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够完美的方法，配不上这样桀骜自由的灵魂。
哪怕终会坠落在大地之上，也不该凭自己的理念去为自由飞鸟的羽翼缚上枷锁。
“抱歉。”布鲁斯低声道，“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就连他都觉得唏嘘，想必关系一看就很不错的笛捷尔的心情会更加的复杂吧？
但卡路狄亚有一点没有说错。
在眼下这种局面里，他们首先要考虑的只有全神贯注地阻止冥王哈迪斯开启九星连珠，只有在圣战中获得胜利，人类才会有未来可言。
蝙蝠车在一条昏暗的街口稳稳停下。
车窗外霓虹浑浊，巷道深处隐约传来嘈杂的音乐，空气里混杂着潮湿发霉的味道。
蝙蝠侠收回思绪，推开车门：“走吧，我们到了。”
……
与此同时，哥谭的某处。
“呸，外地人。”
盘腿坐在地上的小混混一脸嫌弃地啐了一口：“跑来哥谭干什么？办完事就赶紧滚，最好和那群神神鬼鬼的家伙一起滚出这个地方。”
刚刚将人拦下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被迎头骂了一通的阿斯普洛斯：“……哈？”
眼前的小混混年纪不大，身上零零碎碎挂了一堆金属饰品，动一下就叮铃当啷作响好久，活像个会说话的风铃。
他见阿斯普洛斯一脸茫然，还以为对方没听清，竟然又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就是说你们这种家伙啊，没事跑来哥谭干什么？还这么不知羞耻地露着脸，穿着宽宽松松的衣服就在街上走，我们哥谭有黑漆漆的蝙蝠怪物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天真的外地人来拯救！”
“之前还有一群神神叨叨的家伙从这条街上过去呢，传教都传到哥谭来了，呸。”
他说着说着竟然又啐了一口。
阿斯普洛斯青筋暴起，十分想把这个自己都穿得不人不鬼，还敢嫌弃他们不蒙着脸穿紧身衣的家伙扔进异次元里人道毁灭，全靠德弗特洛斯在后面紧张地攥住他的手腕才让小混混逃过一劫。
哥谭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别说圣斗士了，恐怕就连冥王亲自来了都得被地域歧视。
阿斯普洛斯懒得跟他继续讨论哥谭特有的排外文化，他忍耐着，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没有陷入沉睡？”
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就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哥谭居民。
大学毕业后因为种种际遇误入帮派，混得勉强糊口，如今又在灾难降临后自暴自弃地拎着酒瓶坐在街边，等待着厄运自己找上门来。
“啊，你说这个？”见对方不像是要揍人或者抢劫，小混混顿时放松下来，还有点得意地挺了挺胸，“因为我有蝙蝠神的庇护！
这回连马尼戈特都听不下去了。
他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副怀疑自己听力的表情：“你刚才说什么东西？”
超人的神色倒是变了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回答他们的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他说的应该是之前统治着哥谭黑暗面的反派组织，猫头鹰法庭信奉的那个黑暗蝙蝠神，顺便一提，那群人的终极目标是把蝙蝠侠当作祭品献祭给这个黑暗蝙蝠神，用来打开通往黑暗宇宙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说呢，亚伦倒不是不在意，只是他给灵魂赋予□□只需要用神力就行，但是给原本就这样的卡路狄亚换个心脏……那就超出一个美术生的知识范围了
亚伦大人最多只能保证给你画个心脏出来，功能是一点没有的
第120章
钢铁侠从远处轰鸣着飞了过来。
那身金红配色落进以阴暗灰黑为底色的哥谭里显得特别的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现在的特殊状态，绝对会被本市很有家乡荣誉感的活跃人才当成活靶子一般打下来，“不过听说那玩意儿好像已经被人鸠占鹊巢了？”
看来是因为大敌当前, 蝙蝠侠临时开放了对内的通讯权限，连复仇者那边也能直接接入。
“啧，所以我最烦你们这些外地人, 别说废话了，你这芝士汉堡！”
小混混见又来了一个颜色更加刺眼的，根本懒得管他们在说什么, 只一视同仁地鄙视不穿紧身衣还实名制的纽约超级英雄。
“嘿！”钢铁侠恼怒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芝士汉堡的？”
“谁管你喜欢吃什么！”小混混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是你的配色像芝士加番茄酱啊, 蠢货！”
托尼一时气结, 转头就开始对超人抱怨：“这群哥谭的神经病也就蝙蝠侠能够受得了！”
“咳, 关于芝士和番茄酱的问题可以稍后再讨论。”超人清了清嗓子, 忍着笑意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怎么也来了, 托尼？瞭望塔那边情况怎么样？”
“全员出动, ”托尼耸了耸肩, “只把蝙蝠家的小红鸟留在瞭望塔看家, 顺便等等绿灯军团那边可能会有的联络，虽然我觉得希望不大。”
他语气轻佻地说：“所以我跟雅柏菲卡分开之后就过来看看你们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现在进展如何？”
“雅柏菲卡？”马尼戈特怔了一下，朝某个方向望去, “说起来，确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能感觉到正在稳定燃烧着的双鱼座的小宇宙，那家伙是在跟谁动手吗？”
阿斯普洛斯淡定地嗯了一声, 神色如常，靠着自己对于冥斗士出人意料的了解张口便报出了对手的名字：“天贵星的米诺斯，还有天寿星埃尔哈特，米诺斯的小宇宙波动不明显，所以应该是在和天寿星动手吧。”
他无视了马尼戈特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回答了托尼刚才的问题：“进展非常顺利，我们现在正要去敌方的老巢，你要一起吗？”
“那当然，我可以替你们开路。”
托尼抬了抬手臂，战甲上的脉冲炮发出低低的蓄能声，很有自信地表示。
反倒是一路和阿斯普洛斯同行的马尼戈特没有他这般自信：“喂喂喂，哪里顺利了？我们刚刚不是还在听这小子鬼扯吗？”
阿斯普洛斯哼笑了一声，然后在同僚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把拎起了正和钢铁侠互瞪的年轻人的后领，十分粗暴地摇晃了两下。
“！你在做什么啊，阿斯普洛斯！”
德弗特洛斯一惊，下意识就要伸手阻止自家兄长这种过于幼稚的明显是在欺负普通人的行为，然后下一秒就见随着那串人形风铃被晃得东倒西歪，各种蝙蝠形状的护身符顿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意识到了兄长此举是为了找到年轻人身上的某样东西，他安静了一瞬，默默把手收了回来，并在阿斯普洛斯看过来的威严目光中若无其事地改口：“……咳，哥哥，请不要对普通人太过粗鲁。”
阿斯普洛斯闻言，朝自家还算识时务的弟弟扯了扯唇角，笑意和善得令人发颤。
这笔账他姑且先记下，等收拾完那些碍事的时间之神的信徒们，抽出空之后再慢慢和这个太久不见，已经忘了该如何尊敬兄长的笨蛋弟弟算算总账。
德弗特洛斯莫名其妙地感到背后一寒，条件反射似的抖了一下。
阿斯普洛斯垂下眼，扫过地上那堆没用的破烂，在一堆廉价的装神弄鬼的小玩意儿中，挑出了一张被折了三折、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像是随手塞进口袋里的传单一样的卡纸。
他用脚尖将那张纸勾起，脚踝轻轻一抖，精准地将它踢进了马尼戈特手里。
“看看这个。”
马尼戈特把那张纸展开，只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就已经露出了想死的表情。
不过事关正事，他还是忍着不耐烦将上面的内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随后一脸嫌麻烦地把它塞给了悬在后方的钢铁侠。
马尼戈特撇了撇嘴，“看不懂，这不就是一张画满了奇怪字符的破纸吗？真要说有什么值得惊奇的，也就是这帮人的脑回路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上赶着信奉冥王的。”
他转头看向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的阿斯普洛斯，“你不会是想说这小子就是靠这玩意儿逃过一劫的吧？虽然我看不懂这些字符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上面有没有力量我还是感觉得到的。”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它真的有作用，这又跟我们找克洛诺斯的老巢有什么关系？”
这解释起来可就实在太麻烦了，阿斯普洛斯懒得给马尼戈特讲睡前故事，所以很是自我地干脆直接无视了他的疑问。
他横举着手臂，五指张开，微微阖上眼，循着咒符上气息藏得极深的力量追溯，若不是他曾近距离接触过时间的神力，恐怕也不可能察觉到这股神力的存在，更别说顺着它反向锁定另一端的坐标了。
片刻后，阿斯普洛斯睁开眼。
“异次元空间。”
空间被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划开，阿斯普洛斯扬了扬下巴，朝里面示意，“走吧，这个异次元的出口就是克洛诺斯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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