地说，像是真的在和恋人告别，“明天再找你玩。”
他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把自己团成一团，窝进被子里。
……
第三天的夜里，尤梦正在玩新的游戏。
手机突然黑了。
尤梦歪了歪头。
然后，一只手从屏幕里伸了出来，抓住屏幕边缘，用力——
手机炸了。
碎片飞溅，却在距离尤梦一寸的地方被触肢轻轻挡住。
而那个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黑色的和服，四只猩红的眼睛，满身的煞气。杀意和杀气混合在一起，浓烈得像实质。
两面宿傩。
真正的两面宿傩。
他低头看着床上那个银白色的、长着一副好皮囊的东西——那个让他穿了三天女仆装、戴了三天兔耳、跳了三天舞、说了三天“主人”的混蛋。
那四只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宣判。
“游戏玩得开心吗？”
尤梦仰着头看他，银色的眼瞳眨了眨。
那些触肢在他身后轻轻晃动，没有攻击，只是好奇地探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
宿傩看见了那些触肢。
四只眼睛微微眯起。
他嗤笑一声：“原来是个小怪物。”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被操控的感觉吗？”他的声音带着沉沉的愤怒，“你知道被迫做那些事、说那些话、穿那些东西，是什么感觉吗？”
尤梦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应该挺好玩吧。”他说，“我看着觉得很好玩。”
宿傩的脚步顿了顿。
好玩？
折辱只是觉得很好玩？
“你——”
他的声音刚出口，尤梦开口了。
“跪下。”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像平时说话一样随意。
但宿傩的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
宿傩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出来了。
他明明已经不在游戏里了。
他明明应该——
“手伸出来。”
尤梦的声音又响起，还是那样软软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宿傩的手抬起来了。
双手平伸，掌心向上，像等待被握住，像等待被戴上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四只眼睛里的茫然变成了震惊，震惊变成了淡淡的惧，恐惧变成了——
屈辱。
浓烈的屈辱。
“你……对我做了什么？”
尤梦歪了歪头，那些触肢凑过去，轻轻蹭了蹭宿傩伸出的手。
“没做什么呀。”他说，银色的眼瞳里是纯粹的困惑，“我只是说了我想让你做的事。然后你就做了。”
宿傩的瞳孔收缩了。
只是说了想让你做的事。
然后就做了。
这意味着在那仅仅三天不到的时间里，在那些被.操控的日夜里，他的身体、他的意志，已经学会了——
不是游戏里的暂时隐忍。
他学会了听话和服从。
学会了在听到尤梦指令的瞬间，放下一切抵抗。这甚至越过了他思考的范围，成为了某种更加简单的……本能。
即使他已经逃出来了。
他看着自己依然伸着的双手，那四只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崩溃的东西。
“我……”
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梦看着他，银色的眼瞳里没有得意，问：“你在害怕吗？”
宿傩没有回答。
尤梦从床上坐起来，又滑坐到地板上，让他能平视跪在地上的宿傩。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宿傩的脸，像在抚摸一只受伤的野兽。
“不用怕。”他说，声音软软的，“我不会让你做不想做的事。”
如此明显的谎言。
宿傩看着他。
那双银色的眼瞳里，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冷笑起来，一口咬上了尤梦的手腕。
……
身体比想象的还要不听话。两面宿傩清醒过来的时候，忍不住思考昨晚发出那种声音的自己，究竟是被支配，还是自愿。
尤梦依偎在他身边，触肢已经全都收起来了，这种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宿傩忽然意识到。
他可能，永远逃不掉了。
他低头，看着挨在自己身上的尤梦，对上眼神。尤梦眼睛里全是纯粹的情感，没有任何攻击性。宿傩不喜欢这种接触，也不喜欢这种直视他的态度。
但他的身体，没有反抗。
他不知道是因为反抗不了，还是因为……
不想。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安。陌生的不安。
“别想太多。”尤梦打了个哈欠，“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触肢伸出来，缠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帮他固定这个“只要”。
……
很久之后，宿傩问过尤梦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弄那些指令？”
尤梦想了想。
“因为我想看你那些样子。”他诚实地回答，“很好看。”
宿傩沉默了很久。
“就只是这样？”
“嗯。”尤梦点头，“好看的。”
他歪头看着宿傩，银色的眼瞳里是纯粹的困惑。
“你不开心吗？”
宿傩看着他，猩红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得无法描述。
奖励模式的开启，只有一个原因。
好感度拉满了。
片刻后，他伸手，把尤梦拉进怀里。
“……不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但我没走。”
尤梦：“那……亲我一下？”
第86章 番外四
穿原著if线（咒术正传68年后）
虎杖悠仁今年八十三岁。
吞下咒物、不老不死的他，在沉迷打小钢珠。
现在的世界比他年轻的时候平静很多，而且总有新的咒术师出现干活。虎杖作为当下的人类最强，并没有要担起全部工作的意思。
他基本上在隐居。
今天的小钢珠也很有热情，虎杖中了大奖，在激烈的音乐中，他忽得头晕了一瞬。难道是有人攻击？他疑惑，可是凭借他的感知，并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危险。
他换了奖品，抱着东西去隔壁的店铺换奖金。
而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他视线边缘晃过去。
虎杖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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