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抿嘴一笑,眉眼弯弯地站在钟离身旁,两人一高一矮,皆仙姿玉貌美且气度非常,他们于灯下并肩而立,十指相扣,气氛黏得要命。
魈疑惑地看了眼酒杯中并未减少的酒液,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闻着酒味就喝醉了。
“——怎会如此!?”浑厚高昂的女声响起,魈转头看到留云借风真君唰得站起身,鹤目圆睁道:“帝君您这——”这成何体统!
刻晴自己都还没给自己讲通,却眼疾手快捂着闲云的嘴巴硬将她摁了下去。
甘雨一面震惊于敬爱的帝君爆出如此惊天恋情大瓜,一面又心想肯定是自己不善观察才没有发现,对无忧更是从看晚辈到看尊敬的“帝君夫人”,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参加帝君大人的婚礼。
她将手握在胸口,双目含泪:“太好了,帝、钟离先生和无忧阁下修成正果,我太感动了!”然后又担忧地问:“师父?你怎么了?”
申鹤断定道:“师父可能太激动了,按照人间的习惯,她应该是要出声祝福。”说罢,申鹤唰得站起身来,一口干掉酒水,豪爽道:“申鹤替师父祝无忧和钟离先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在场某些知情人忍俊不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有一个是祝福吗?
“什么!?”在场唯一的律师烟绯大吃一惊,口中的话不经思索就吐了出来,“钟离先生这不犯法吧?”
所幸就香菱听到了,她小声说:“无忧只是因为修习仙术生长缓慢罢了,他早就成年了。”
那就好那就好,烟绯过了心里这道坎,率先大大方方地说:“两位平时真够低调的,现在一公布就是婚期,真令人吃惊——不过还是要祝福二位永结同心,恩爱不移!这杯烟绯就先喝了!”
温迪拍手叫好:“好!这么好的日子,那我也来敬一杯!”说着,又脸蛋红扑扑地敬了好几杯。
派蒙吐槽:“喂,卖唱的,别借着敬酒自己喝起来啦!小心醉了睡大街上了!”
无忧拿出东道主的精神,认真道:“放心吧小派蒙,我不会让温迪老师住大街的。”
派蒙无奈:“我又不是在担心他……”
温迪“哇”一声:“天哪,我好感动啊无忧!温迪老师敬你一杯!”
钟离轻柔地摁住无忧想要执杯的手包进手心,看了一眼温迪,似笑非笑道:“无忧不善饮酒,便由钟某替他和温迪老师喝吧。”
温迪歪歪头就当没听懂:“……欸嘿。”
无忧少男心动瞒不住,行秋几人早就看出了苗头,更别说当时直面现场的胡桃,荧和派蒙也撞见过他们啵嘴,他们知情人满面红光围上去祝福,其他原本不知情的震惊过后也都吃吃喝喝笑笑闹闹地接受了,七嘴八舌探讨几月后的婚礼。
有人心中调侃钟离先生这是监守自盗,但也不会拿到明面上说,祝福的心态占大多数。
刻晴观察了一个晚上,他们能告诉自己这件事,想必也是把自己当朋友了,这等心意不能辜负。她自己都疑惑自己的接受速度,但吐出一口浊气后释然了,带着祝福干了杯中酒:“婚礼当天我们会来的,祝二位永结连理、比翼双飞。”
在钟离深邃平淡的目光下,刻晴故作沉稳地点点头,然后得到了对方带着笑意的颔首,不由的心生振奋:帝君和无忧现在一定很开心,自己得更好地完成工作,好让他们能好好度蜜月不再忧心璃月的事务!
魈双目渐渐失神,不见丝毫高光:怎、怎会如此……帝君,前方可是深渊啊……
这时,闲云走过来,冲魈轻哼一声,低声道:“降魔大圣如此镇定想来也是早就知道了,竟然不告诉我等,真是不够意思!”她语气别扭,显然是有些在意了。
魈满脸茫然:“……”
他们不是父子吗!?
【作者有话说】
我的天,怎么还没写完……但是,如果我直接另起一篇番外二写婚礼,那可以就当番外一写完了hhh[眼镜]
没想到大家都不想砍魈的单元啊,就我而言,本单元写魈的部分我已经吃得很满足了,害怕之后没法投入感情。现在我觉得可以将魈的单元往后稍稍,我一定会写出超有相性的两只萌小鸟贴贴的![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番外二 婚礼
婚礼的日期是不久后的三月廿二, 据削月筑阳真君的卦象显示,当日天光脉脉,晴朗无云,甲午宜祭祀、嫁娶、求财、签约、订盟, 全然是照着往前选请仙典仪的标准来的, 绝对是年头最好的时候。
而且按照璃月婚礼的习俗, 婚前新人至少一个月不能见面。无忧不知道这习俗是怎么有的,想着要有一个月见不到钟离,便有些郁郁寡欢。
婚礼紧锣密鼓地筹备,门外管家叔扯着嗓子招呼人的声音, 隔着老远传到了他的耳朵, 无忧听着仓促的脚步声, 各类瓷器拿起放下或者碰撞的声音, 坐在桌边撑着脑袋发呆,笔下无意识间胡乱写了多半页的字, 回过神来一看,纸上翻来覆去的其实就两个字,“钟”和“离”。
他眸中水光一颤,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看着看着就轻轻叹出了一口气。
现在分开才半天不到,胸中思念怎就如此难耐呢?
“为何叹息?”低柔的男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是因为你也在思念我吗?”
无忧又叹息般摇摇头,却唇角翘起, 声音有些雀跃:“我看先生才是想我想得不得了才对!”
钟离走上前拿过写满名字的纸,突然又想起无忧幼时习字初期软绵绵的字体, 如今正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两相对比使得他眸色渐柔。他放下后煞有其事地点头, 微挑着眉装作惊疑道:“无忧少爷可真是猜透了钟某的想法,莫不是有读心术不成?”
思念如水一样流向彼此,无忧没忍住小跑着跃到他身边,露出两排细洁的牙齿,软绵绵地不停叫他的名字:“老师、先生、钟离先生——”
“一个月好长啊……”无忧埋在他胸膛上闷闷不乐道。
钟离轻抚着他的发顶,动作平和温柔,但对于这种人人遵守的传统,外表从容高雅的客卿先生却并不劝他遵从忍耐,而是低声说:“你我二人白头到老是注定的事,本就不必讲这些好兆头,只要念着我,我每日都来见你。”
他虽然是璃月大多规则的制定者,但骨子里却不是个守旧的人,因为从晨起开始看不到无忧就感觉哪哪不对劲,倒也不是不能忍耐,但其实没必要。他现在想想,新人婚前不得相见这个习俗可真是坏透了,哪有这样作弄有情人的陋习?
无忧闻言双眼晶亮,攀着他的肩膀啵啵两下,笑容和他的吻一样甜滋滋的:“如果我不念着你呢?先生没人管,是不是就要自己出去快活了?”
钟离金棕的眼眸全是爱人的笑脸,闻言纤黑的睫毛展开,笑得很满足:“你念着我时我也在想你,你不念着我的时候,我虽然依旧思念难耐,但也只能独自走得远远的,不惹无忧烦恼了。”
无忧乐不可支:“先生总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好像很害怕被我丢开一样。但你明知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
钟离难以自已,眸中情绪翻滚,脸越凑越近,无忧抖着睫毛闭上眼睛,乖乖给亲。
这孩子,可真是不得了……钟离吻上他的眉心,然后微闭了闭眼,神情有些忍耐,将无忧的脸蛋摁在心口喟叹道:“还有一个月……”
……
一个月说慢也慢,说快也快,至少对这对时常幽会的新人来说,一个月的时间倒也没那么难挨。
哪怕是无忧自己的婚礼,直到婚礼前一天,花家的诸位也半点没让他烦心,但无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这一个月来,他除了跟先生偷偷见面外,就是帮忙带孩子。
小孩子比无忧小时候可活泼多了,满院子跑根本不用带,机缘巧合下成为了某一次幽会的唯一见证人,他于是就偷偷告诉爹爹说,无忧叔叔坐在桌子上让另一个叔叔吃嘴巴,他为这个发现感到奇怪,正想问别人的嘴巴是不是很好吃,却发现爹爹脸红成了苹果,胡子翘着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新嫂嫂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把儿子往花质文怀里一塞,头也不回道:“带着你儿子走开,别让这小子烦我,记得不准让他再吃糖了——我一会儿再去往生堂那边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花质文抱着胖儿子,然后又放下,表情奇怪。
他这张脸看得花夫人心火丛生,她柳眉倒竖,突然风风火火地跨步上前,揪着花质文的耳朵就骂:“磨磨蹭蹭干什么?你不想无忧成婚了,还不让人快点搬。”
大嫂就当看不见。
花质文无精打采地揉着耳朵:“而且为什么要让无忧搬出去,那宅子哪有家里好?无忧的院子还住不下一个钟离了?”
花老爷牵着圆滚胖乎的孙子,无奈道:“质文,我们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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