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第六十七口代餐：“她就在这里——！！”
朋友。
在人类的定义里，这个词指代没有血缘关系，却能够互相忠诚、信任与帮助的对象。
同时，他们又会称不符合这个定义的人为“朋友”。
“因为朋友给人的感觉是温暖的、亲密的、愉快的，”伊莉斯·加兰德说，“感情让我们在某些时刻不符合理性与逻辑。在我们想要获得一些超出常理的利益时，我们会说，因为我们是朋友，以希求对方的让步和付出——比起‘傻瓜’和‘冤大头’，这个词足够正面和好听。”
“就像你一样。”网格说。
她露出微笑：“我不否认。”
即使在网格搜寻的数据之中，伊莉斯·加兰德也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人类。她足够聪明、敏锐，并且会选择合适的方式为自己争取利益。
她善于将自己的目的拆解和包装成为“我们共同的利益”或者“互惠互利的交易”。网格承认自己被她说服，不提“朋友”这个目前难以定义的词汇，仅以交易对象的标准审视，她提供的视角和论点确实给予他一些启发。
比起回放犯罪辛迪加成员的经历，他更偏向于重温和伊莉斯的对话。
贪婪。
一个负面词汇。
“准确的说，是欲求。”伊莉斯说，“我们总是在追求着某种东西。已经拥有的，我们想要更多；我们所没有的，费尽心思也想搞到手。”
“辛迪加的成员们大多如此。”网格说。
“满足自己生活所需之外的欲求才被称为贪婪，”她说，“大部分人会觉得，没有欲望的人类无法被称作人类，而是圣人、神明、天使之类的东西。”
“对您来说，对于情感的‘欲求’是哪一种呢？”她问。
自我。
一个哲学概念。
“通常而言，我们认为自我是非常重要的判定标准。”伊莉斯捏着猫咪的爪垫，“最初，我们依附于父母或者他人的供养，之后，我们学会在各方面因素的影响下独立做出选择和判断。”
“您现在的躯体当然是‘独立’的，那么您的认知呢？”她问，“你觉得自己是‘网格’，还是‘钢骨’？”
“……”网格说，“我目前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她看着他，忽然微笑了一下。
感情。
一个他渴求的、无法使用言语和代码所概括的东西。
它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合逻辑、混乱无序，又在其中迸发出惊人的生机与活力。
“理查德·格雷森对你的主人而言有何用处，潘尼沃斯先生？”网格问。*
“他想让夜翼做他的犯罪搭档。”局外人回答。*
“在何种情况下，理查德格雷森会答应他的要求？”*
“我看希望渺茫，夜枭所追求的东西是他永远也无法寻回的。”*
“但你仍打算帮他？”*
“哈，我当然会帮他。”*
“就像伊莉斯·加兰德？”网格继续问。
“噢，那不一样，”局外人笑着摇了摇头，“那可太不一样了。”
他转向屏幕上被关闭的监控。
“夜枭选择了理查德·格雷森，”他说，“但当初，是伊丽莎白小姐选择成为‘韦恩’。”
*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哥谭人向来富有危机意识，且擅长趋利避害。当你踩着碎玻璃走进一层大厅时，本来待在这里避难的人正在急匆匆地收拾东西。
你扫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和倒在地上的绿植，没吱声。缺乏电力和光亮的环境哪怕多了两个人也不足以引起他人的注意，然而神力戒在你们进来之前就进入了备战状态，权戒的绿色光芒根本就是个显眼包。
原本蹲在前台的人站起来就被吓了一大跳，她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变调的：“……加……加兰德小姐！？”
“艾米。”你说。
她又吓了一跳：“您，您知道我的名字……？”
那不然呢。你心想，你当然不可能记得上万个员工，但管理层、总部常驻的成员、安保部队……这些有可能见到你的人，他们的资料你还是特地背过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世界什么潜入什么易容什么变化能力实在太多了，你怕死。
“当然，可我不记得我要求你们财务部在周末加班。”你开了个玩笑，继而收起笑容，“詹姆斯呢？”
“是，是的……愿你们……”她似乎原本想说些加油之类的话，可这时候才看清你身边的并不是绿灯侠，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你的动作太慢了。”詹姆斯，你的安保小队队长，上前一把将她拉了出来，同时和你打了个招呼，“晚上好，老板。”
“送他们去伞组织合作的据点，越快越好。”你说，“加班费就让艾米负责核算。”
“收到，”他向你敬了个不标准的礼，声音里透着老牌哥谭人特有的镇定，“祝您散步愉快。”
“我们现在要去哪？”神力戒紧张地说。
“地下，”你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爆炸和火光，“尽快，拜托你了。”
加兰德大厦是对称的、被命名为红宝石和蓝宝石的两个区块。你的生物爹生前习惯在蓝宝石顶层办公，因此你常驻在红宝石的这一侧。
这里原本并不是你的魔术工房，但当初你在地底实验室留下的血液和组织实在太多了，自动和你建立了联系。你又不喜欢回老宅，加兰德集团反而是你需要待得比较久的地方。于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修修改改，把它变成了你的仓库，专门收藏一些危险的“礼物”。
在神秘学上，“镜像”和“对应”是非常基础的性质，你设置的防御系统也是如此。在防御术式触发后，工房会自动进行镜像置换，他们选择攻入红宝石区，工房本体就被转移到了蓝宝石的区域。
你推开收藏室的门，不幸中的万幸，似乎还没有人进入这里，你的收藏品都好好的待在它们原本的位置。神力戒在旁边发出“哇”的一声。你迈步走向室内，随手把骑士和咪咪放在中央的平台上，捧起放置在上面的藏品。
那是一块流光溢彩、有着上百个切面的宝石造物，现在有二三十个切面上呈现出细密的裂纹。你没忍住，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感觉血压瞬间变高：“哈尔。”
神力戒还沉浸在氪石没出事的快乐之中，猛地被你点名，不由茫然：“怎么了……？”
“他们正在突破我的防御术式，”你面无表情地说，“在它彻底碎掉之前，我们必须解决他们。”
“等一下，”神力戒提高声音，“我，我们？！解决他们！？”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的语气变得轻柔，“你看，他们被我关住了，他们正在单独的幻境中经历失败、痛苦、质问、恐惧……”
你点了点那块宝石，绚烂的切面上呈现出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形。你轻轻地说：“你不觉得，要是我们打败他们，辛迪加的所有人都会对我们刮目相看吗？这其中甚至有蝙蝠侠。”
“蝙蝠侠还活着？”这是神力戒的第一反应，他犹豫了一下，问，“你确定他们被分开了？”
“我确定。”你笃定地说，毕竟空间分割是这件礼装最基础的功能，你不喜欢别人在你家里打架。
“这是你的机会。”权戒说。*
神力戒问：“是吗？”*
“你厌倦了整日恐慌不安的生活。”权戒说。*
“当……当然。”*
“那就让他们瞧瞧，你已经忍够了！”*权戒说，“看看这些可怜虫，有哪一个能比得上我赐予你的力量？”
神力戒豁然开朗：“正是如此！”
他冲进了你为他敞开的道路，一颗绿色的光点在宝石上闪现。
咪咪在一边问：“咪？”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你沉痛地说。
宝石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你“嘶”了一声，一把抓过盯着宝石的骑士。
蝙蝠猫茫然地被你薅了好几下脑袋。
你非常小声、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现在你们倒欠我十辆蝙蝠车了。”
骑士：“？”
咪咪：“？”关我什么事。
你烧了不知道多少宝石和其他材料，才成功制作出一版低配的万华镜。上百个镜像空间、触发式幻境还有精神攻击不说金钱价值，花费的精力就让你不想从头再做一次。
你原本想用氪石把超霸钓过来的，结果秘密武器没用在敌人身上反而被自己人搞裂了一小半……你们这个世界的主观能动性还是太高了，明明是好事，但这种意外损耗格外让人心痛。
你没有第二个礼装用来应付无敌的氪星人，尽管他的弱点如此明显。
那个盒子——潘多拉魔盒究竟是通过什么原理维持黑夜的？这种能搞出大事的妙妙小道具实在太多，你甚至不能寄希望于它能源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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