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流浪者挑眉：“你不是没有加入愚人众吗？丑角可不会随意离开至冬，你们是怎么有交手机会的。”
“呵，一猜就知道吧，你不会和某个狂妄又天真的家伙一样，想要挑战所有的愚人众执行官吧。”虽然是询问的话，但散兵的语气很笃定。
倾奇者吐吐舌头，有意带过这个话题：“好了好了，我想了解你们在愚人众是怎么生活的。”
“他去过至冬。”旁边响起声音，戳破了倾奇者想要隐瞒的心思，“他瞒着所有人去了至冬一趟。”
一直沉默寡言的魈突然开口，倾奇者一愣，撑着扶手就爬过去：“等等，这个就不用说了吧？”
他熟练地捂住魈的嘴，但另一边响起一声冷哼。
“哼，果然再乖的孩子也有叛逆期。”闲云又开始长篇大论，“而且一来就来个大的，当时真是吓我们一跳，差点就折在至冬。如今还不让说了？”
“果然不应该提这个事情。”倾奇者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不认为自己的行踪能瞒过师傅，所以他也是允许的！”
钟离往后靠去，他面不改色否认：“我不知情。”
“师傅？！”
“哈哈哈哈。”
和现场轻松的氛围不同，屏幕里随着抵达至冬堡后，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丑角不见踪影，而人偶需要面对的，是一个戴着半边面具的男人。
【两人身处实验室内，戴着面具的男人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刚加入愚人众，都是从士兵做起。但你不一样，不止是被丑角推荐，自身也拥有着，能被特殊对待的才能。”
男人不紧不慢道，他伸手邀请：“要不要合作？我帮你解开身上的封印，你配合我的实验。”
人偶没有拒绝，这对他来说也是有来有往的交易。】
“这位……一看就很邪恶。”中岛敦搓着手臂，打了个寒颤推测，“应该是坏人？”
派蒙严肃地点头：“对，遇到他一定要远离，因为他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博士！”
“博士？”夏油杰眯着眼睛，将所有细节联系到一起，“他也是枫丹那位机械师？配合实验……他应该一开始，就看中了人偶的特殊，所以才起了这样的心思吧？”
“我合理怀疑，丑角会找上门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这样一细数罪过就太多太多，光是旁观就已经气得呼吸急促，更别提导致人偶陷入如此境地的真凶，居然还笑着邀请合作。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乱步直接表达了不满，“他那个眼神分明在欣赏，并因为人偶被蒙蔽而感到愉悦，可恶！”
“博士罪大恶极的地方可多着呢。”派蒙深吸一口气，掰着手指头细数一连串。
说到后面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盯着屏幕有些担心：“为什么没看到博士的其他切片？当时只听纳西妲说完全销毁了，我们还没见过呢。”
“因为这个时候还没研发出来。”太宰治坐直身，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制造人偶的技术很特殊，你们认为博士为什么会一眼心动呢？”
“肯定是因为另有所图，而且此时的他看着只是人类，想必是之后得到了什么长生的办法，才能在五百年后与旅行者你们对抗。”
派蒙开始思考，很快她尖叫道：“所以……博士是通过研究阿帽，才得到了长生的办法？！”
“还是说切片的技术，也是通过这个原因研究出的？！”
本人并没有回答，但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默认。
于是更强烈的情绪出现，叠加一切原因，足以让怒火焚烧感到心烦意乱。
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口，只是隔着屏幕唾骂远远不够。
【和博士的合作并不止于一次，解开封印拥有实力后，人偶开始执行自己的任务。
安排给他的任务，并不是其他愚人众基层士兵，那样简单的任务。
“女皇陛下安排你探索深渊，这是很重要的任务。”丑角低着头询问，说完特地停顿片刻，“你还适应吗？”
“说完了？”人偶无视和自己有关的问题，“只需要探索深渊就好？我会做到的。”
人偶确实说到做到，探索深渊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其他愚人众士兵，只能停留在外围的地方。
他独自一人深入，第一次面对深渊的强势和污染，也会因为难以忍受，不小心发出几声痛呼。】
“我本以为上次在横滨看到的深渊魔物，就已经很可怕了。”中岛敦艰难道，“没想到这里才是深渊的本来面目吗？”
之前出现的不过是深渊裂隙，但从那里逃逸出来的魔物，就足够让许多人头疼。
而现在漆黑一片的地方，到处都是深渊的魔物和污染。它们长相狰狞，攻击力极强，对于唯一的异类群起而上。
人偶的身上出现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在昏暗的地方看不到深色的血，但却能听到血灌进气管，随着呼吸发出难听的声音。
很快人偶也意识到这点，他咬紧牙不再呼吸，因为初次没有太多经验，所以硬生生摸索着前进。
“好漫长……好漫长……”虎杖悠仁不忍心地侧过头，才发现旁边的伏黑已经紧皱着眉闭上眼睛。
“是因为在深渊中的记忆太过深刻吗？为什么这么漫长？为什么没有和其他事情有关的回忆？”
不解的询问并没有等到回答，但太过血腥和漫长的折磨，让不少人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们怎么能、怎么能！”闲云没忍住，声音不由拔高，“这种非人的对待，为什么不跑？多痛啊，没有任何防护和援助，你就这样一个人探索，持续这么久？！”
倾奇者扭过头，示意闲云对后排的人输出。他双手死死捂住【杜林】的眼睛，哪怕被抓挠也不松手。
“你这孩子果然也笨。”闲云心疼地转身看去，旁边的两位仙人也连声附和，“不痛不难受吗？也不知道跑，真是笨啊。”
看似是责骂，但却带着藏不住的关心和疼惜，流浪者挠着侧脸，看了眼身边人。
散兵一向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但那些眼神太过热切，他只能闭着眼睛回答：“习惯了。”
“习惯？！身上破那么大的洞，都动不了了还习惯。”
“比这更凶险的情况又不是没有。”散兵出言解释，“而且这是因为第一次没有经验，后面就好了。”
本意是为了安抚其他人的情绪，但这样的话，反倒惹来更大的反应。
杜林早已经在深渊，见过一身狼狈的人偶。但再次看着这幕，他还是不忍心地移开视线。
不过短短几秒，又强迫自己睁开眼，看清楚、看仔细。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小杜林，宕机在原地，他说不出话，咬住的下唇见血，双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翻涌的、无法压抑的愤怒。
画面终于亮了起来，人偶离开了深渊，再次见到丑角。
准确来说他并不是离开深渊，而是被其他士兵拖拽着装入箱盒中，身体和四肢都严重损伤，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动。
【“你太过冒进了。”丑角的话带着些不赞同，“没必要太过为难自己，不过带回来的数据很宝贵，第一次执行任务很圆满，辛苦了。”
人偶没有回答，他半闭着眼睛，血污中的手指蜷缩。】
听清丑角的话后，安静的现场突然爆发。
中岛敦没忍住，他不仅将扶手掰得咔嚓一声断裂，更是直接站起来声音尖锐：“第一次……第一次？！这么漫长的痛苦，居然只是一次任务？”
“怎么会、怎么行，怎么可以！”他捂着胸口，深深地弯下腰，“好痛苦，好难受。”
漫长的剧情本以为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缩影，但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是一次。
“真的、真的只是一次吗？”派蒙声音发颤，她紧紧捂住眼睛不敢去看，“虽然人偶不需要吃喝休息，但这也太难熬了，我光是想想就觉得、觉得……”
她一时卡壳，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不过有人很快接话，精准地描述了所有人此刻的情绪。
“绝望。”太宰治闭了闭眼，少有地沉沉叹息一声，“光是了解就觉得绝望，当时你亲自经历这些时，想的都是什么呢？”
被提问的几人，都没有立马回答。
倾奇者没有经历过，他只是目不转睛看着，感受眼眶的干涩。
散兵抿着唇，抬起手肘靠了下，隔壁座位的流浪者，用眼神暗示后者接话。
“大概是……没想什么吧？”流浪者仔细回忆当时的感受，“没什么特殊的，硬要说的话，和深渊打交道，可比和某些同事交流省事。”
“只是因为缺少经验，深渊内部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所以才看起来漫长。”散兵做出补充，“之后就顺利多了。”
这话说得并没有错，在抬去博士的实验室，修理好躯体、并以配合实验作为回报后，人偶又一次深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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