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不少人围起来的身影，穿着深色的西装。在他脖子上有一抹明艳的颜色——那是一条红色的围巾。
“首领？中也现在是首领吗？”杜林放下了盘子，他在思考，“那这是……一件好事！”
“他升职了吧？我们是不是应该恭喜他？”
“嗯哼，你的人情世故学的不错。”夏油杰夸奖，“一上任就要解决这么大的麻烦，中也的实力很值得认可哦。”
杜林摸着空荡荡的口袋：“可是我没有准备庆祝的礼物。”
流浪者给出意见：“那先口头恭喜，礼物之后补上吧。”
“有道理。”
不断应付各种人的中原中也，已经有些疲惫。他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若有所察抬头时，正好对上一张灿烂的笑脸。
紫色头发的少年，正笑着朝他挥手打招呼。虽然没有出声，但从口型来看是在喊他名字。
和其他举止彬彬有礼的客人相比，杜林的动作肆意又活泼，一瞬间就被不少人注意。
暴露在大众视线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手，往阿帽身后躲了躲。
中也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示意，需要他应付的人还有很多，两人只能这样远远打个招呼。
“我能去和中也打个招呼吗？”杜林询问身边人，流浪者自然不会拒绝，“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阿帽不陪我一起吗？”杜林眨着眼睛，“你们认识了也算是朋友，所以也应该恭喜他吧？”
“什么歪理。”流浪者吐槽，但还是跟在杜林身后走了过去。
比较安静的走廊上，中也揉了揉鼻梁，打起精神询问：“玩得开心吗？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杜林乐呵呵地表示：“很开心，这里的饮料很好喝，菜品很不错、甜点也是。就是很可惜这里的东西外面买不到，不然我要带去给阿贝多尝尝。”
絮絮叨叨的话说完，他又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恭喜，中也升职了是好事，但是我现在没有准备庆祝礼物，之后会补上的。”
“是吗，开心就好。”中也露出一个微笑，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你喜欢哪道菜或甜品？我可以让厨师去你那边。”
“今天的宴会，是由港口mafia主动发起的，菜品自然也是他们准备的。”走近的夏油杰解释了句，他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正式认识一下，夏油杰。”
“中原中也。”
气氛好像有些奇怪，那两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杜林仔细观察着，最后苦恼于自己没有读懂别人想法的能力。
他的眼睛转来转去，最后停在那惹眼的红围巾上：“中也很冷吗？现在不是冬天，为什么要戴着围巾？”
中也低着头，手扯着围巾一角。他失笑出声：“我也觉得很不适合我。”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最后还是特地解释：“红色的围巾，算是首领的象征。”
“是标志性的物品吧。”夏油杰接话，“没有不合适，不用谦虚，你很适合这个位置。”
“如果首领需要标志性的物品，那为什么不能是帽子呢？”杜林不解道，“毕竟中也有那么多帽子，这是很明显的特色。”
这句话一出在场人都有些愣住，中也“噗嗤”一声感慨：“听起来还真是不错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挥手道别后，杜林才凑近阿帽的耳朵小声询问：“升职不是好事吗？为什么感觉中也并不开心？”
流浪者一时没想到合适的回答，因为让中也如此疲惫的原因，有他的一份、也有此时站在身后的某人一份。
夏油杰倒是格外坦荡，他面不改色将自己摘干净：“当然是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
长久的等待后，是一个难得的晴天。晴天伴随着燥热，还有聒噪的蝉鸣。
天气热了，再穿得严严实实就不太合适。没有了外套和帽子的遮掩，行走在外就总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好奇他的角、诧异他的与众不同。
所以杜林不太喜欢出门，哪怕外面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叮咚”一声的短信提示音，凑到手机前面的人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念出短信内容。
“阿帽，阿贝多说他快要忙完了。”杜林兴冲冲地分享，“真好，那他之后是不是可以经常回家了？”
问完他又突然提问：“话说他都在忙什么？我们能帮忙吗？”
流浪者自然知道阿贝多在忙什么，无非就是处理薨星宫里封印的那些东西。
但他没有直说，而是刻意岔开话题：“无非就是和炼金术有关的实验，你不是说想去给中也挑礼物吗？今天去吧。”
杜林有些迟疑，但阿帽难得建议出去玩，所以他只犹豫了三秒钟就兴致勃勃回答：“好！”
天气很不错，街上的行人也不少。投来的视线依旧很多，但那些人没有多看。
因为在杜林的身后，有一张很恐怖的脸——
没人去纠结少年头顶的是什么东西，虽然像角、像非人生物，但因为太过坦荡直接，反倒让人略过不再关注。
不过是普通又有些奇怪的饰品而已，看到的人这样猜想。他们很快就收回视线，生怕被那个少年身后不善的另一人报复。
“你说应该送什么给中也比较好呢？”杜林站在店铺前，陷入了纠结当中。
“话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侦探社一趟？阿贝多说我们无聊的话，可以去侦探社做客。”
“随你。”流浪者依旧是很随意的态度，“送礼什么的无所谓吧，反正他什么都不缺。”
“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我想送一些特殊的东西——”
杜林很执着，挑来挑去他有了好主意：“阿帽！你来帮我挑吧，哪一个更合适？”
整整一面墙上，都是琳琅满目的各种帽子……
“因为你也经常戴着帽子，所以大概很有经验？”杜林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这么请求的原因。
他眼巴巴道：“拜托了～”
“真拿你没办法。”流浪者抬头观察，沉默好半天后干脆道，“既然不知道选什么，那就都买了吧，记阿贝多账上就好。”
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杜林满意，他反倒露出故作高深的表情：“阿帽也不知道如何选择吗？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流浪者扯着嘴角，“中也虽然有很多帽子，但他会戴的都是固定的款式。”
“原来如此，还是阿帽考虑的周到。”杜林恍然大悟，“所以送帽子配饰怎么样？”
流浪者颔首：“这个建议不错，既然能自己想到，又何必过问我？”
“因为想知道你的想法。”杜林一本正经地回答，同时又不好意思地挠着脸颊，“不过上次送的见面礼就是这个，会不会太没有新意啊？”
“……唉。”流浪者无奈揉着鼻梁，“送酒吧，蒙德的酒不是很有名吗？”
在杜林说出下一个问题前，他已经妥帖地想好解决办法：“去问问阿贝多，酿酒这种事情，他应该也有头绪。”
阿贝多还是太全能了，将所有麻烦都丢给他就好了。
得到意见的杜林很满意，两人在店铺里逛了半天，结果一件东西都没有买。
接下来的行程是去侦探社拜访，而社交的礼仪之一，就是不能空着手上门。
两人准备去五条悟推荐的店铺，购买那里的招牌甜点心。
五条悟热爱甜食，所以他推荐的店铺自然十分热门。
排队的人很长，好不容易抢到限购的招牌，离开店铺时已经远超了预计的时间。
“找到了～”一声口哨后，愉快的声音响起，“真是意外之喜，他旁边那个人身上的也是神之眼？”
在一座高楼不起眼的窗口处，架着望远镜的金发身影感慨：“还真是不错的成分，怪不得会长那么心动。”
身为[组合]的成员之一，约翰·斯坦贝克也跟随会长四处增长过见识的。
被他们监视的两人，佩戴着不同颜色的神之眼。和目前市面上流通的那些，颜色浑浊的劣质货不同，那一看就是难求的高档货。
“哦豁，被发现了。”约翰轻笑出声，“霍华德，到你出场了。”
跟在后面的长发男人，有着病态的脸色，他维持半死不活的样子，迟缓地“嗯”了声。
暗处的视线没有逃过流浪者的感知，毕竟那注视并不友善。
周围的人群好像拥挤起来，吵闹的人群、各种各样的声音，都让流浪者生出危机感。
“杜林，不要离我太远。”他开口提醒，拿着盒子的人正努力躲避周围人。
“什么？”杜林举起手上的盒子，避免柔软的糕点被碰碎，“阿帽——人有些太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附近有学校，正值放学的热闹时候，一窝蜂的孩子背着书包涌上马路。
杜林完全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周围都是小孩子，他生怕自己误伤了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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