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幸福比忍耐痛苦更需要勇气!】
纸条下方画了个比耶的手势。背面还有字,萨博翻过去看:
【我们都要获得自由!】
不知不觉间,萨博的脸上全是泪水,他紧紧握着你的纸条,泣不成声。他又哭又笑:“太好了,你没事……”
萨博慢慢冷静下来。他也要找机会逃跑,但在有足够的力量能和名义上的父亲抗衡前,他不能再接近你们了。萨博想他应该离开这个国家,提前出海去往其它地方,你们未来会在大海上再见面的。
他把纸条小心地藏在胸口。
你们都要获得自由。
艾斯以为他已经接受现实了,他不断地对自己说你和萨博回到高墙内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会更好。树屋变得异常空旷,寂静无声的黑夜里,难以抑制的愤怒在他胸腔内翻涌,为何命运总是要掠夺他?可他不能表露出这些情绪,路飞想你们想得直掉泪,艾斯要当好哥哥的角色。
蓝宝石海贼团的船长布鲁贾姆和艾斯握手言和,叫他们兄弟来为他做事,跟着海贼们往不确定物终点站搬运货物。艾斯放下最后一个箱子,布鲁贾姆没有理会询问报酬的路飞,他打开了它们,里面装的是油和炸药。
贵族与海贼勾结,哥雅王国要烧掉不确定物终点站,无论是里面的垃圾还是人。布鲁贾姆命令手下抓住艾斯和路飞捆起来,不让他们去叫住在这里的穷苦人们逃命。
艾斯反手摸出藏在后袋里的刀片,割断束缚他们的绳子,他的手心被割得鲜血淋漓,来不及处理伤势,艾斯带着路飞四处奔跑,想要在一片火海中找到出路,却再次撞见了蓝宝石海贼团。
布鲁贾姆终于意识到什么是比海贼还要邪恶的存在,王族允诺只要他帮忙烧掉垃圾山,就给他贵族的身份。但实际上海贼和垃圾山的居民并无区别,蓝宝石海贼团的船只也在大火烧毁,极度愤怒下的布鲁贾姆突然想起来,艾斯那帮小鬼应该积攒了不少财宝。
“所以,交出来吧,把你们的财宝。”布鲁贾姆命令手下去抓路飞,艾斯想要踹开拉着路飞的人,却不慎被另外两个海贼捉住。
“这些可恶的贵族,一个两个全是这样。真羡慕你们的兄弟,居然是个真正的贵族……”布鲁贾姆骂着那些失约的贵族,他似乎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那个女孩也是好命,生得那么漂亮,能被高区的人看中。要是转手给比较仁慈的贵族,说不定能活到成年呢……”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艾斯安静下来,他自小在污浊不堪的地方摸爬滚打,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布鲁贾姆话语背后的含义。他眼底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憎恨,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咬合声,脸上弥漫出一种冰冷的、近乎非人的杀意。
布鲁贾姆还在发疯:“你那是什么表情!?混蛋小子,你很不满吗,活在垃圾山里的人,本来就该是这种命!”
艾斯的声音阴冷冷的:“你最好现在就在这里杀掉我,因为我会报复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追上你,从今往后你能发出的声音只有惨叫,我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对付你,也不会让你轻易死掉……”
海贼们都被艾斯吓住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布鲁贾姆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被看不上的混小子吓住了,不由得恼羞成怒,举起枪就要向艾斯射击——
没想到艾斯突然暴起,他挣脱束缚,猛地蹬在周围海贼身上,被他重重踹飞到十几米开外的海贼瞬间陷入昏迷。
布鲁贾姆这才注意到艾斯的两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下,这个小疯子居然为了脱离束缚,在瞬息间把关节扭到脱臼,他完全没有痛觉的吗!?大惊失色的布鲁贾姆连忙调转枪口,向艾斯开枪。
一个利落的翻滚,艾斯躲到高高堆积的垃圾山后,甚至借着地面的冲击把他脱臼的手臂接上了。他从小在山上和野兽厮杀,知道如何最快分析出猎物的弱点,哪怕伤害的是自己。
艾斯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水管,不久前被割伤的手心又裂开了,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再次冲向布鲁贾姆。
疯狗,真是一条疯狗!布鲁贾姆大叫其他手下赶紧帮忙,本就浑身是血、像厉鬼一样可怖的艾斯身上溢出黑红色的气,竟是把周围的海贼都震晕了,只剩下布鲁贾姆惊慌地叫喊。
布鲁贾姆还要向艾斯开枪,从科尔波山上看见漫天遍野的火光、就义无反顾往火海里冲的达旦赶到了,养母把艾斯护在身后,她挥起长斧砸想布鲁贾姆,其他的山贼抱起路飞就跑。
达旦:“艾斯,快跑!”
艾斯握紧水管,却是做出战斗的姿势:“我不想逃避……我再也不要逃避了!每一次退后都会失去重要的人!”
他已经放开过你的手两次了,他绝对不会再逃避了!
意识到你可能出事了,达旦脸色一沉。她让其他山贼带着路飞离开,她则留下和艾斯迎战布鲁贾姆。
愤怒到极致,艾斯反而平静下来,他死死地盯着布鲁贾姆。布鲁贾姆有枪,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枪,是一把能多发、连发的枪。但是他的枪法很烂,太烂了,这样的枪,应该在你手上。
只要把布鲁贾姆手里的枪打飞,布鲁贾姆的近身战不可能打得过他和达旦!趁着达旦挥斧的时候,艾斯找准机会击飞了布鲁贾姆手中的枪。
枪没有落地,它被接住了。
你大喊:“艾斯!”
贵族老爷的房子位于高区中心,为了躲开在燃烧日巡逻的护卫军,你不得不一次次躲避、一遍遍绕路,才来到不确定物终点站的门口,结果大门早已被封锁,你一路摸索着高墙的边缘,听到某处墙面下是空的,便拼了命地砸出一个能钻过去的洞。
不确定物终点站里充斥着哭泣,尖叫,急促的脚步,垃圾燃烧的噼啪声,呼啸着四处蔓延的火焰,你全然不知自己的瞳孔收缩成竖状,倾听风带来的每一道声音。
终于你听到了艾斯的声音,但他的状态很不对劲,眼前的场景摇晃着拉长,你知道他即将打飞布鲁贾姆手中的枪,连忙提前跑去接住。
你握紧手中的枪,从未感觉如此好过,它似乎和你融为一体。仿佛能感受到子弹是如何从枪口迸发,旋转着通过枪管,没有一发偏离,它们打穿了布鲁贾姆的身体。
你喘息着跌坐在地,全身是血的艾斯几乎是踉跄着、连跑带爬地冲过来抱住你,那力道大得发颤,全身都在发抖,好像要把你嵌进他的怀里才能确认你是真的安全。
达旦看到你没事才放下心来,叫你们赶快跟着她逃跑,不确定物终点站的火势越来越大,无论走到哪里都被火封住了去路。好在你听到风正穿过一条没有障碍的路,顺着你指的方向,你们逃到火场中间森林的河流里,一路上为了保护你和艾斯,达旦身上多处烧伤,她走不动路了。火势变小后,艾斯趁着夜色跑进城里偷药给达旦做了急救,为了躲避巡逻的士兵,这几天你一直紧绷着留意周围的动静,等到守在外围的护卫军撤离,你们才离开不确定物终点站。
就在离山贼之家不远的地方,你眼前的重影越来越重,步伐摇摇晃晃,艾斯立即紧紧拉住了你,他当然发现了你奇异的竖瞳,心里不安却什么都不能说,咬牙背起你和达旦一起回到山贼之家。
路飞看到你们终于回来,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力抱着你和艾斯不肯放手,你们像三只受惊的、只能依靠彼此体温的幼兽。你软软地靠在他们身上,眼前的重影晃得你想吐,连带着耳朵也嗡嗡作响。
你怀疑自己的耳朵真的坏了,从外面回来的多古拉望着你们沉默许久,他说萨博死了。
你挣扎着爬起来。你才不相信,非要自己亲眼去看、亲耳去听,瞳孔再次收成竖状,你从未看得如此远——你最先看到的是多古拉的记忆,他来到繁华的港口,这里处处透着热闹的气息,鲜花、欢笑声、仪仗队的鼓声……与被烧成焦土的不确定物终点站完全相反。
多古拉举着望远镜,他调整着焦距,忽然看到艘有「S」图案旗帜的小渔船开向大海,而另一艘气势澎湃的大船恰好从旁边经过,它发射出的火炮炸毁了小渔船,小渔船上的小人坠入大海。
身边的声音渐渐模糊,意识却越去越远,你看到人们陆陆续续从码头上离开,他们憧憬地讨论着神之一族天龙人……不,你要看的是过去的事情……你看到他们每一个人目睹炮火击中小渔船的瞬间,无数个萨博从燃烧的小船上落入大海的画面传到你的脑海中。
【结拜的那一天,除了睡得冒鼻涕泡的路飞,艾斯和萨博都被你说出来的垃圾话深深震撼到了,萨博忍不住吐槽你:“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思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你说:“要成为作家,当然要保持自己的思考啦!”
路飞的鼻涕泡破了,他揉揉眼:“写字好无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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