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小狗叫了一声证明自己的身份，达达利亚诧异地挑眉：“咦，前辈你居然会遛狗……”
“不行吗？”散兵放下芝麻，“比起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带一条狗很明显低调不少。”
“低调吗？”达达利亚摸着下巴，很快他歪着脑袋恍然大悟，“大家都研究你牵着的是什么，完全没时间关注你是谁了，确实很有用。”
“哈？这不是很明显吗，小狗。”散兵说着也低下头，语气有些迟疑，“虽然不是外面常见的品种，但丑点就丑点。”
“汪。”黑芝麻转起圈来，似乎是很不满意这样的评价，“汪汪汪。”
“不丑不丑。”散兵敷衍地安慰，“只是给笨蛋举例，不丑的。”
“笨蛋是谁啊？”达达利亚明知故问，“前辈，你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人设吗？会和小……动物对话，还真可爱啊。”
他还是做不到，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没办法承认，这个长得奇奇怪怪的家伙是小狗。
“闭嘴。”散兵瞪了眼，“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你当一段时间哑巴。”
“是是，那我们走吧？”
两人挑的都是偏僻的小路，直到敲开一扇巷子深处的侧门，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
杜林闻到了难闻的味道，他越发的烦躁，对这个满是污浊之物的地方表达了明晃晃的讨厌。
但一言不发的人并没有读懂他的暗示，只以为是不想自己走路，便十分顺其自然地拎着夹到胳膊底下。
“哦？这是给我带的礼物？”一个声音不紧不慢道，“这位先生，有所需求的话请告知我的助手即可。”
笑眯眯的男人一身袈裟，他双手揣在袖子中：“想必您也不愿意打扰老朋友叙旧吧？”
达达利亚多看了两眼，楼梯上的就是盘星教的教主。跟想象中有很大的区别，不过最让人意外的是，在皮耶罗口中，这样奇怪的人居然和斯卡拉姆齐关系不错。
初步观察完后，他跟着等待在旁边的人去了另一处。
而一前一后走进门的两人，沉默地在走廊底下落座。
“这是什么稀奇的咒灵？”夏油杰吹了吹杯子里漂浮的茶叶，“有心了。”
“不是。”散兵按着乱动的毛茸茸脑袋，“这是……养的小狗。”
“狗？”夏油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你也学会开玩笑了，这很明显——”
和人类脑袋差不多大的小家伙，浑身的毛炸起，一脸敌意地盯着他。
这不止是通人性那么简单，它浑身浓郁的、庞大的咒力，已经达到一种无法忽视的程度。
但夏油杰不愿打击好友的兴趣，所以放下杯子敷衍地附和：“嗯，你说是狗就是狗吧，还挺别致又可爱的。”
面对其他人接二连三的质疑，散兵也不免怀疑起自己，他再三观察着黑芝麻，最后还是确定。
这不就是狗吗？阿贝多能在[蒙德]任教，身份本来就不普通，搞到一只稀有品种的狗，似乎并不是难事。
他自顾自说服自己，然后喝了几杯茶，才不紧不慢说出来意。
沟通得很顺利，不过片刻各种资料就堆满矮桌。
小狗没有上桌的权利，所以杜林看不见资料是关于什么。他只能扒着桌沿，看着斯卡拉的眉头越皱越紧。
“汪汪。”
散兵将焦躁的芝麻提起来放在膝上，但小家伙很不合时宜地乱动起来。一个猛顶加冲撞，手上厚厚一叠文件就洒落掉在地板上。
杜林趁机飞快扫过上面的文字，但在看到[西风骑士团]几个字后，他身体很快僵硬起来。
[西风骑士团]的身份，是背地里的、不能对外暴露的——这点阿贝多强调过很多次，但是为什么斯卡拉会接触这些？
他想不通，所以干脆趴下去，压在那些纸上。
散兵拽住纸扯了扯，紧接着听到清晰的“撕啦”声。他低着头轻叹一声，又揪着黑芝麻的后脖子将它拎走。
“你对其他人要是有对它一半的耐心就好了。”夏油杰耸耸肩感叹，“那样的话，我保证你会是最受欢迎的偶像。”
“好吧，现在也差不多，大明星是真的打算引退了吗？”
散兵没回答，但他感觉在听到这句话后，怀里的小家伙安分不少。
见前一个话题不感兴趣，夏油杰很快抛出另一个情报：“西风骑士团，可是让不少业内人评价为，最适合结盟的组织呢。毕竟他们强大又十分的负责。”
“你确定要与他们结仇，而不是考虑合作？”
“哈？我们得罪的组织还少吗？”散兵简单翻阅，“你不必得罪他们，毕竟情报来源不可能只有一处，后续也不用关注，就当没有这件事。”
“还真是冷漠呢。”夏油杰撑着下巴，故作受伤地抱怨，“本以为这么大的人情，最起码能得到一些感谢。”
“另外以我们的关系，提供更多的帮助也可以哦。”
散兵直接站起来：“不用，作为交易的一部分，我会帮你处理那个麻烦的家伙。”
夏油杰收敛了笑容，他先是看了眼面前人的脸色：“虽然很想说，死在你的手底下是他的荣幸——但是，你的身体状况不对吧？”
“那位庸医怎么说，虽然他人挺讨厌的，但从[须弥]出来的，医术应该没问题。”
“没事。”散兵不愿意过多提及，得到自己想要的他转身就准备离开，“那么回见。”
被抱在怀里的杜林，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信息，大脑直接宕机。
什么叫与[西风骑士团]为敌？那他和斯卡拉，岂不是要变成敌人？！
不要啊，他绝对不能接受！
等等……什么叫死在你手上是荣幸？
晕乎乎的大脑没办法思考，杜林就连走路都变得摇摇晃晃，于是看不过去的人又将他抱起来。
散兵换了只手，沉甸甸的份量哪怕是经过训练的他，也觉得手臂有些酸胀。
只是坐着喝了几杯茶的达达利亚，凑近眨着眼询问：“怎么样？”
“解决了。”散兵面不改色道，“三日后这个地方，他们重点保护的对象会出现，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最好不要有失误。”
说完想起达达利亚的性格，他又皱着眉提醒：“没把握的话，就申请让卡皮塔诺陪同，不要搞砸了。”
“怎么会。”达达利亚抱着后脑勺，脚步变得轻快，“[队长]已经帮了我很多，而且这个任务是他对我的考验，他那么高要求，要是得知我向你求助，而不是一个人独自完成，说不定还会训斥我呢。”
散兵一言难尽地看过去，他又一次加深了达达利亚十分愚蠢的印象。
执行官第一席[队长]，论实力完全不必对一个刚加入组织的家伙过多关注。
但他不止这样做了，而且尽职尽责引导这位后辈，就差事无巨细将怎么写报告都安排好。
但这样的体贴和关照，有些愚蠢的家伙，却觉得是高要求。
“呵，你果然很蠢。”
“诶？这是前辈你的口头禅吗？”
————
过量的思考，会让大脑失去转动的能力。
他觉得灵魂脱离了身体，所以肆无忌惮的尖叫也没关系。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杜林很煎熬，因为身为小狗的他，无意间知道了太多的秘密。
什么叫他喜欢这么多年的偶像，背地里居然是杀手？
他无法接受，并不是因为杀手这个遭人嫌弃的身份，而是因为他们敌对的立场。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走进来的人疑惑道：“你变回来了啊。”
“啊、啊……”杜林抬起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开口就是激动的一句：“啊！”
阿贝多没有嫌弃，看着跪坐在玄关处，脖子上还栓着铁链的人，他走过去认真检查。
“可能是因为突然换新的环境，你还没适应，所以才会出现不受控制的情况。”
“也不必太过担心，变化的时候你应该会有明显的预感，注意不在人前暴露就好。”阿贝多说完，看着走神的少年又特地询问，“斯卡拉的出现，你还习惯吗？如果不习惯的话……”
“我很习惯！”杜林猛地抓住阿贝多的手，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但是、但是——”
“先收拾一下吧，最关键的是将你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来，他今天带你出门了？”阿贝多一边脱下外套，一边侧着头观察，“他带你去哪里了？你的情况特殊，为了不影响太多人，最好不要频繁出门。”
看到杜林失落的反应，他又酌情补充：“不过你有把握控制的话当然没问题。”
浑浑噩噩的杜林，取下脖子上的锁链，坐到了沙发上放空大脑。
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他茫然地开口：“阿贝多，如果你被欺骗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阿贝多没有顺着问题回答，只是转了转眼睛，就猜到杜林如此反常的原因：“是担心我们的身份暴露，会被斯卡拉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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