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生气啊。”幸村精市伸出没有被牵着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身侧气乎乎的黑发少年。
“是啊。”雪村优往后瞥了眼，发现已经看不见那两人的身影了，才放缓了脚步，“当时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击中幸村前辈了。”
一直到现在，他还沉浸在后怕的余韵中。
“可是小优将我保护的很好啊，一步都没有后退。”幸村含笑的声音在雪村优的耳边响起，让后者耳朵有些发热。
安静的夜色中，心跳一瞬间大的宛若轰鸣。
或许是由于刚刚后怕的余韵，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118章 立海vs冰帝
“第一场比赛双方:毛利, 越智vs仁王，迹部选手，请入场。”
随着广播声响起, 迹部和仁王缓缓步入球场。
“不能放松警惕。”
颇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迹部景吾侧头, 意料之中的看见了幻影成手冢国光的仁王，轻哼一声，“才不会。”
毕竟在他对面的，可是让冰帝进入了全国大赛的三年级前辈, 越智月光。他很尊重这位冰帝的前辈，但是处于赛场上时, 他从来不会手软。
“居然幻影成了手冢部长！”桃城武惊讶地从座位上跳起来, 手扒在栏杆上紧紧盯着远处的人影，“怎么看都和手冢部长一模一样嘛！”
“无论是声音还是小习惯, 看上去都和真正的手冢很像。”乾贞治赞叹道。“要做到这种程度, 那位立海大的仁王，精神力不是一般的强。”
虽然之前就见过仁王幻影成各种不同的人，但是幻影成他们部长还是第一次，又收集到很好的数据了。
忍足侑士轻笑道:“没想到还能有一天看见迹部和手冢的双打组合。难怪昨天去210找迹部的时候他不在，这两人的双打组合是早就商量好了吧。”
“不是手冢哦。”雪村优看向议论纷纷的众人认真道，“在球场上的, 是仁王前辈。”
哪怕仁王前辈幻影的再成功，那也是仁王前辈。
“说的也是呢, 此刻站在球场上的，是仁王。”不二周助有些感慨。
反而是他们有些太执着于手冢了，哪怕后者已经离开了集训营, 但依然会为仁王的幻影而激动。
“15-0！”
裁判的比分让国中生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和刚刚相比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的球场, 有点不敢相信居然高中生已经拿了一分了。
球场上的迹部景吾同样瞳孔微微颤动着。
好快, 他根本没有看清越智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太大意了，迹部。”
耳边，老对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迹部景吾啧了一声，知道确实是自己的失误，没有辩解。
“砰——”
球场上瞳孔地震的人又多了一个。
手冢国光微侧过脸，看着网球砸在底线处浅浅的坑，微微抿唇。
“完全看不见轨迹的两球……到底是什么东西？”切原赤也震惊的喃喃自语。
“那是只有拥有优越身高的越智月光才能击打出来的马赫发球。”柳莲二沉声道。
谈话间，又是几个肉眼无法看清的发球。
“本局结束，1-0！”
“好快，几分钟就结束一局了，这样下去，该不会输吧……”凤有些揪心道。
原来他的重炮发球在这种完全看不清轨迹的马赫发球面前完全算不上什么。被对方以4个ace球拿下第一局的迹部部长肯定压力很大吧。
“长太郎，你在担心什么？”耳边传来了冥户亮严肃又暗含关心的提醒，“那可是迹部，你看他的脸上，可没有泄气的模样。”
球场上，迹部景吾抬眼，深色的瞳孔中满是锐利。
你的球路，本大爷已经摸清楚了，你的下一个发球局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能得分了。
而此刻，我们的发球局同样不会让你得分！
抛球，挥拍。
网球落在地面并没有弹起，而是向内滑行了一段距离，直至停下。
“零式发球。”幸村精市微微挑眉，“仁王原来已经学会了啊，是故意藏到现在才用出来吗？”
看见球网对面的两位前辈有些意外的模样，迹部景吾笑的一阵畅快。
不枉他昨天晚上特地跑到仁王的宿舍，凭借他的个人魅力成功邀请对方作为自己的双打搭档。
拥有了零式发球的仁王雅治很快拿下了这局，紧接着又被4个马赫发球给拉开了比分。
后面几分宛若此前的重演，双方牢牢守卫着自己的发球局，寸步不让，却也并没能突破对方的发球局。
“5-4！”
“马赫发球和零式发球，真的很难说谁更胜一筹呢。”柳生看着球场上的情景，喃喃道。
“不。”“不是的。”
两道话音齐齐落下，雪村优和幸村精市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慎重。
“恐怕仁王前辈，撑不了多久了。”
“啊，为什么！”切原赤也跳了起来，“明明对方也无法突破零式发球啊？”
“可是因为经常使用零式发球，手冢前辈的手受伤了吧？”雪村优看着仁王的背影，目光聚集在他拿拍的左手上。
那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不错。手冢的这一招会给手带来巨大的负担，”幸村精市微微蹙眉，“这场发球王牌的对决，对于仁王来说相当不利。”
果不其然，当比分来到5-5时，仁王已无法再次用出零式发球。
“这就不行了吗？真遗憾。”毛利笑笑，“你们还是缺了一点进攻性呢。”
“是吗？”迹部景吾唇角一挑，趁着机会迫使对面打出了一个绝佳的高球。
“桦地！”
“wusu！”
“砰——”
“胜利者是，我们。”
迹部景吾伸手打了个响指，脸上是肆意的笑容。在他的身后，桦地弘崇缓缓收起球拍。
“6-5！第2球场领先！”
总算是破了对方的发球局，接下来只要守住自己的发球局——
和高中生交换球场，双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迹部景吾无意间对上了一双冷漠如同万年寒冰的视线。
什么？！
明明阳光正好，但他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终于要开始认真起来了。”
高中生的旁观席，入江奏多饶有兴致地将一切收入眼底。
迹部的怔愣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就被仁王打断了。可不知是否因为那一眼的影响，接下来他连发几球，甚至都没能过网。
他已经很多年没犯过这样的错误了。
迹部景吾看着重新滚到脚底下的网球，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6-6！”
在整整一局中，他竟然发球没有一次过网！
“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没注意到的东西……”雪村优若有所思。
“只要赢下这一局就好了。”幸村精市注视着球场上汗如雨下的迹部景吾，轻声开口，“只要保住这一分就好了，如果在这里输掉的话就完蛋了……这种想法越来越多，就会变成压力。”
“在压力的影响下，会发生这种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灭五感也是能给予对手巨大压力的招式——无论去到哪里得球都能被完美回击，甚至是以更刁钻的角度和更快的速度，这种宛若对着一面没有生命的水泥墙打球的压力很多人无法承受，于是崩溃弃权。
球场上，同样意识到自己被针对了的迹部景吾牙齿紧咬。
压力？开什么玩笑！本大爷长经历过的高压场合数不胜数，怎么可能在这里被打倒！
可越想做好，却越是怎么都做不好，迹部景吾目光发狠，朝着飞来的小球伸出拍。
网球突兀的转了个弯，砸在界外。
“难道……”迹部景吾转过身，看见再度出现的手冢国光时，微微睁大了眼。
手冢幻影？！
“所有的回球都会出界，即为手冢幻影。”不二周助紧紧盯着球场上的人影，缓缓道。
竟然连手冢幻影都能用出来，立海大的仁王，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手冢幻影的影响下，比分迅速被追平，一路来到6-6。
“好，就差一分了！”切原兴奋道。
“但是，仁王的手肘，已经撑不住了。”丸井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仁王，停下来。”迹部景吾面色严肃。
这场比赛，不能赌上你身为运动员的生涯。
仁王雅治定定地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迹部，我可是，手冢国光。”
是那个哪怕拼着自己的手受伤，也要咬牙坚持到比赛最后一刻的手冢国光。
所以，我可不会认输。
“仁王！”球场边传来了真田的暴喝，“停下来！”
这我可做不到啊，副部长。
仁王雅治闭上眼，再睁开时，他重新变成了手冢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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