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
你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张乱七八糟的脏兮兮的床上,坚守着你的阵地。你甚至在看着他微微地笑。
"You wouldn’t. You wouldn’t hurt me. ( 你不会的。你不会伤害我。)"
你很自信。
"And why is that.(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Because you love me."
"…"
Keegan哑然,他怔怔地看了你良久,掐着你的虎口慢慢松开。
"I have lost you. (我已经失去了你。)"
"Yes. But can I still be selfish?(是的。但是我还能自私一些吗。)"
"…."男人的眼眸里出现了一些温柔。"…当然。不过,如果你也允许我,自私最后一次。"
你犹豫了一下,最后你同意了。
"One last time.(最后一次。)"
Keegan俯身吻住你的唇。
因为带着很多的酒气,他不想让你觉得恶心。只有双唇相碰,虔诚的,温柔的吻。
它很快就结束了。
Keegan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你。
他的脸,消瘦,下巴有邋遢的胡茬,但是那双眼睛让你一瞬的恍惚。
你轻轻地开口:"Let’s go home.(我们回家吧。)"
Keegan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落在了你的脸颊上。
"Okay.(好。)"
.
.
得知你要回美国去,Konig想要和你道一次别,奈何工作繁忙。你的出发时间也没有和预期的一样准确,在你在空军机场等候的时候,他就已经必须要登机了。
你已经和Ghost告过了别,把Keegan扔在了等候区。Konig很急,剩下最后一分钟的时间,他不想表现得太难过,想给你留点好印象,奈何越紧张越恐慌发作,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你受伤后见你的第一面,居然是这种情况。
你穿着简单的夹克,T恤,牛仔裤,军靴,Konig憋了几秒只说了这么一句:"…你看上去很好,Schatz."
"谢谢。"他要迟到了,你提醒他下次再见也可以。"你要赶不上飞机了。下次再见吧?"
还有下次。
"好。"
这次就这么结束了。
Konig垂头丧气地转身,从放下的梯子那里登机。他觉得好遗憾。
"Konig!"
你在他的脚即将踏入机舱的时候喊了他一声。
Konig停下侧过脸。你伸起胳膊,给他看你右手腕上的红色珠子。
他明显地呆怔。
原来,人生里不只有得到和失去。还有第三种选择的。
你一直都明白他的心意,你也没有真正地丢弃它。
你们之间,不需要很多言语。
Konig举起小臂,也给你看他从不曾脱下的朱砂手链。面罩下的脸在笑,只是你看不见。
他一直都爱你,只不过这份爱已经不再是枷锁。
"Bye."你用口型对他道别。
.
时间就像抓不住的风,而你总想着把某些瞬间留住。每一次Simon的电话和拜访,和Keegan一起去互助会,看心理医生,每一次收到Konig华丽的小礼物,每一次和母亲去做义工。
这一年很充实。
Krueger的身份问题已经不需要你担心,你担心的是Price. Price一旦陷入危险,你需要做好准备,你需要强大到保护你在意的所有人。
"所以,我可以把她托付给你吧,上校。"Ghost面对着Alejandro,他把着你的肩,严肃的声音里有隐约的骄傲感。"刚刚拿了学士学位,全A学生。也许再过不久,我都得叫她长官了。"
Ghost后半句话有点玩笑意味,不过也把你哄得快要飘起来了,你也一副"很有文化很骄傲"的模样。
"Yeah right…(好吧..)"Alejandro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个墨西哥特种部队的上校曾经与你和影子部队合作过,你的狠辣作风让他头疼,现在又是Ghost和Konig两个军官给你保驾护航把你塞进他的部队,到底要闹哪样。"也就上了一年的军校,你倒是还挺骄傲。"他头疼地盯着你看。
"过去是过去。"你故作无辜地回复。"I’ll be good.(我会表现好。)"
"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
"I love Mexico.(我爱墨西哥。)"
..倒不如说是你爱瓦拉瑞亚吧。Alejandro心里抱怨,不过他接受了你。
毕竟你的能力他看在眼里。虽然狠辣,但是你是个很好的团队合作者,经验也是有的。你的精神状况,也很不错。
"我会给你一个小队,好好表现。在我这里工作不会很轻松,你以后还有规划吗。"
"有啊。考个研什么的。"
"…."
工作前在国内的最后两天,你先去见了Keegan.
"我马上就编入墨西哥特种部队了。医生的预约和老兵互助会你要记得去。"
"知道了。"Keegan在敷衍你。想到今后不能常见面,他有些难过。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的陪伴让他勉强走出阴霾,不过,未来难说。
"别那么难过,"你把背包打开,把给他的礼物抱给他看:"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它陪着你吧。"
"…"Keegan挑眉看着你怀里长着两只大耳朵的动物。"..你给我买了狗。"
"它是个可爱的小天使,我一眼就看中了它~"你把手里的小比格举起来给他:"小狗能为心理健康带来正面影响。就算你不洗头不洗澡,每天抽烟喝酒,小狗也不会嫌弃你~"
似乎是在迎合你的话,小狗子发出了werwer的声音。
"看吧,它多喜欢你。"
嗯,心意是好心意,话不是好话…什么不洗头不洗澡的。
"多谢。很可爱的小家伙。"Keegan会珍惜你给他的一切东西。他抱住了小狗,用脸轻轻地蹭它的皮毛。"我得快些好起来…至少的,能够在部队里帮到你。"
他把狗放在床上,走过来给了你一个拥抱。
"I’ll miss you. "持续了比一般拥抱更长的时间。他低声喃喃着什么。"…Eres mi media naranja."
'你是我的半个橙子'
你已经学会了西语,但是你只懂得它的表面含义。
"什么?"
它让你觉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Keegan笑着摇头。"我的自说自话罢了。"
"…拜。我先走了。下午还有别的安排。"
.
你还没忘了你很久前约下的某个约定。
Graves因为谢菲尔德的事情深陷官司,作为传唤证人之一的你让他吃了很多苦头,很多当初的暗影雇员也被召回美国本土接受调查和审问,其中包括Nikto.
好容易审查结束,Nikto就近在某保镖公司就了职,这也让你很容易就找到了他。在你的车子拦住他下班的路时,Nikto惊讶你的出现。
毕竟你和他只有过几面之缘,和那一次不愉快的一夜情。
"Hop in Loser. (上车,loser.)"你不客气地打招呼,胸口挂着的太阳镜的反光刺得他眼睛一眯。"We are going to the beach.(我们要去海滩。)"
"这么突然。"Nikto不满地皱眉。"我下午有安排,不能去。"
"你什么时候没安排了。"
"…"Nikto不再说什么。
他对你有一点宽容。
俄国男人绕过车头,在副驾坐好。他咕哝了一句:"好久不见。以为你死了。"
"是吗,那你有没有为我掉眼泪?"
"没。"
"哈…"
你们以老同事的身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两个小时车程的话。
海滩上有很多游客。只有Nikto穿得和附近格格不入。
你在沙地上找地方,拿出两条毯子。一条铺在地上,一条团起来当枕头,舒舒服服地躺下,在裸露的皮肤上涂好防晒霜,墨镜扣在脸上开始晒太阳。
Nikto只是安静地坐在你身侧的不远处。
他像是进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一言不发,一动也不动。
他的大脑是大罢工了吗?也许是太久没有在白天看着漂亮的天空和大海。工作的时候,总归是无暇享受美景。
你选择不去和他说话,留给他和他满脑子的心思一些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海风让沙滩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你们四周的游客已经所剩无几。
"我们该走了。"你这么说着,但是你没有先动。
Nikto站起了身。你以为他准备好要走了,但是他背对着你。
"我要去游泳。"
在现在这么冷的水里游泳?
你有疑虑,不过你没有阻止他。
(剪)
最后,他背对着你脱下面罩。
隐约露出的侧脸,你看到的并不是健康的皮肤的颜色。奇怪的泛白泛红的肤色,好像是纠结成一团的,皱巴巴的质感…
男人向大海走去,纵身跃进翻卷的海浪。
你想,这一刻和大海融为一体的他,每一个的Nikto…是不是都得到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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