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看那裸着的肩膀，只抬头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盛着翻涌的云。
“杀生丸，告诉我。”
白牙无言的拒绝让他从那昏昏沉沉的状态脱离了出来，眼里的欲散去了一些。
啪嗒。
沉默许久，水滴从额发滴落入水中。
“我想和你结契。”
不是什么单方面的庇护，不是什么一厢情愿的血契。
“我想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连死亡也无法带走。
白牙隐隐觉得话里有什么不太对劲。
“我们做过……”
“咳咳！”
她怎么不记得做过什么，这样坦坦荡荡的语气，是她忘记了吗。
“我记得你血肉的味道，你亦融过我的妖魂，我们做过仪式的一部分，只要你愿意，即使你现在不完全是隐犬，依旧有效。”
杀生丸慢慢把话说完，完全没有把衣服拉回去的意思。
他说：“你是我的。”
白牙伸手，给他拉上了那滑落下的衣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杀生丸，我想你没有明白……”
她在人见城学到的东西很多，包括妖怪实力为尊，这一点在配偶还是伴侣，不管怎么称呼的妖怪两性关系之间也成立。
在看明白自己感情的时候，她也完全看清了这个男人对于感情的态度。
如果不是因为斗牙王大人的话。
他可能不会对她这样弱小的存在多看一眼。
“我不是任何人的谁。”
她不会是某个男人的妻子还是老婆，她不喜欢这样的称呼。
也许在以前，在初初意识到她喜欢杀生丸的时候。
她会为自己是杀生丸的未婚妻子这个身份而感到隐秘的欣喜。
但现在，她不觉得那是一件好事，斗牙王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但现在她完全可以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只要远离四魂之玉那些破事。
而且……
曲灵的话就像是一个诅咒。
「你和他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倒转你这具身体生命力的沙漏。」
那又怎么样呢？
她现在感觉好极了，和喜欢的人贴贴是一件无比愉悦的事情。
在多巴胺的作用，妖气也许算是费洛蒙的一种。
让她无法停下，沉溺其中。
这某种意义上，算是为数不多的放纵行为了。
“我……”
无措让他的脸上出现一闪而逝，那是少有的脆弱感。
在杀生丸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之前，她隔着那轻薄的白色和服咬了上去，脸颊的妖纹浮现，尖锐锋利的犬齿轻而易举划破布料。
“嗯哼。”
伴随男人的闷哼，血液的红洇出在肩头，染红了肩头的和服。
她咬这一下，远远要比他的那些折磨般带着酥麻快意的啃咬更加用力。
“我会留在你身边，死亡也无法分离。”
唇落在他的下颌，那是一个轻吻。
她说：“但我不是你的。”
流转在皮肤下的光芒一点一点儿成型。
次日。
云宫，杀生丸甚至还没有落下，鼻子尖的狐狸闻到了不一般的气味。
云端出现的人影稳稳落下。
高挺的鼻梁微动，三日月眼眸一转，那张妖异的脸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
“她对你的态度和不设防的信任，你完全可以把她栓在身边，我以为你无法拒绝失去她，可你只是……”
没有说完的话被冷冷的一眼压了下去。
这个男人，身上的烙印，甚至不是双向平等的那种。
……这下是谁的脑子不好使。
大狗：“你是我的。”（细细密密舍不得吃的轻咬）
小狗：狠咬一口。
第89章 狗狗
挂在三日月手腕上的珠子传出嘲笑：“杀生丸，你的心情看起来似乎并不愉快。”
他并没有搭理悟心鬼：“铃她们呢？”
姬君察觉到了什么，她摇了摇头，端起小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自然是回了人类的村落，怎么，妖怪的宫殿可是不适合人类生活的。”
皱着眉头，揣着手立于一旁的三日月十分不满，这家伙丝毫不掩盖身上那只小狗留下的气息。
那股淡淡的味道一阵一阵的从这个男人身上逸散出来，又被那股攻击性十足带着冷香的妖气追出来裹挟着拖回去吞掉。
白牙的味道不是甜的，硬要形容的话，像是化为原型走入冬日旷野上那清澈的雾气。
它带着十分舒适且惬意的微微凉意。
如果不是之前结过血契，是闻不到这样不停飘出却似有若无的一点儿气息的。
……他们就连气味也是如此般配。
那颗本不会被任何事物，任何人触动的心，此刻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忽然空的厉害。
三日月袖子下的手慢慢攥了起来。
“多谢。”
杀生丸扭头离开。
三日月绷紧了脸，那样一句有口无心的道谢。
那个小狗，留下的痕迹，会是在哪里，手腕还是……
“你这家伙的嫉妒酸的要滴出来了。”悟心鬼的嘲笑换了对象，“怎么，你也想成为被咬的那个？”
——咬么。
记忆回想起躺在石床上的女孩喘息微微张口的模样，那口牙齿看起来洁白齐整，只有虎牙还算得上稍稍有些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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