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多是皱着眉头,迅速做完临时的工作,然后头也不回地把人甩在身后。
但在考什克生动的语言中,艾蒙又悄悄画了一个生气皱眉的猎隼。
可爱。
【作者有话说】
艾蒙对人高马大的艾尔海森的评价总结:可爱。[红心]
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你就开始沦陷了hh
第78章 高冷学长很不对劲25
在忙碌的学期末, 身为一个陀裟多,艾蒙每天要面对数不清的课程和笔记,毕业前的第一次考核也即将来临,机械化的阅读和记录中, 艾尔海森那严苛的古代符文补习课程倒是更像是一个容人喘息的避风港。
又是一个周末, 照常要去艾尔海森家里补习——这是第几个周末了?第四个?抑或是第五个?他竟然记不太清了, 或许是因为闲暇时总拿来回想,这小小的几次碰面、静坐就这样在一轮轮的回想中模糊,总觉得不像只四五次的样子。
艾蒙应对这些高阶课程总有些吃力——他的所有前期课程基本都依赖于短期记忆,冲刺性地通过考核后, 那些知识就被抛于脑后, 本身就没学得多高深, 现在好了, 遭报应了。
他前几天又在扎卡里亚那里确诊了轻微的干眼症,稍微一熬夜, 眼睛就干涩得要命,看什么都跟重影一样,环绕圣树建成的旋梯绵延向上,更绕得眼晕, 路边站的一个人都能让他看成两个影子……
——不对!那里好像就站着两个人!
艾蒙定睛一看,心头簌地就燃起一束火, 他眉毛轻微倒竖起来,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紧接着又换成“哒哒哒”的小跑。
“塞伊俄!”艾蒙唤道,他全程板着脸走过去, 听得出语气不太好。
塞伊俄头发凌乱, 后脑勺一束窝起的旋, 背影看着跟个流浪汉似的,被人叫住还很不耐烦,回头翻了个白眼:“谁啊,打断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知道吗——”一转头看到一双燃起的蓝眼睛,他立马又换了副嘴脸:“哎呦,这不是咱的房东法希先生嘛!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我本来还想去您家里拜访呢!”
“您现在看着可真是容光焕发,这耳坠真漂亮!”
刚和他交谈的那个人有点脸熟,目光在艾蒙冷冰的脸上逡巡一番,最终还是很眼色地提出告辞。
艾蒙嘴角向下撇着,完全没被塞伊俄的谄媚讨好:“你没什么想告诉我的?”
“什么?”塞伊俄腆着笑脸装傻:“哦,是特产对吧——嗐呀,我回来时稻妻国内的政策有变,我没顾得上这个,实在对不住……”
他不给艾蒙反应的时间,自顾自地开始诉苦:“唉——咱们都是伐护末那学院的同窗,你也知道撰写论文的难度,我本来以为从稻妻回来后能毕业呢,哪成想,雷神突然颁布了一个叫‘眼狩令’的国策,整个国度乱得不像话,偌大的港口都没停几艘船,要不是我走得果断,怕是也回不来了……最后我在海上漂了一个月,今天上午才从奥摩斯港上岸,行李都丢光了,全身上下一个摩拉也不剩,这也就算了,我论文初稿替我挡了一箭,也毁在鸣神岛的港口,唉——”
说着说着,他“嗷”一声,情真意切地哭了出来:“我怎么这么惨啊!就稻妻现在这个形式,我还有能毕业的时候吗呜啊——”
艾蒙的诘问被他的哭声给磨平了,磕磕巴巴地说:“那个,你先别哭……你说的‘眼狩令’是怎么回事啊?”
“消息还没传回须弥,你们不知道也正常。”塞伊俄抹了把眼泪,带着鼻音,嘟嘟囔囔地说:“大概是一个多月前的事,稻妻的天领奉行遵循天守阁的意志,带领幕府士兵,夺取稻妻境内所有的神之眼,并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手上。民间武士和幕府士兵冲突不断,还都是神之眼持有者的对抗,破坏力很强,我乘船逃走那天,鸣神岛的港口就因为民兵冲突,被一个有岩系神之眼的鬼族莽汉毁了一半。”
“诶——”塞伊俄突然陷入沉思,“现在教令院没多少人知道眼狩令的内幕,我如果先一步写一份论文,关于稻妻眼狩令颁布的内因和推行阻碍,应该也能通过考核吧……”
艾蒙真被他的话给震惊到了:“考什克前段时间才刚出发去稻妻,那现在这个情况他不是——”
“难咯,”塞伊俄啧啧道:“随着眼狩令的颁布,稻妻的锁国令也更进一步地推行,他可能连稻妻的岛也登不上,这下他也没法毕业了。”
艾蒙叹了口气:“登不上岛也算好事,好歹不会受到危险。”接着瞄了眼,看塞伊俄不再哭了,他斟酌着提房租的事情,“对了,塞伊俄,我……”
“哎哎,那个,房东先生,有什么事之后交租日再说吧,我先回去打理一下,都快一个月没洗澡了唉……”他敞着领子扇了扇,一股闷酸的味道通过空气大老远传了过来,海水腥咸和皮肤体表污垢的混合臭味,艾蒙脸色微变地看着他凑近嗅了一鼻子,然后呵呵笑着说:“你找我没别的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哈哈……”
直到塞伊俄的背影消失在旋梯拐角,艾蒙觉得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于是心里闷起一股火,但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出声喊停。
算了,忍他一会儿,他都这么惨了,租房的事情还是之后再提吧……
蓦地,他叹了口气,这次不是为别人,而是为了自己,薄脸皮、软心肠,他其实觉得自己这次不说出口,下次估计还是这样被糊弄过去。
突然,视线倏地变暗了一瞬,紧接着,一只宽大的手轻飘搭在他头顶,漫不经心地捻了下他一缕侧边翘起的卷发,与刘海归拢,分束半扎的发型重又变得慵懒精致。
蜻蜓点水的一下,快到艾蒙都没反应过来,懵懵睁圆了眼睛。
他颧骨窄,两腮略瘦,把脸侧的头发全部拢到脑后,全脸露着总感觉看着像小女孩,所以他今天照着镜子,特意留下些略长的碎发遮住过于清秀的眉眼,这回倒像宫廷里讨贵妇人喜欢的美丽骑士。
艾尔海森似乎觉得新奇,多看了几眼,视线有些烫一样。
来人的手指划过后脑的发卡,艾蒙扭头,对上艾尔海森的眼睛,有些惊讶,而他这几眼下来,又给艾蒙看得耳朵发热,他撇开头,嘟囔着问:“你怎么来了呀?”
艾尔海森:“刚在路上碰到认识的学者,他说你在这里——”
“不回家,在这里叹气干什么?”收回手后,他眼睛冷冷朝后一瞥,“刚刚那个是塞伊俄,他和你说了什么?”
艾蒙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把整件事告诉了他,同时把自己的纠结也一同倾诉:“学长,我是明天去找他,还是后天去找他呢?……后天是周一呢,要不还是下个周末吧。”
“你可怜他,谁可怜你?”艾尔海森轻哧一声,毫不留情地说:“收起那毫无用处的怜悯,跟我来。”
艾蒙急匆匆小碎步跟着他:“哎,学长,我们要去哪?”
“去哪?”艾尔海森头也不回:“去给你解决塞伊俄这个麻烦。”
“啊?学长、学长——”
*
蕾拉留下的那栋房子离艾尔海森的房产很近,几乎可以说是邻居,艾尔海森知道位置后凉凉瞥了艾蒙一眼,略有不满的意味。
艾蒙低着头,悄悄抬眼看他,眼神可怜极了,生怕艾尔海森教训他——艾尔海森教训人可厉害了,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说得人无地自容。
“虽然我并不自认为你的老师,但你之前情真意切的‘感激’,真让我以为我的某些‘品质’对你产生了积极的影响,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塞伊俄住着优质的房产,借房东的好心和对市价的模糊付出低廉的租金,过上还算优渥的生活,而你,好心的房东艾蒙法希,却住在往返半个多小时的潮湿木屋……你晚餐是不是都在吃蘑菇?”
“怜悯别人之前,你最好先可怜一下你自己。”
艾蒙抠着手指,低着头捡了一句回答:“……不潮湿的。”
艾尔海森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堵遮天的墙,这堵墙冷冰冰地笑了下:“呵。”
“咚咚”,房门响起低沉闷重的响声,一下不开就再敲一下,镇静无比又死缠烂打,艾蒙躲在艾尔海森身后,看着门连绵不绝地震响,塞伊俄终于没忍住,洗澡洗到一半,湿着脑袋开门吼:“喂,干嘛!敲一下就行了,怎么一直敲!?扰民啊!”
艾尔海森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望着他,俯瞰似的,“塞伊俄是吧,我们来只是想通知您,租房已经到期,请您于下周末前搬离。”
“什么?”塞伊俄愣了一下,“你……艾尔海森?你管我搬家的事干嘛?”
艾尔海森冷道:“因为我是房东的代理,对他全权负责。按照教令院的民生教令规定:‘在租房期间,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他人,出租人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现在,你违背租房合同,我们有权单方面结束租期。”
塞伊俄现在的舍友——也就是他去稻妻前自作主张租给的那个学者,听见声音后也走了出来:“房东?什么意思?塞伊俄不就是房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