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次合宿能和去年全国大赛冠军交手，大家就更不想放弃了。
“更何况小优平时训练认真也很自觉，所以手冢才会放心让小优一人留在学校里训练吧。”
路过两人身旁的乾贞治幽幽开口:“不要高兴的太早，训练菜单我会给你加倍的。”
“这正合我意。”
雪村优垂眸，眼前一瞬间闪过了很多张脸。
当他再抬眼时，眼中已经收敛好了所有的情绪。
……
时间来到合宿当天。
随着青学网球部正选的离去，偌大的网球场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空气沉闷粘腻，天气并不晴朗。远处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似乎要下雨了。
雪村优站在只剩他一人的网球场上，一拍又一拍的练着发球。
黄色的小球被网球拍击飞越过球网重重砸在底线处，留下一个浅浅的坑。可无论挥了多少拍，对面球场底线处的坑依然只有那一个，并且由于力道的施加，还有越来越深的趋势。
一组球发完，雪村优绕过球网来到对面球场捡球。
球拍微倾，挑起落在地上的网球，紧接着飞在空中的网球被随手击出，乖乖飞到球框里。
这样的动作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直到最后一颗球也飞进网球框中。
雪村优走到网球框面前，正打算弯腰拿球——
面前的球框忽然被一个人用脚踩住了。
雪村优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向此时正低头俯视着他的荒井。
是来找茬的。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雪村优慢慢直起身，声音冷冷:“有什么事吗？”
周末网球部非正选并不要求强制过来训练。但眼前这人为了找茬还是出现在了这里，雪村优几乎要叹一声这人还真是闲的发慌。
荒井一看见雪村优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就火大。因为雪村优的这副表情总是让他想起他在网球部那么多人面前被打得落花流水，毫不留情的过往。
可恶，他可是好不容易从只能捡球的一年级熬到了可以命令一年级的二年级，但却还是被这样不留情面的打击，简直是太难看了！
这么想着，荒井脸上扯起一个恶劣的笑容，踩着网球框的脚微微用力——
“哗啦啦——”
球框内装得满满当当的网球顿时倾泻一地，无数网球弹跳着远去。
雪村优的视线从四处乱滚的网球上挪开，重新回到荒井的脸上。
“你很闲吗？”
特地挑正选不在的时候挑衅他，手段又如此低级，简直是让他看了想发笑。
一阵风吹过，树叶打着卷落在球场上对峙的两人中间。
眼见雪村优并没有被他挑拨起怒火，荒井只觉得心中那股无名之火烧得愈发旺盛。
他伸出手，拽住了雪村优的衣领，恶狠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你去年曾经在那个立海大吧！”
在极近的距离里，他清晰地看见了雪村优一瞬间骤缩的瞳孔。
心知自己已经戳到了对方的痛处，荒井只觉得有几分快意涌上心头。
“真是可怜啊，肯定是被立海大的人发现实力太过差劲，所以才被灰溜溜的赶出来了吧！你以为藏着掖着我们就不会知道吗？我看啊，青学也不是什么收破烂的地方，你有自知之明的话就赶紧退部，免得到时候让你难堪！”
荒井满意的看到，面前这人脸上往日那股看了就让他恼火的平静终于被打碎，如墨似的瞳孔仿佛冻结了寒冰，第一次真正映出了他的身影。
荒井只觉得一阵畅快。
然后下一秒——
脸上的剧痛和伴随着远处的一声怒吼一同传入耳中。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在难忍的剧痛中，荒井下意识松手，整个人顺着脸颊上传来的力道向后倒去，又踩到了滑溜溜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直到荒井捂着脸坐在地上时，才发现刚刚击中他的居然是一颗网球。
什么？到底是谁！正选不是都已经去参加合宿了吗？
荒井愤怒的看向网球飞来的方向。
然后就对上了一张曾经见过的脸。
第68章 你算什么东西？
雪村优静静凝视着荒井那张狰狞的脸。
被拽住的领子让他很难受, 呼吸不畅。但是因为是不重要的人，所以雪村优甚至懒得在他身上投入出多余的情绪。
直到荒井主动提起他的过往。
这个人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他愤怒，让他痛苦, 似乎他难过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小丑。
雪村优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攥成拳头。但在他即将挥出的下一秒——
他忽然被松开了。
同时一同传入耳中的, 还有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荒井松手时推了他一把，雪村优身体往后倾倒。
在瞬间天旋地转的视野间，他忽然被人扶住了。
视线渐渐上移，雪村优看见了切原赤也泛红的眼尾和染上血丝的眼白。
扶住他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
雪村优的呼吸一滞, 剧烈收缩的心脏一瞬间发出了鼓噪的声响。
紧紧盯着他的棕褐色的瞳孔中写满了难以置信，悲伤和愤怒, 同时一道响起的还有一道仿佛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
“你算什么东西？”
同一时间, 天空中，酝酿了许久的惊雷, 猛的炸响。
……
在切原赤也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 雪村优就意识到这话并不是他对他说。
另一边在地上狠狠摔了个跟头的荒井有些狼狈的爬起来，死死盯着站在他对面的两人。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什么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吧？怎么，我可是记得你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场面闹得很僵呢。”
雪村优眉头紧皱，刚想开口。
但原本站在他身侧的切原赤也忽然上前一步, 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又算什么东西？敢拽他的领子。”
雪村优从未听过切原赤也用如此冷淡的语气说话。在冷淡之下，有一股隐隐的暴虐情绪慢慢浮现。
“你们上次明明——”荒井面色变了又变了。
“你这人废话实在是太多了, ”切原赤也上前一步，直勾勾的盯着此刻正一步步后退的荒井。“敢欺负小优，那就是在对立海大宣战。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 什么？宣战？”荒井结结巴巴:“我没有啊……”
“已经晚了。”
……
天色暗沉如同傍晚, 瓢泼大雨重重砸在地面, 激起一地水花。
屋檐下，雪村优拿着刚从医药箱中翻出的消毒棉签，对准了切原赤也脸上受伤的部分轻轻按了。
“痛痛痛……”几乎是一瞬间，切原赤也脸上原本故作冷酷的表情瞬间破功，眼角一瞬间冒出了泪花。
“痛的话就不要跟荒井打架啊。”雪村优叹了口气:“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存在，无视就好了。”
“但是我看见他在拽你的领子。”切原赤也的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才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呢！他平时是不是也这么对你的？！”
雪村优想了想平时在球场上被他打击到体无完肤的荒井:“嗯……他确实经常挑衅，但我一般无视他。”
“因为，他一点都不重要，所以我不需要为他浪费情绪啊。”
那对你来说什么是重要的呢？
切原赤也下意识想问这句话，他又忍住了，没有开口。
现在小优已经不在立海大了。他们对于小优的意义，切原赤也不敢猜，也不敢赌，他怕从雪村优的口中听不到他希望的那个答案。
只要不去问，不去听，就永远不会得到令人心碎的答案。
但雪村优是如此的了解切原赤也。他早就从他欲言又止的口中猜出了他未完的话语。
雪村优闭了闭眼，掩住了眼底的痛楚。
只要不去看，不去联系，永远无需解释令人心碎的事实。
在这一点上，他和赤也还真像。
都是胆小鬼。
雪村优沉默着，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有条不紊。安静的氛围里，只能听见切原赤也偶尔疼痛的吸气声。
“赤也怎么没有去合宿？是考试不合格吗？”雪村优还是尝试着打破沉默，开玩笑道。
“才不是……我后面再也没有不及格过了。”
因为知道自己上课不认真听讲的话，小优不会突然出现帮他补上漏下的知识点，所以他上课时格外用心，也不再睡觉了。
因为无人兜底，所以再不敢肆无忌惮。
“这样啊。”雪村优轻声道:“那怎么没有去参加合宿呢？”
切原赤也没有吭声。
因为从柳前辈的口中得知立海大发出的邀请虽然被接受了，但是青学部长特地告知他们，雪村优并未参加这次合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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