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明石爱理受惊般扭头看过来。在她出声之前,绘心甚八更加冷酷地做出了拒绝的动作:“你过去。”
明石爱理:“……”
她一步三回头地被劝走了,换完那套西装都还在思索绘心甚八到底会对糸师凛说什么——大赛前搞出什么花边新闻确实存在失德嫌疑,但这个、这个……完蛋了。明石爱理表情一整个垮掉,她找不到借口。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的理由,只能摇摇头希望蓝色监狱下发的一套西服是明度很高的宝蓝色,内搭黑蓝色衬衫和外套同色系的领带。明石爱理以前在镰仓上学时初中和高中的校服皆是水手服,来到东京上学,白宝高中的常规校服都有整整四套,女式西装制服每天都需要戴领结,男式则需要打领带。御影玲王胸前的领带总是整理得很漂亮,偶尔会因为明石爱理聚焦的视线卖弄一般地展示更复杂的系法。
她当时也就是看看热闹,现在轮到自己上手……她思考了两秒,原来怎么系领结现在就怎么系领带。
她换衣服的动作太快了,回到大厅还没几个人到场,当然也没看到绘心甚八、帝襟杏里或者是糸师凛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靠在墙边等待,她突然听到遥遥传来一声吹口哨声。
明石爱理转头,发现来人是乙夜影汰。此人一本正经地夸奖好帅哦明石亲,只是为什么不是西装裙?
乌旅人慢一步没拦住他,移开了视线,有病啊,你去招惹她干嘛……
明石爱理:“等我当上足联主席我就穿。”
“?”她正色道:“等到那天我就把正式场合的限定着装改成西装裙,这样大家就不会落单了。”
“……”你说你招她干什么?!
她成为足联主席的概率不高,但不是为零。作为一个足球运动员,你甚至可以踢球!
明石爱理瞄了眼表情没藏得好、脸色青青紫紫的未来队友们,微笑了一下。因为心情不是很美妙,笑容中带着几分肃杀意味:“有什么意见?我不是都答应陪你们穿裙子了?”
后场守门员的话能反着听么。谁强颜欢笑地说:“也不是……”
奥利弗·爱空救场已经救得很熟练了,他盯上了师妹系得歪歪扭扭的领带,指出并得到了她的同意后才上手解开帮忙重新系。重新系了几次。系得太紧了。明石爱理不得不扬起脸抗议,面对她从信任渐渐变得怀疑的眼神,爱空笑眯眯地说哎呀我也只给自己系过领带,动作反过来总感觉好奇怪。
磨磨蹭蹭这一会,背后各色眼神已经快把爱空后背点燃了,他慢吞吞地帮人理了理领子才结束这份细活。
只是这种程度都让姗姗来迟的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把他盯上,爱空双手举起,无辜示意自己可一点其他想法都没有。绘心甚八看人已经提前到齐,直接宣布去停车场上车,中间隔着大半个场地和其他人,也只能到车上双方汇合。
爱空放下手,转过头来笑容不变,声音压得很低:“师妹,脖子上的痕迹没挡住哦。”
明石爱理一惊,心里暗骂糸师凛这倒霉孩子怎么还真跟狗一样爱打标,她摸脖子的手抬到一半被爱空压住手臂提醒道这也太刻意了,刚刚他已经帮她压在衣领底下了,别扯领带,等会上车前去找帝襟小姐借粉底或者是遮瑕盖一下就好。
这一套如行云流水般的操作让人肃然起敬。
二子因为本来跟他们就是从一个方向来的,离得太近。虽然只听到了一半,凭借聪明的头脑也把事情经过还原得七七八八——他真的不想知道,幽幽地说:“总感觉,之后明石你会扮演在爱空的女友打电话来问他行踪的时候替他打掩护的那种角色……”
明石爱理闻言不赞同地看向爱空:“师兄,这是两码事哦?就算摇摆不定也一定要让当事人知情,选择的权利是双方的,欺骗别人也太下流了。”
爱空笑不出来了:“喂喂,不要因为假设的事情给我定罪啊。而且师妹你对于选择权的定义……”
明石爱理莫名其妙:“我的定义怎么了?”
爱空想起只要跟她站一块他就被迫遭受的审视和思量,话音一转:“好得很。继续保持,我会为你加油的。”
爱空提到了帝襟杏里,明石爱理才注意到在公布大名单时还在场的红发女人现在却不见踪影,她张望了一番,放慢脚步等到帝襟杏里匆匆从后台出来,后面还有一个臭着脸的糸师凛。
好像凛有哪里不一样了。变白了一点?明石爱理不太确定地想。
帝襟杏里看到明石爱理落到了最后,回头看了眼糸师凛,赶紧拉着门将的胳膊把两人分隔开些距离。绘心甚八都要被气死了,就只是一错眼就能搞出这种狗血大戏出来,糸师凛难道还真打算保持这副样子在镜头面前代表蓝色监狱发言么?他都想把人踢出去了!深吸了几口气,帝襟杏里都怕他当场发作,战战兢兢掏出化妆包说没事的没事的我可以盖住……
糸师凛被按着强行拍了一遍遮瑕,所幸一个晚上过去巴掌印已经消去了大半,稍微调整一下就看不出来了。
现在,帝襟杏里完全不敢放两人独处,她都没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明石爱理才会动手。一方面是尊重他们的个人隐私,另一方面是汗颜男高女高复杂的感情纠纷……
但明石爱理想问的那就多了,虽然她也不确定帝襟杏里能不能全部回答。红发女人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放轻松,等会是这段时间所有努力兑现的时刻,神神秘秘的到底没有说出他们到底要去干嘛。
有采访?她小声问。没有个人采访。帝襟杏里也小声回答。
明石爱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帝襟杏里看她的领带好像系得有点紧,在家中也经常替底下的弟弟妹妹整理衣物的长姐下意识伸手松了松系带。随即表情消失,彻底陷入了沉默,她的手再次伸向化妆包——
“不用了。”明石爱理摇摇头,她理了理自己的领子,“就这样吧。”
爱空给的建议是很好,但明石爱理并不打算实行。她本来也没什么好挡的,告诉糸师凛不要这样做,只是因为她不喜欢他用这种方式来宣示主权,亲吻的发生是她默许的,那她也接受后果。
之前凪诚士郎那一出瞒着兄弟俩,是因为友情变质得太过于突然,另外她也不想稀里糊涂发展成真人线下快打的局面。现在……明石爱理释然了,大不了谁问到她就说嘛。瞒什么!大家都坦诚一点比较好。
那厢,御影玲王冲明石爱理招招手,说帮她留了座位。她表示这就过去,冲帝襟杏里笑了笑,只留给红发女人一个背影。
帝襟杏里震撼地看着她离开,徒劳地望了望门边的两个男高,又望了望后面遗落的那个男高,不知道先拦哪边才好,她在心中呼喊:绘心先生!
绘心甚八闭上了眼。
第145章
大巴最后一排,明石爱理坐到了御影玲王给她留的位置上,正好夹在他跟凪诚士郎的中间。
她其实更喜欢靠窗的位置,但是大巴的窗户都被封住了,窗外贴了一整面蓝色监狱的标志,风景遮得严严实实连光都透不进来,那坐不坐窗边也无所谓。
凪诚士郎在开口说话前就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显得非常困倦:“好困。昨晚一直没睡着。”
明石爱理弯了弯眼睛:“太激动了么?”
凪诚士郎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地承认,确实是因为心中胃中汹涌的情绪翻来翻去地睡不着,这样的体验还是人生第一次,好神奇……说完他还不忘告状,玲王昨天睡得很早,喊了几次根本不理我。
被喊醒过一次的御影玲王露出死亡微笑:“那凌晨一点半你蹲我床边锲而不舍地问我睡了没是我的幻觉么?”
这样一说,明石爱理也回忆起来:“啊。早上起床我也看到了你那个时候发来的短信,我还以为你是打游戏所以没睡呢。”
凪诚士郎咕哝了什么,在明石爱理看过来的时候头一歪靠住她的肩膀,蹭了蹭觉得不舒服,顺着肩膀脑袋滑下去躺在她的大腿上。
他半睁着深灰色的眼睛,平平淡淡地念白:“好困——”
明石爱理低头看他,伸手去摸他细软的白色头发,手指捻起搭在额前的刘海捋到一边以免扎进眼睛,她轻轻捂住他的眼睛:“那就睡吧。”
御影玲王见状也没说什么,他知道凪诚士郎是真困得不行。刚刚在寝室等他换衣服的时候此人衬衫穿了一半就差点坐着睡着,他强行把人薅起来穿戴完毕又推着出门才耽搁了那么久。
虽然帝襟杏里和绘心甚八都没说要去哪,但他猜大几率是要开新闻发布会,也不是很在意,转而提起另一件事:“爱理,放假两周没有其他安排的话,要不要到我家住几天?我提前约了体能教练和营养师,给你留了一间客房。”
他不情不愿地补充了一句:“也给凪留了一间。”
明石爱理:“哦。御金汉宫啊。那可能得过几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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