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一把将黄水晶握在掌心，和老尼尔相处的画面走马观花般从脑海中闪过。
“老尼尔失控了？他，他虽然有的时候有点吝啬，可人很好，会给我们讲授非凡知识，怎么会失控呢？这不可能……”罗珊震惊得有些恐惧，非凡者失控是很危险的事情，下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我不确定。”克莱恩看向伦汀，似乎在寻求答案。
伦汀蹙眉，声音很沉:“老尼尔背后有双虚幻诡异的眼睛，可以窥探一切，祂就是隐匿贤者。”
“……”克莱恩快速通过走廊，推开了队长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正在工作中的邓恩抬头，看见闯入者后，并没有责怪对方鲁莽:“怎么了?”
“队长，老尼尔的情况很不对劲，我刚才占卜，认为他正在遭遇危险。他可能接近失控边缘，我们需要去看看他。”克莱恩一口气表达自己全部的观点，尾音轻颤。
“他背后有双可以窥探的诡异眼睛，不确定那是什么……我在书上看过，那很像隐匿贤者的象征，队长。”
邓恩戴上礼帽，穿好风衣:“好，我们现在去探望老尼尔，记住一定要小心，避免刺激到他。”
“走吧。”
伦汀，克莱恩，队长邓恩等一行人踏上去老尼尔家的马车，车轮碾过泥土，似乎连空气都夹杂着沉重。
车内空气寂静，面色沉重的邓恩叹气:“老尼尔刚成为非凡者的时候，妻子得了重病，他甚至用仪式魔法救过她，可惜最后没有成功。”
“那时，他快失控了，和这次一样。”邓恩声音低沉，灰眸藏着情绪，他按了下礼帽，继续说:“幸运的是，他控制住自己，恢复了清醒。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失控……”这是种非常不好的象征，克莱恩忍不住轻声说:“上次可以恢复，这次一定也行。”他在心中不由为老尼尔祈福。
“对了，你说注视老尼尔的那双眼睛是隐匿贤者？”邓恩的灰眸幽深，他戴着黑色手套，却不自觉紧握手中物体。
“是的，我看到过，一双被黑雾浸染的，透明的虚幻，诡异的眼睛。”克莱恩语气认真:“祂就是隐匿贤者。”
“这是位邪神，也是摩斯苦修会信仰的神灵……祂和老尼尔一样是窥秘人途径。”邓恩表情变得严肃:“如果这件事有邪神参与，情况会很不乐观。”
很显然，克莱恩也想明白这一点，下意识看向伦汀。
他这才隐约觉得伦汀好像知道些什么。
比如昨天那个问题:
如果坏结局已经注定，你会选择改变吗？
老尼尔说为所欲为，但勿伤害。如果结局真的很让人难以接受，他会做出改变，但也绝对不会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为所欲为，但勿伤害，这是老尼尔说的话。”克莱恩出声。
坐在旁边的伦汀沉默下来，他们都在等待着前往“地狱”之门。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贝的追更，爱你
第53章 我来帮你，不过要付出代价
马车停在独栋房屋外, 他们怀着沉重心情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千斤重量，蹒跚而行。
伦汀走在队伍最后面, 观察四周, 天上黑云压城, 像是在喧嚣接下来发生的悲剧。
［已经失控了……蝼蚁就是这么脆弱］
阿蒙的提醒就像催命符，时刻让人想到悲惨结局。
［你想救他？］
阿蒙笑得戏谑，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来帮你，只不过要付出代价……］
伦汀没有说话。
抵达门口后, 克莱恩压下半高丝绸礼帽, 上前拉动门铃。
叮铃铃——
清脆声音响起, 落在众人耳内却像是亡灵催命符，牵动思绪。
叮铃铃, 又连续几声都无人应答，仿佛里面无人, 克莱恩松了口气，回头笑说:“老尼尔不在家，我们……”
他话未说完，就被一缕优美钢琴旋律打断, 那是婉转的, 令人着迷的。
克莱恩后退几步, 下意识捏紧手中的塔罗牌, 此刻心情跌落谷底, 就连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尼尔先生, 你在家吗？”
“听说你生病了，我和队长还有伦汀专程来探望你，可以进去吗？”
邓恩表情顿时严肃, 因为他看见从门缝里流出的泊泊鲜血，正在往外渗透。
“探望？”老尼尔呢喃了一声，平静气氛崩裂，他绝望而愤怒地尖叫，透过门穿透出去:“你们在撒谎！！！”
“你们在欺骗我，不是为了探望，你们在骗我！！！”
“我……”老尼尔突然哑着嗓子说:“我现在只是生病了，状态可能有一点不对，可我真的没事……”
“你们相信我好不好？”
“就相信我这一次……”
随着屋内之人情绪激动，门外渗出的鲜血越来越多，腥甜刺鼻。
他开始解释:“我可能状态有点不好，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为所欲为，但勿伤害！我有在认真做一位合格的值夜者，真的，虽然我会吝啬，可是，可是也就是让女神报销一点费用……”
老尼尔用苍老的声音哀求:“你们能不能明天来看我？我现在真的很好，实在不行，等明天我去找你们，就一天，我就想请假一天……”
“求求你了，邓恩……”
邓恩语气异常温柔，在安抚这位老者的情绪:“老尼尔，你想做什么呢？告诉我，我们帮你一起想办法。”
“我在做什么……”老尼尔先是迷茫无措，接着陷入对未来的向往中:“我在复活我的妻子莎莉丝特，我们说好要此生白头，终老一世，她每晚在梦里都说想我，我也是！真的很思念她……我想跟她在一起，不管要付出代价……”
“但是，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当初尝试过一次，就是因为自己序列太低，才导致失败！我真的不能再放弃了，她很想念我！”老尼尔声音沙哑，隐约带上哭腔:“你们回去吧，我就尝试最后一次……”
克莱恩脸色难看到惨白，他差点站不稳，还好用小丑瞬间控制住肌肉保持平缓。
“你要怎么复活莎莉丝特？”伦汀语气没有波动，心中却在思考补救措施。
老尼尔突然提高声音:“我会用‘生命炼成’的方法，为她准备一具身体，借助神明的力量从灵界召唤出她的灵魂，祈求神明帮助，以此融合。”
“这样我就能见到她了，这个方法是不是很棒？”
没等众人回答，老尼尔又自顾自开始说：“你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回去吧，求你们回去，我向你们保证，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邓恩，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女神报销了，我发誓……”
克莱恩眼底有些模糊，眨着眼低头，不让人看出端倪。
邓恩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呼吸一滞：“老尼尔，你生病了，我们只是来探望你。开门吧，我们就看一眼，之后就离开。我们不会做什么，也知道你想念莎莉丝特。”
血水已经从门板流到石子路上，染红那片花园，触目惊心。
“老尼尔，我们认识了很久，也是非常要好的搭档。我关心你，就想看你一眼。”邓恩压低头声音说。
“可是……”老尼尔宕机几秒，似乎已经被说服：“你们真的只是来看我，确认完我没有问题会离开？”
“是的。”
“那好，相信我，真的没有问题……”老尼尔说完后，正门逐渐打开，一股浓郁，腥腻的气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向里看，门厅地板上流淌着粘稠，鲜红的血块。
到处都是恶心的液体，密密麻麻粘在客厅，墙壁，天花板上，此时，钢琴自动弹奏出美妙音乐，诡异而惊悚。
伦汀蹙眉，他看见老尼尔的头吊在半空中，面部扭曲成一双虚幻眼睛，张开嘴说话时吐出血色粘稠物。
“你们看，没有问题吧？我就说很正常。现在你们也看完了，可以离开……”老尼尔的嗓音逐渐尖锐，伴随着心情激动，那些血块开始组成一条蛆虫，张牙舞爪地扭动：“你们是不是在骗我？！根本没有想要离开！”
伦汀突然出声：“隐匿贤者。”
听到这个称呼，老尼尔突然愣住了，过了很久，才激动道：“祂是神灵！是祂告诉我可以复活妻子，是祂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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