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不爽的哼了声。
“好险好险。”马尔斯暗暗咋舌。
刚刚那一球无论是追到哪一边都有可能，或许是幸运女神这一次终于站在了他们这一边吧。
……
原本双打二的比赛后应当进行单打二的比赛，但是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的比赛刚开始没多久，越前南次郎便突然倒地，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双方队长商讨后，决定先进行双打一的比赛。
毛利寿三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靠在搭档越智月光的身上走上球场。
雪村优看着昔日前辈的背影，有些感慨:“曾经总想逃训的毛利前辈，完全变了个样啊。”
“是因为他的搭档吧。”幸村精市的目光看向红发前辈倚靠着的那人。
毛利前辈身高191，就算在高中生中也是比较高的那一批，但在226的越智前辈面前依然显得小小一只。
看着越智月光熟练的站直让毛利前辈靠得更舒服的模样，幸村精市微微一笑。
这么有默契的一对搭档，看来这场比赛是无需担心了。
……
越前龙马坐在医院的病房门外，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很多思绪。
有幼时笑嘻嘻的教他打网球的父亲，也有长大后吊儿郎当的撞着钟的父亲，最后是眼前这个插着呼吸管，面色苍白的父亲。
“小不点，在担心吗？”
脸颊上贴上一瓶冰凉的汽水。越前龙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
噗嗤一声，汽水瓶被打开。越前龙马抬头看向身侧面容和他有三分相似的青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越前龙雅挑眉。
“你那种吞噬别人网球的网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越前龙马发现越前龙雅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她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种笑容让他有些烦躁。
“从什么时候开始啊……你这就问倒我了。”
越前龙雅手腕一扬，喝空的汽水瓶就稳稳丢到了远处的垃圾桶里。
“也许是从一开始，也说不定哦。”
第143章 西班牙(4)
当越前龙马从医院回到比赛场地时, 单打一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比赛结束！德川和也获胜！”
在裁判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观众席便沸腾了起来，欢呼声几乎能掀翻屋顶。
尽管跳过了单打二, 但此时率先获得三场胜利的日本已然拿下了胜利的桂冠, 似乎也没有继续进行比赛的必要了。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正缓缓从球员通道走出的越前龙马。
另一侧，越前龙雅也正从通道内走出，同样站在了球场的正中央。
相似的面容，不同的神情。越前龙雅唇角带着笑容, 越前龙马眼神却很冷。
观众席齐刷刷地响起了鼓掌声。
越前龙雅叹息道:“怎么办？好像大家都很希望我们进行一场比赛呢。”
“那就比啊。”越前龙马帽檐下的猫瞳盯着面前的人，“你说过的吧, 要来一场真正的比赛。”
“网球, 会被我夺走哦。”越前龙雅唇角笑容微敛，“是真的。”
“什么？他们真的要比赛吗？”切原赤也大惊失色:“可是网球会被夺走啊！难道越前龙雅会对弟弟手下留情吗？”
“越前龙雅会手下留情的概率不足0.1%。”柳莲二面色凝重, “而越前龙马能赢下这场比赛的胜率同样不足0.1%。”
“如果是我的话, 或许并不会答应这一场比赛吧。”入江奏多喃喃道。
“哇，他都不害怕的吗？”毛利咋了咋舌，“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再打球了哦。”
“越前他很清楚这一点吧。”不二周助靛蓝色的瞳孔倒映着球场上的两人，“就算如此，他也有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为我们的胜利去锦上添花吧，小子。”平等院凤凰嘴角咧出一个笑容。
“喂越前龙雅, 如果你身上还流着来自西班牙的血液，就要赢得漂漂亮亮的啊！”马尔斯双手放在唇边做喇叭状, 大声喊道。
越前龙雅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笑着挥了挥手。
梅达诺雷直注视着越前龙雅:“你真的想好要进行这样一场比赛了吗？如果你夺去了你他的网球，或许你们的关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生下来便为双子的梅达诺雷更能理解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关系对于亲密的兄弟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同源的血液让他们比旁人更亲密, 刀尖相向时会更为痛苦。
而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马这对兄弟本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不是吗？亲手用吞噬技能夺去亲弟弟的网球才能……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深色的瞳孔里笑意凝固, 但下一瞬又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微笑之后。
他没说话，只是回到了预备位置上站好，抬头时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对面的身影。
眼前恍惚间仿佛又出现了阳光下那哭哭啼啼地抱着网球，正期期艾艾地看向他，希望和他来一场真正的比赛的小不点。
这场比赛，无论如何都要进行下去。
因为这是我很早很早以前就对小不点许下的承诺啊。
……
“B字抽球！”
“回旋蛇球！”
“重心垂直跳打法！”
越前龙马用出了他所有曾见过的网球绝招。
然后又在回球之际一一被吞噬殆尽。
“没有别的技能了吗小不点。”越前龙雅笑得轻松，“只有这些的话，可不够支持一场比赛啊。”
所有人都面色担忧的看着此时球场上汗如雨下的越前龙马。
如果回球便会被夺取技能，但是不回球只会输掉比赛……这根本是无解的难题。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越前龙马的技能越用越少，直至归零的那一刻——
“6-3，越前龙雅获胜！”
越前龙马单膝跪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此时一网之隔的越前龙雅。
和他所想象的不同的是，越前龙雅此时脸上并没有丝毫喜悦之色，垂眼看向他的目光，哀伤又仿佛含有某种深意。
又来了，又是这种眼神。
每当他向越前龙雅发出比赛邀请时，都会看到的这种眼神。
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心中猛然涌起一股怒火，越前龙马缓缓站起，眼神锐利无比。
他满意的看见，越前龙雅看向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父亲……”
越前龙马恍然回神，在自己身后看见了越前南次郎的武士投影。
“果然，在龙马的网球被全数剥夺之际，你一定会出现的，老爸。”
越前龙雅微微一笑。
此时和他比赛的并非是小不点，而是前职业网球选手，越前南次郎。
第二盘比赛开始，却和第一盘是截然不同的风向。
“1-0！”
“2-0！”
“原来老爸在退役前这么强大啊。”越前龙牙暗暗咋舌，迅速来到球的落点回击。
一转眼之间比分就被拉大了，几乎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但同一时间，一种朦胧的预感也笼罩了他。
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转身，在微颤的瞳孔中看见自己身后浮现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武士身影。
他竟然……将老爸夺过来了。
这样的网球，肆意吞噬他人的网球，还有什么打的必要呢？
心情刚昂扬几分便被打入了更深的谷底，越前龙雅无力的站在原地，眼神空茫。
“就连武士南次郎都被夺走了。”平等院凤凰眉头紧皱，“越前龙雅，果然是个危险的人。”
“越前他不会有事吧！”大石紧紧盯着球场上那个半跪在地上的身影，语气纠结，“他该不会，真的再也无法打球了吧。”
“这就是和越前龙雅比赛的后果，我想他应该也预料到这一点了吧。”不二周助叹息道。
“不对。”雪村优专注的凝视着球场上的那个身影，“越前龙马的身后出现了另一个东西。”
“——是他自己的武士之魂。”
越城龙雅原本准备离开球场的脚步一顿，猛的转身，欣喜地看着此时焕然一新正一脸自信地站在他面前的越前龙马
“你要去哪里？”戴着帽子的少年骄傲抬头，“比赛还没有结束。”
觉醒了自身武士之魂的越前龙马找回了此前被夺去的所有技能。
只要永远不对自己所拥有的网球丧失信心，便永远不会被夺走。
“永远怀有对自己网球的自信吗？”美国国家队队长拉尔夫喃喃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他曾经被越前龙雅夺走的网球也能够找回来了。
越前龙雅注视着球场上发光的越前龙马，眼神温柔。
真是自信温柔又强大的光啊，小不点，明明是哥哥，但却被你的光无可置疑地影响到了呢。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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