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上和脸上不同程度的受伤，现在已经包上了绷带，他坐在救护车边，正粗声粗气的呼吸着。
而旁边的几辆救护车也正给其他乘客检查着身体，他们身边也有不同的男女警察，可以看到，他们的表情都不太好。
“夏洛克，我记得那位老兄好像....”华生说到一半停住了，视线瞥了眼另一边的大卫·罗西探员。
那个男人好像并没有被连环杀手福耶揍过。
“是的，是他自己不小心。”夏洛克当然知道华生的意思，他直接给出了答案，一个看上去很隐晦，但在场都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的不太成功的隐晦的答案。
他不是被福耶揍的，他是揍福耶的时候，可能被误伤的。
哦，真不幸。
“我不明白，让你们的头过来，我要和你们的头谈。”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此时可没有了在车里时的胆怯，反倒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这样很让人不爽，华生此刻就很不爽，他皱了皱眉头，想过去，却被一边的大卫·罗西探员拦住了。
“别担心，这种事情我们能应付。”
“哦，这家伙可和刚刚完全像是两个人，”华生没忍住的嘲讽出声。
“是的，一般人们在面对罪犯和警察及FBI的时候，会有完全不同的两种面目，”哦，对于这些，大卫·罗西探员显得很镇定。
接着，华生就注意到，一个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系着深蓝色领带，一脸严肃的男人正朝那边走去。
他步伐稳健，身材高大，自信且有担当，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却又有点大男子主义。
从表面上来看，华生只能看出这么多，但在那人脸上紧皱着的眉头，但眼中却并没有太多迟疑，反倒很淡定从容的眼神中可以观察到，皱眉是他常有的表情，已经成为了习惯，应付这种场面，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不成问题，更准确的来说，是他擅长这些。
“他是你们的领导。”华生没有迟疑，也没有发问，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观察结果。
“哦，是的。”大卫·罗西看了华生一眼，继续介绍，“亚伦·霍奇纳，我们的总负责人。”
“我就知道，”华生点点头。
“知道什么？”夏洛克疑惑的看了华生一眼。
“嗯哼，我观察到的，”华生想了想，因为这里除了夏洛克还有别人，他不可能说实话，总不能说从这位亚伦·霍奇纳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导师的影子吧。
同样的严肃认真，不苟言笑。
同样的显得不近人情，却总是最让人信任和可靠的伙伴和领导。
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也是一个即能让人信任，又害怕被看穿的可怕家伙。
“哦，不得不说，华生医生，你的观察力真的很厉害。”大卫·罗西说的很认真，这也证明了他说的是他内心真实所想，绝对不是客套话。
“谢谢，能得到FBI的认可，说实话，我很高兴。”华生是真的很高兴。
因为在他原本的世界里，他的目标就是为了成为FBI里的一份子，而且要是优秀的那些人里的一员。
虽然说现在的自己成了约翰·华生，但依然改变不了一位经验丰富的FBI夸奖后，华生无法自制的喜悦之心。
当然，被夏洛克夸的时候，华生也是很高兴的，就像是感觉自己在天堂转悠了一圈，但鉴于最近被夏洛克夸奖得太多次了，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想到这，华生条件反射的转了转头，面向大卫·罗西，同时在心里默默想着...
希望夏洛克没有发现这些不太美妙的想法。
但侧面如针的视线却以无比真实的事实告诉华生，没有什么能瞒过夏洛克。
“哼，”看着华生被自己看的浑身僵硬的夏洛克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同时在心里想着，以后想得到我夸奖的机会将会是十万分之一的难得的，你要是不好好的哄哄我，这将是无限期的。
“想不想过去看看，”感觉大卫·罗西好像什么都能看穿似的，他此时就用一种了解的眼神看着华生，并提出了邀请。
“哦，真是太好了。”华生想努力的表现的自然一点，但夏洛克的视线太过炙热，太过...难以忽视，所以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
另外，或许真是年龄的关系，大卫·罗西在FBI的时间恐怕不短，所以他才能够如此精准的看透人心，或许就像夏洛克一样？
华生这边胡思乱想着并自己在慢慢的移动，跟着大卫·罗西和潘塞·瑞德，而身后的视线也同样如影随形，因为夏洛克就紧紧的跟在华生的身后。
“我是亚伦·霍奇纳，FBI，”亚伦·霍奇纳一边说一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继续道：“有什么事？”
“哦，太好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此刻的气焰在亚伦·霍奇纳的注视下，消减了大半，但他并没有退缩，显然还有他不能退缩的理由，“当然，当然有事情了。”
“探....”一边的警员一脸不满的想要对着亚伦·霍奇纳探员解释，但亚伦·霍奇纳只是冲着对方点点头，并抬头示意这里交给自己，而那位警员只能一脸无奈的选择离开了。
“你们是把我们当成凶手，当成杀人犯了吗？”
“就是的，为什么要让我们回警局去录什么该死的笔录？”
一个人开口，其他周围的乘客就像是都有了勇气似的，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好像刚刚被亚伦·霍奇纳探员出场方式针住的不是他们似的。
“只是回警局去录个笔录，并没有将各位当成罪犯的意思，”亚伦·霍奇纳的眉头又一次开始皱眉了，“而且，那个...福...杀人犯并不是你们制服的。”
“是的，他手上可有枪，”这时，一直坐在华生旁边的那对夫妇中的女士大声开口道：“是因为有身手超好的高手就坐在车里，才拯救了我们的命，不然后果我简直都不敢去想。”
做为身手超好的高手的华生表示自己是不是现在应该脸红一下，然后抬右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自谦一会？？
于是，夏洛克的鄙视视线更加明显了，但也成功让华生无视掉了。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各位？”亚伦·霍奇纳探员等他们说完以后，淡定的开口，“那个罪犯的伤与你们所谓的高手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们那是正当防卫。”其中有人不满的大吼出声。
“我说警官先生，他拿着枪，他想要杀我们，如果我们不反抗，不反击，死的就是我们了啊。”
“就是，难道你认为我们不应该反抗吗？”
“做为纳税人，却不被保护，你们难道还要对那种家伙讲人权吗？”
“要用我们的钱去保护他，一个杀人犯？”
混乱加杂着质问声再次响起。
“我觉得他们说的挺对的。”华生可不是什么圣母，他对这些视人命如儿戏的杀人魔痛恨至极，所以他倒是对那些人的说法很认同。
“我想他们是误会了，”一边的大卫·罗西依旧很淡定，“只是请他们去警局做一个简单的笔录。”
华生看向他。
大卫·罗西冲华生眨眨眼。
第209章 209
对于大卫·罗西探员所暗指的意思, 华生其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FBI的宗旨就是为了抓住那些手段残忍的连环杀手，那些可怕的心理不正常的罪犯。
但往往法律即可以送他们进监狱，有时候却也能使这些罪犯去钻法律的漏洞。
世界上是没有完美的犯罪, 当然也没有什么完美的法律，所以才需要不停的完善它，但在这之中, 在发现漏洞并补全漏洞的过程中, 谁能保证不会有几只漏鱼之网, 而被FBI所抓住指挥的家伙，又有哪一个是好对付的。
哪一个家伙的手上没有人命，没有班班血债。
有时候, 灵活变通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至少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所以, 对于一群受害者的过激行为，可以解释为应击反应，要知道这个理由, 可是被告们经常拿来使用的。
“我想你们误会了，只是去警察局去录个笔录。”亚伦·霍奇纳探员依旧一脸严肃, 但却给人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使人不自觉得会选择听他的，“没有人说你们的行为有过失, 在那种情况下, 你们属于正当防卫，只是做个笔录，而且，警方起诉他也需要你们的证言。
“那就好，”
“是的, 上帝啊，我可差一点要被他杀了，我当然愿意做证。”
“那种家伙就应该下地狱。”
人们又再一次小声议论开来，但现在已经对于警方的安排没有这么大的排斥了。
华生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感觉有点大开眼界。
如此正大光明的胡说八道，甚至可以说是在有意的引导这些人.....虽然并不是让他们去做什么伪证，但华生可以肯定，那个叫福耶的家伙，当年把FBI和警方耍得团团转的时候，可一定没想到今天会栽的这么清新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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