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话,在此时这个情况就显得过分冷冰冰。
倾奇者变得更加无力,他坚决擦去眼泪,冷声道:“你说好不会随意离开的,说好要好好道别的,但是一声不吭就消失不见。”
“我不会再信任你的任何话,你这个骗子。”
“我能解释。”阿贝多这才明白,原来倾奇者一直没有信任他的,“关于这件事、或者其他更多的误解,我都能向你作出解释。”
一言不发的倾奇者只是转身离开,他放了一把火,木质的房子很快燃烧起来。
熊熊燃烧的火焰照耀下,人偶的那张脸上,神色越来越死寂。
【他完全不听。】阿贝多叹息,【不仅无视我的话,也准备离开,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之后就会走上加入愚人众的道路。】
〖不行啊!〗杜林激动道,〖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我的建议是直接抓住他,像我刚遇到斯卡拉姆齐那样。〗
〖只要让他不能行动,就能安静下来听你说话了。〗
【那还真是……暴力的手段。】
毫无办法的阿贝多揉着额头,他快走几步抓住倾奇者的手腕:“冷静一点,听我说。”
倾奇者用尽全力无法挣脱,他瞪大眼睛表情更为厌烦:“放开!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阿贝多面无表情的,抓住倾奇者另一只手,任由后者气急败坏的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现在的阿帽还不怎么会骂人啊。】阿贝多甚至有空感慨,【嗯……这样真的有效果吗?】
〖会有的。〗杜林给予肯定,〖就是这样!你一定没问题的。〗
手臂被控制的倾奇者,就用脚去踹。不动如山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也不伤害他也不松手。
实在是没办法,他只能用脑袋去撞,但阿贝多的手臂被包得严严实实,撞到胸膛上坚硬的装饰物时,反倒是让自己愣住。
倾奇者恶狠狠道:“我讨厌你,你一直在骗我,就连名字都是假的!”
这一句话让阿贝多有些哑然,他没问倾奇者是怎么发现的,因为这样的问题显得有些愚蠢。
他的沉默落在人偶眼中,就成为了心虚的证据。
因此倾奇者的反应更大了,但力量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他只能用力抬头撞向,面前人没有做防护的脑袋。
下巴被狠狠撞了一下,阿贝多脑海里想的是——懂得灵活变通很不错。
紧接着下一秒,他就再拉近距离,将人偶困在怀里。
太过亲近的距离,不仅让人偶愣住,也让阿贝多的动作变得生硬。
杜林的教学真的有用,因为倾奇者完全不挣扎了。
“听我说,用阿帽这个名字在此世行走,是另有原因。”阿贝多开始解释,“而阿帽也并不是为了欺骗你,而随口胡诌的名字。”
“这个名字……对我而言也有特殊的意义,是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的名字。”
“另外,我……唔!”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脸颊处的刺痛感,让阿贝多的话戛然而止。
舌尖尝到咸腥的味道,倾奇者露出错愕的表情。
面前人的脸颊上,有一个清晰的牙印。和顺着脸颊的血一同流下的,还有人偶脸上两行清晰的眼泪。
“被咬的似乎是我?”阿贝多歪着头,无奈失笑,“为什么你一副打击更大的样子?”
他渐渐松了手,用指尖摸了摸还刺痛着的脸颊。
或许是因为做出了出乎意料的举动,倾奇者被松开后也没再跑。
想要道歉又不想开口的别扭样子,让阿贝多更加无奈。
杜林的办法还是不太适合他。
“一个月的时间。”阿贝多轻声开口,“一个月后,我们在踏鞴砂见。”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所有的真相,等到那时候如果你还想离我而去的话,我便不再阻拦。”
倾奇者没开口也没点头,他只是试探着退后两步,抬手果断擦着嘴角后,扭头就跑。
那个身影越跑越快,柔软的沙地让他几次踉跄,阿贝多只是站着目送。
〖真的让他走了?稻妻这么大,万一找不到呢?万一被坏人骗去至冬了呢!〗杜林不可思议道,〖还是说你要偷偷跟踪?你的跟踪手段肯定比我好吧?〗
【我要先去调查事情的真相。】阿贝多轻叹一声,【杜林,不要把跟踪说得太过随意,这是不对的。】
〖哦哦,那怎么了?我跟踪的是阿帽不是别人,他不会怪我的。〗
【好理直气壮的话,虽然我不会跟踪,但是留了定位的装置。】
这次换杜林感叹了:〖不愧是阿贝多。〗
沉默片刻后,阿贝多突然轻笑一声开口:【猫逼急了是会咬人的。】
〖猫?咬人?〗杜林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知道猫经常会抓人,但是咬人……目前还没见过。〗
【如果你控制了猫不让他抓人,那就要警惕他咬人的风险哦。】
杜林不解但他爱思考,而后他突然会意:〖啊!你说的猫,是帽吗?!〗
〖我记得我们讨论过这样的话题,在刚遇到斯卡拉姆齐的时候,我想着换位思考的话,哪怕身体被控制,我还有嘴可能会咬人……〗
所以他当时还挺期待,被逼急了的斯卡拉姆齐会不会咬他。
结果是不会,斯卡拉姆齐再怎么被逼迫,也只是毒舌说些难听的话,并没有咬他。
阿贝多没否认,只是感叹:【又有了可以记录的东西。】
猫咬人……帽咬人?难以想象那样的局面,杜林一边想象那样的画面,一边眼睛不受控制看向不远处的人。
茶话会刚结束,散场的时候还有人留在原地商量事情。
杜林之前告诉哥伦比娅,有事情要拜托桑多涅,但要前往稻妻只能改变行程,所以要特地去找桑多涅解释。
而在这种关键时候,他听到了很劲爆的消息。
不远处的桑多涅,表面和阿蕾奇诺交谈着,余光其实都注意着那个有些愚蠢的龙。
见杜林许久没过来就站在不远处发呆,她立马瞪了眼趴在桌子上的哥伦比娅:“你是怎么结交那种愚蠢的家伙的?”
哥伦比娅只是抬头没说话,阿蕾奇诺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或许是想到了重要的事情。”
“啧。”
杜林确实想到重要的事情,他扭头看向抱着手臂等待的散兵,因为想得太过出神,所以未经思考就将话脱口而出。
“你会咬人吗?”
这一句简单的话,让散兵愣在原地。不远处的达达利亚听见了,他直接“噗”一下,将最后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声,达达利亚一边锤着胸口,一边指着散兵大惊小怪道:“他?咬人?哇塞他咬你了?咬哪了?”
本来只有他们几人听到的,达达利亚这一嚷嚷,走到门口的队长、还在原地的桑多涅几人就都听见了。
达达利亚居然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他只是摸着下巴打量:“你穿得这么严实……能咬哪?怎么看都只有脸比较好下口……嘶!怎么搞突袭?!”
雷电窜过,被电得跳起来的达达利亚控诉。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桑多涅不遗余力嘲笑,“咬人?你是没断奶的孩子吗。”
教训完达达利亚,臭着脸的散兵快步走近,他一手握拳在某人头顶锤了下:“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人,杜林抱着脑袋,幽怨地看着口无遮拦的达达利亚:“我只是询问,没有说他会咬人……”
“害,这不是最近惊讶的事情太多了吗。”达达利亚拍着杜林肩膀,“感觉和你们两个有关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惊讶了!”
“唉。”杜林故作深沉感叹,“没头没脑的真让人羡慕,不像我为了不惹斯卡拉姆齐生气,要做很多事情呢。”
“你这个同样没头脑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桑多涅走近,“而且惹他生气的事情,你做的最多吧?”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她开门见山询问,微微抬起下巴,“看在你对博士做的事情的份上,给你一个宝贵的机会。”
本来想询问挪德卡莱的事情,但即日就要启程去稻妻,所以杜林只是摇摇头:“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询问的事情……嗯,如果要说的话,你们有没有要给罗莎琳带的东西和话?”
他要改变罗莎琳必死的结局,所以了解她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罗莎琳?”桑多涅眯起眼睛,一脸警惕,“突然提起她干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没有啊,只是听你们说起她时,感觉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杜林诚恳道,他带着微笑解释,“我们马上就要去稻妻了,而拜托别人给朋友带东西,是很正常的吧?”
在骑士团时,蒙德的大家也经常给远征的人写书信、带当地的美酒。
而稻妻距离至冬,也有十分遥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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