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水哑然，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但他不承认，只是嘴硬：“慕强是好事啊，仰望帝君，想拜帝君为师有错吗？”
“拜帝君为师吗？”削月若有所思，“哈哈，那我就要多一个师弟了吗，说不定帝君也会感兴趣。”
“哼！”留云不满道，“我看你们是没胜算了，这才统一改口！”
倾奇者说完后，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奚落。
想到自己说了多么匪夷所思的话，他反倒笑出声：“拜神明为师吗？听起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谢谢你们没有嘲笑我。”
“嘿，在璃月没什么不可能的啊。”理水急急安慰，“只要你想就会有机会，而且帝君还没拒绝呢！”
“是啊带去问问好了。”削月点点头赞同，“不过如果帝君拒绝了，你可得从我们三个里面选啊。”
“看你那个小气的样子。”留云嘲笑道，“歌尘知道了，难道还会和我们抢不成？”
面见帝君是大事，更何况是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情。所以除了他们三个外，其他仙人自然也是能知情的。
“真的可以吗？”倾奇者欲言又止，“会……很困难吧？”
在他的印象里，神明都是高高在上的。
不等留云解释，另一个声音响起：“能否麻烦几位，替我转达想要面见帝君的想法。”
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他背着一只手、神态恭谨。
“阿贝多？”倾奇者顿时松了口气，像是有了依靠那样，紧绷的肩膀垮下去，“你怎么来了？”
“哼，早感觉有道视线。”留云的语气尖锐，“看你没有恶意，才允许你在绝云间行走，没想到居然有其他盘算。”
倾奇者快步走到阿贝多身边，听到这句带有敌意的话，立马解释：“阿贝多不是坏人的，他、他只是担心我吧？”
阿贝多一眼看出话外之意，轻笑一声解释：“我并没有带他离开的想法，他已经决定好留在璃月，我自然不会干涉。”
“反倒应该感谢各位对他的照顾，谢谢几位仙人。”
“谢谢。”倾奇者也跟着说，他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我本来以为自己等不到的。”
“哼。”留云将头一扭，“帝君是否会接见你，并不是我等能够决定的事情。”
“嗯，我会做好准备的。”阿贝多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麻烦仙人也将这份礼代为转交吧，辛苦了。”
盒子里的是一块鎏金颜色、成色上好的石头，倾奇者看不太懂，只知道这看着就很宝贵。
那三位仙人离开了，离开前依依不舍地让他可以多多考虑。
只剩下两人后，阿贝多特地扭头感叹：“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也吓一跳。拜神明为师……确实是很大胆的想法。”
倾奇者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声音压得很低：“我说完才觉得不对……很冒犯吧？虽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那三位仙人居然还安慰我。”
“说不定呢。”阿贝多轻轻拍着倾奇者肩膀，“毕竟仙人也说了，在璃月并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两人下了山，向收留的那户好心人家道过谢，这才准备折返回璃月港。
回去的路上倾奇者一直很担心，他觉得自己的话实在是太过唐突，想要道歉又觉得大概无人会理会。
璃月港一如既往的繁华，直到深夜才渐渐安静下来。
深夜房间里的烛火晃动，清醒的人推窗看去，望见天边那一轮明月后，十分自然地推门而出。
在璃月港的附近，大树底下的石桌上，一壶刚泡好的茶冒着热气。
坐在石桌边的人一身尊贵气派，他穿着深色长袍，手端着浅口的白瓷杯，抬眸看去的同时，又显露几分不怒自威。
阿贝多并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停在了不近不远的地方：“帝君大人。”
石桌边的人没有应答，只是轻轻吹了口气，专注于品鉴壶中的茶。
片刻之后摩拉克斯开口：“你的来意。”
“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阿贝多直接坦白，“停留过久，恐怕会引发一连串的负面影响。”
“是吗。”摩拉克斯并不意外，“那些活跃的深渊，便是因为你的影响？”
“我很抱歉，给璃月带来了负面的影响。”阿贝多真诚道，“不过如今裂隙出现的情况只是个例，留在璃月期间，我会尽己所能去处理。”
摩拉克斯半闭着眼睛，并没有质问：“嗯。”
“我始终认为，出现在这个世界，并非只是为了了解某些过去。”阿贝多自顾自解释，“如果只是那样的话，那以游魂的姿态旁观就好。”
“所以我认为，我站在这里、拥有干涉现实的能力，就是为了能够改变什么——比如命运。”
“命运吗？”摩拉克斯轻叹一声，他往旁边的杯子里倒满茶，“很有勇气的想法。”
阿贝多在石桌的另一边坐下，他认真道：“璃月是讲究契约的国度，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与您做一个交易。”
与神明谈“交易”，绝对是大胆的举动。但出乎意料的是，本应该高高在上的神明只是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许久之后，直到月亮消失在天边，看着朦胧亮起的天边，摩拉克斯缓缓闭上眼睛。
“流落在外的神明造物……”他语气微不可察地变得严肃，“能否留在这里，要看他本人的意志。不过关于另一个契约——契约已成，食言之人自当受食岩之罚。”
岩神契约的重量，阿贝多第一次清晰体会到。但他认为，不会有比命运更加沉重的东西。
身体因为沉重的感觉，不由半完下腰，杜林渐渐没了说话的力气，因为他还是听闻了，旅行者发起御前决斗的消息。
他想赶去现场的，但在天守阁内发生的事情，外围的人无法知情。
身体里突然多出一种无力的感觉，杜林在心中责问自己：命运，难道真的无法改变？
“你还好吗？”询问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别太担心，想必旅行者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并不担心旅行者。”杜林艰难开口，“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半天说不出话，只能闭上眼睛，任由周围杂乱的讨论声将自己淹没。
“旅行者让我感谢你送来的情报。”阿贝多继续解释，“你曾经说，自己因为隐瞒了旅行者，一些事情而愧疚，但我看他并没有责怪你的意图，或许只是因为立场不同？”
“大概吧。”杜林的回答有气无力，“阿贝多，你觉得命运是有可能改变的吗？”
阿贝多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天空：“或许吧。”
说完他注意到身边人的情况，有些无奈道：“你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如果善意的谎言可以让你好受一点，那我……”
“不用了。”杜林捂着耳朵打断，“我现在一听到关于谎言的字眼，就会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好吧。”
在很漫长的等待中，天守阁的大门终于打开，走出来的是旅行者，他被派蒙连拖带拽，脚步略显沉重。
看到他出门的那一瞬间，有不少人想要围上去。
被围住关心的旅行者，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安慰大家。他注意到一道强烈的视线，于是转头越过人群，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站着的身影。
“是阿帽。”派蒙小声说道，“阿贝多说，是他送来奉行和愚人众勾结的证据，他不是愚人众的人吗？难不成……真的是误会他了？”
旅行者小幅度的摇摇头，他刚公布了解除眼狩令的好消息。
在其他人高兴的时候，他走向那个徘徊在人群外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感谢落云、栗子说好日和要睡觉、湫湫呀～、棠姜、79108260、以及成雨落下等贝贝们投的月石，嘿嘿嘿越来越多了，感谢你们么么么[奶茶]
第80章 锚定的命运
“你还好吗？”
走近的人问了一样的问题，有些恍惚的杜林回过神，他下意识回答：“我还好……”
原本还带着一些意见的派蒙，在看到少年那个难看的脸色后，没忍住吐槽：“喂喂！你看着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杜林摸了把自己的脸，笑容勉强：“我觉得自己还好。”
“真是的，撒谎技术也太差啦。”派蒙摇摇头，叹息一声，“我这里有旅行者给我买的点心，你要一起尝尝吗？”
“当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不过份量很大，所以一个人吃不完。”
旅行者没忍住笑出声，他揶揄道：“派蒙可是有从不浪费食物的好习惯。”
“哼哼，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派蒙骄傲道，随后又压低声音，“快去买啊旅行者，你答应我的。”
因为战斗的过程太过紧张，派蒙担心的不行，就差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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