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Ghost所想的一样。
你绝对赢不了。
谢菲尔德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目光冰冷得像刀。他的肩膀上一片鲜血淋漓，但是他就好像感觉不到一般。
你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让你憎恨又恐惧的人，他脸上的皱纹和沟壑都清晰可见，泛白的胡须，紧绷的肌肉…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他很强壮。唯一的解释是，不论是为了什么，他的意志和你们的一样的坚定不移。
＂You disappoint me...but I will give you a chance.(你让我失望…不过我会给你一次机会。)＂他不会在你身上多费口舌和时间，因为后面的Price还在挣扎起身要反击。
谢菲尔德松开了你的一只手。
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过去你每一次都选对了。现在给我看，你要如何选。＂
过去的每一次。
你想起了你是如何保住了性命。你和他在阿富汗的机缘巧合的相遇，让他没有选择把你和你的队友一起直接＂清除＂掉。
你接受了他的代号。你杀死了Gary。但凡你的手在泼洒汽油的时候抖一下，拒绝他的命令，你在那时就会被当场击毙。
现在你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在面对邪恶的时候坚持自己的意志，勇敢地说不，就算结局是在战场上燃尽你的生命？
你用空出来的手给了他一拳——你做出了选择。
胸膛的部位忽地一冷，紧接着的是汹涌的痛感。谢菲尔德松开了你，让你慢慢跪倒在地面，接着他转头去对付Price.
Price喊了一些什么，你没有听见。你的耳朵好像在耳鸣，也好像没有。…应该是没有耳鸣的，可是你为什么无法听清他的声音？
你的四肢没有了力气，只是跪在那里垂下头，呆怔地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插着一把刀。
刀刃斩开了你的战术服，没入你的身体。
暂时混乱的大脑服从了生理反应，你倒在了地上。
Price在喊你的名字，但是他无法赶到你的身边。
＂YN…YN！！＂
＂Get UP！＂
第165章
原来被刀捅是这样的感觉。
痛感随着那片深插进胸腔的冰冷金属为中心急速弥漫到整个躯干，肌肉因为疼痛而开始痉挛，你的身体下意识地要蜷缩起来，但是你面朝上瘫在地上，无法完成那样的动作，就只是咳嗽了两声。
有人在叫你。是Price在叫你。但是你的耳边模糊一片，注意力无法集中，它太痛了…
你想不到你会以这种方式离去。你以为你不畏惧死亡，但是它真实地发生的时候，你其实很害怕。不仅仅是再也见不到你爱的人们，还有，你居然在这个时候倒下了。
你没能完成复仇。..那么多的遗憾。
你的血液会不会就这样流干？
＂Sergeant！！（中士！！）＂
随着就在耳边的男人的吼声，你的脸被重重地拍了一巴掌，一下子把你混沌的大脑打回了一些清明。
Price跪在了你的身侧，呼吸粗重又紊乱，他自己也已身受轻伤。英国上尉的大手托着你的头，粗糙的手指安慰一般不断地抚摸着你的侧脸，他的声音里有很多的痛苦。＂Stay with me babygirl…＂
Price的一巴掌把你打醒了。你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死那个你最恨的男人，你现在还没死，还可以动，所以什么都没关系。
Gary临死前的脸和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中，你绷紧了身体逼你自己清醒，让眼球重新恢复焦距。此刻Price既愤怒又心疼，但是你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只是挣扎着用力地扭过头看向别处搜寻着敌人的影子：
＂Where…Where is he？! ！＂
＂Shh…Look at me，just look at me..（嘘…看着我，看着我就好..）＂你的伤很重，Price不想让你乱动，他把你的头掰正。
＂No…＂你打开他的手，执拗地再次偏过头去。你的牙关紧咬，右脸贴着沙地，左脸暴露在他的眼底。那里有一片被机枪弹壳烫出的红肿的水泡。
你的胸口上，直直地插着那把刀，触目惊心的。
＂听我的话，乖女孩…＂Price只能够这样安抚着你。他无法现在就为你急救包扎，就是过来查看你、提醒你保持清醒，那也是争分夺秒夺来的，谢菲尔德只是暂时地被他打退。＂不要乱动，我会解决。好吗。＂
到底能否解决他不敢断定，但是他现在只能这么说。如果你乱动，去打斗，就很有可能造成更多的出血，那样你会死。
你看到了就跪坐在对面的谢菲尔德。他在为他自己处理那处肩膀的枪伤，用极其残忍的方式，把破损的军装碎布料填塞进流血的弹孔中，用力地压紧，达到阻止出血的目的。如果不是他轻微颤动的脸皮，你一定以为他都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谢菲尔德在嘲笑你们的样子：＂First time I saw you afraid…John Price. (第一次看到你在害怕…约翰普莱斯。）＂
Price没有搭腔，他只是跪在原地沉默着。
你也选择不再挣扎或者是喊叫，保存着体力，并且不去想死亡。你必须要保持理智。
＂what a waste..You’ve made it this far, Vasquez.（真是浪费…你已经走了这么远，瓦斯奎兹.）＂也只有他会用你父亲的姓氏叫你。
也许是对你有过的那一点点的怜悯心，因为你是他有过的最好的属下之一，谢菲尔德这样说着。＂你还可以拿回你的代号。＂
很诱人。如果你选择抓住生的希望，你会得到暗影部队的接纳，这样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会得到救治。
＂Dignity，Power..（尊严，权力…）＂他在继续说着。＂You could be so much more. ＂
你可以扫毒，可以做军官，可以得到最好的装备和最好的队员。很多的权力，只要你不害怕把你的手弄脏。
＂You are wrong..power…it’s not about that.(你错了…权力…是和那无关的.)＂你的双眼定定地看着谢菲尔德。你也曾经有过权力，它们像甜蜜的毒药一样吸引着你，给你走下去的动力，但是你现在已经明白了那些听着浅显，但是其实不易懂的道理。
你在这些年里的失去和折磨后才终于明白。
＂Not about power..It’s about the men next to you. ＂
你看向谢菲尔德的目光被男人的大手阻隔。那双手温柔地把你的脸扶正，让你可以在痛苦中得到一些慰藉。
＂And women too. ＂
Price补足了你的话，他俯下身，在你干裂流血的唇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你是女人。是和他平等的战友。你并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待你。那个吻轻得像羽毛，就好像碰你重一些，你就会碎裂。
Price决绝地站起身，把你留在了原地。
接下来他不会告诉你要如何做，想要保住性命也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复仇也好，一切都由你选择。
.
你很快就再次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拳头和□□撞击的声音，男人的咒骂和闷哼声。
失血让你的身体变得无力，但是你的呼吸是好的，说明还没有很多血进入到肺里。
接着你开始判断状况，慢慢抬起一点头，观察着凶狠地打斗着的两个男人。
Price渐渐处在了下风，被摔倒在地，谢菲尔德试图用膝盖碾断他的咽喉。
你抬手握住胸口的刀柄，强忍疼痛咬紧牙关用力往外拉。
你不能在胸口插着碍事的刀的情况下去战斗。但是如果你拔出刀，伤口失去凶器的阻塞，那里只会出血更厉害。
.
Price和谢菲尔德陷入了僵持的状态，难以扭转状况。
谢菲尔德的肩膀已经废掉了。
Price无法挣脱那只压在他咽喉上的膝盖。接着他看到你，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从背后猛地卡住谢菲尔德的脖颈，用那把滴血的刀直刺对方的咽喉。
你没有刺中。
刀在中途被谢菲尔德狠狠握住，你的手腕关节被猛烈的力量拉扯脱位，错开。
＂唔…呼…＂你现在只能用尽力气用双臂卡住他的脖子，整个身体趴在他的背上，妄图窒息他。
你可以感受到谢菲尔德的战术军服下紧实的肌肉，他的身高达到了一米九，力量和体型都不输任何战场上的男性士兵。那些你最清楚不过..你在暗影工作时变态的训练和作息，和谢菲尔德的一脉相承。他的强大的身体和精神的管理能力让你又恨又怕。
你的敌人是一个强大的人。然而你光是赶到这里做出这些动作就已经精疲力竭，呼吸急促得好像下一秒肺部就要炸开。
你做不到。
Ghost也很清楚这一点吧，所以那天他才会那么生气…
你的眼里沁出了泪水。
Ghost说了什么。光有恨意还不足以打败你的敌人，那不够，你需要更多才可以。
现在你已经甘愿付出你的生命。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可以抛弃？
在Price震惊的目光中，你张口咬住谢菲尔德的喉管，用力地咬合，撕扯。皮肤，肌肉，血管，在你的牙齿下撕碎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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