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亚舔舐他的唇角,慢慢移至耳垂,再然后,在他的额头上发现了一处又滚烫又坚硬的奇异东西,也凑上去,流连着,很好奇的样子。
“这是什么?这样会难受吗?”
那维莱特既不知所措,又不忍拒绝,只得额角渗着汗,默默忍耐,在琉亚一下下不间断的戏/弄下,小声地回应。
“是我的角,平常没有的……”
“没有……我很、很好……”
……(发誓绝对没有脖子以下。)
一切发生得很快,快到彼此都没反应过来。
琉亚下意识想从床头的抽屉里拿一支烟,可那一瞬间,他想起那维莱特,于是只抽动手指没有行动。
“七天了,你一次也没找过我。”那维莱特坐在一旁,浓长的睫毛失落地覆着眼瞳,落下一片灰影。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缠人得厉害,话也莫名其妙多了起来,何止返璞归真,简直返老还童。
琉亚俯趴在床边,淡蓝的薄被贴合背部曲线,只盖住腰部往下。他眼睛紧闭,觉得脑袋出奇得晕,敷衍地朝他解释:“我工作忙……”
忙?能有身为最高审判官的那维莱特忙吗?黑暗中,那维莱特眼睛紫幽幽的,某颗尖锐的牙齿抵住琉亚的肩膀,抑制住了情感的发泄,道:“我知道,所以我向水神阁下请求,每周会像沫芒宫的大家一样休息一天。”
琉亚倒是无所谓,笑着侧过脑袋去够他的嘴唇,“那很好啊。”
“我很累了,睡觉吧,好吗?”
那维莱特定定看了他几秒,乖顺地闭上眼睛,“嗯。”
【作者有话说】
大家应该看得出来,那维莱特不太对劲,就那个那个那个求偶期、发青期啥的……
这章锁了我好几次了,难受。
第114章 纯情处龙掉入浪子陷阱17
琉亚自认自制力还算不错, 却没想到沾上情/欲之后会那么不堪,几乎是毫无抵抗地自己送上门去,事后懊恼反思一会儿便坦然接受自己竟然是个酒色之徒的事实。
那维莱特偷偷来,又偷偷走, 琉亚说了两句想你爱你的甜言蜜语, 实际上等人走后到倒头就昏, 幸福地睡到日上三竿,完全看不出想念在哪。
直到胃部痉挛,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拖着疲惫余韵的身体下楼, 客厅内两个交谈的人影让他睁大了惺忪睡眼。
“早安苏菲亚、莉莉……”琉亚心中轻“嘶”一声, 随意抓了抓头发, “还有那维莱特, 你怎么在这?”
几乎是一瞬间,那维莱特眼珠就移了过来, 快得有些悚然,这一幕无人看到,只见他温文尔雅道:“我今天休假,来找你。”
几个小时没见, 他换了身衣服,似乎有意令自己和审判官的身份剥离, 至少苏菲亚在他面前从容多了,偶尔也能慈祥地嘱托几句, 其实就是老太太的唠叨,对人的情感抚慰大于实际作用, 那维莱特却听得很认真。
休假……琉亚后知后觉回想起昨晚运动之外的交流,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除了那些事, 他真是和那维莱特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每周还要抽出一天相处,谈恋爱都要这样吗?简直想想就头大。
眼看着琉亚陷入沉默,苏菲亚帮他找补:“哎呀,这小子最近在学习潜水,消耗有些大,所以周末会多睡一会儿。”
那维莱特颔首,“我知道,我会等他。”
琉亚先前为了任务跟人玩“朋友游戏”的时候都足够体贴,更别说那维莱特是他恋人,所以他还是很上心地思考这一天要怎么相处……总不能再带到酒馆吧。
“我想想,”他接了杯半凉半温的牛奶,三两下喝完,“今天下午应该会在白淞镇周围潜水,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还挺有意思的。”
那维莱特乖顺地点头,“好。”
又塞了几片面包下肚,这颠倒的顺序令他吃了不小的苦头,噎了半天才顺下去,感觉喉咙更痛了,罪魁祸首还担忧地看着他。
舌头长就算了,力气还大,跟那维莱特接吻可真遭罪。
“走吧。”他打了个哈欠,“装备都在那边,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既然是周末,琉亚就没特意梳头发,用手扒成一个凌乱带翘的形状,看着竟然有些时尚度。
出门前跟苏菲亚打了个招呼,至于莉莉,它昨晚就跟没睡觉一样,一直蜷缩在窝里软死了过去,连肉肠都没把她叫醒,琉亚无奈只能作罢。
苏菲亚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每当琉亚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又总是缄默不语。对苏菲亚的反常思来想去,琉亚挑眉问了句:“你告诉她了?”
那维莱特摇头。
琉亚了然,那就是猜到了。
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琉亚对苏菲亚的踟蹰和担忧不以为意,有自信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那维莱特,一扭头就对上对方浓睫覆盖的幽色眼珠,深邃专注,似乎是在琉亚每一次回头之前就存在的永恒姿态。
不知道和最高审判官谈恋爱有没有触犯法律……他抽空想道,后面总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去梅洛彼得堡蹲监狱吧,那未免也太滑稽了。
周末的枫丹庭热闹喧嚣,却混乱而有序,路上常有机械守卫执勤,再加上暗中桎梏言行的千万条法律,合理的、荒谬的、无足轻重的,普通枫丹本地人都难能背下来,更别说琉亚这个半路来的。
但他没什么恃强凌弱的爱好,在枫丹更是改头换面,看到烟头都要捡起来,堪称五星市民,唯一一次相当于触犯法律还是第一次和那维莱特见面交罚款,事后被沫芒宫的人跟踪记录了几天,他谨言慎行了几天扛到情报人员离开,才作为一个生面孔彻底落户。
这么说来,那维莱特这个人其实并不好糊弄,琉亚回想起他们那次春风一度,都不敢相信自己当时竟然能有那么大的胆子。
同时,琉亚隐隐约约意识到,那维莱特不像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那么容易摆脱。他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却没办法明白表述此类没由来的警告,只能归咎于对方史无前例的地位和令人感到刺激的非人身份。
危险代表快乐,能带来他现在梦寐以求的快感,和那维莱特呆在一起,他总会产生这种在危险边缘游走的快感,令他脊背冒汗,头皮发麻,所以至少现在,他不会考虑和对方闹掰。
特意选了条人少的小路出城,那维莱特也没像琉亚所想的那样沉默寡言,和他交流其实很愉悦,能接得上琉亚的大部分话题,知识量可以称得上博古通今,思维深度更是高出不止一个层面——琉亚甚至觉得,那维莱特能和自己搅和在一起,可以说是误入歧途、低级趣味。
而且不知怎地,也许是身体上的交流多过精神,琉亚总能在他身上感受到某种和他深厚阅历不符合的清纯感。
温和与冰冷,成熟与清纯……估计之后他再也找不到像那维莱特这样的情人了。
他乐于去打破那种清纯,在人前就自顾自地揽住他的肩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有些话不能在朋友面前提及,却能在恋人面前扯。
“你喜欢哪里?这儿?还是这儿?”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那维莱特在一瞬间脸红了个透,偏过头看他,被逼无奈一样地低声说:“……都可以。”
那维莱特不经人事一般的青涩对琉亚的吸引力出奇的大,轻舔着嘴唇,他故意凑近了,眉毛微微一挑,说:“你知道我喜欢哪里吗?”
他的五官很秀致,眉毛却硬挺又浓密,斜着往上飞扬,所以做出各种表情都会显得自然,使得潇洒不会转为粗鲁、风流不会转为恶俗。
那维莱特的眼神落在他脸上,有种很奇怪的的专注,注视过多总要显得渴求,再英俊任何其他人做出来就显得淫/猥,他却半点没有显得下流,反而纯得很。
“我知道。”那维莱特说了个出乎意料的放浪答案,“你的口腔和喉咙很敏感。”
他能回话出乎意料,答案更出乎意料,琉亚眼珠一瞥,注意到对方深沉又清浅的眼睛,眼睑的褶皱清晰,眼睛形状秀美,瞳色之列本身的色泽清而浅,但被长睫毛的阴影盖住一半,又显得深而沉。
心中狠狠一颤,某种不明的气味又自四面八方将他包裹起来,他扯松领口,扣子解开了一粒,又一粒,像因为口渴而喝了一大碗海水,到头来既无济于事又愈演愈烈。
喉咙滑腻,像有一条舌头来回翻滚似的,使他口水不自觉地分泌,某种腥甜的味道似乎就是从这种陌生的体/液中分泌而来的。
他今天只喝了牛奶——不、不是牛奶,比牛奶更甜更醉人。
——这不正常,琉亚今天可没有喝酒,头脑应当清晰,但事实是,他几乎晕头转向地把身体贴近那维莱特,用手摸他的脸颊,手法像为人搽粉那样细致,很轻柔,又下流。
“带我去你的住处,宝贝……”他眼神已经有些迷蒙了,那维莱特低下头,一手揽住他不断下坠的腰部,一手制止他捣乱的手,垂目时,除了脸颊通红,表情却冷静,像对琉亚不寻常的状态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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