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太明显了，网格按照夜枭的吩咐始终在监控你，先前的行为你能用“我有自己的方式”解释，但现在这种情况，你瞒不过去。
你深吸一口气，胸腔之间的刺痛感仿佛原先你被局外人背刺的场景复刻。
“有人闯进了加兰德集团的地下实验室。”你放轻声音。
“为了什么？”神力戒下意识地问。
各种情绪和想法在你的脑子里转动几瞬，你露出一点不安和惊慌的神色。
“哈尔，拜托，你得帮帮我。”你用祈求的语气道。
他被吓了一跳，犹豫不决：“……什么事？”
人们一般会使用分享秘密的方式来拉近关系，你刚才的行为就是一种“我们瞒着他人偷偷摸鱼”的暗示，对于神力戒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向他展示你的把柄（弱点）的效果应该会更好地让他建立平等对话的信心，尽管是基于他能够要挟你的基础上。
说实话，在担心闯入者的安危之前，你可能更应该担心自己的脑袋被超霸拧下来。
你小声地、惊慌地说：“那里收藏着氪石。”
“什么！？”神力戒几乎破音。
“那是一份……我小时候得到的生日礼物，”你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有对超人动手的兴趣，又担心被其他人拿走，所以藏在实验室里，久而久之就忘记了。”
分享秘密有助于拉近关系。
哎呀，你看着他仿佛天崩地裂的表情想，这下你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作者有话说：
*引用自圣经·创世纪
本来想凑二合一忽然发现写的其实是可以断章的，算了，先发！剩下的等我晚上写！
第64章 [64]第六十四口代餐：“你迟到了，蝙蝠侠先生。”
加兰德集团的安保系统可以说是市面上最优秀的那一批，但这难不倒一群各有所长的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他们潜入的行动几乎没有受到阻拦。同时由于电力系统的瘫痪，无法通过正常方式前往地下，只能从电梯井进入。
“呜呃，”伊丽莎白说，“你确定我们要进去这里吗？”
“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卢瑟瞥了她一眼。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的被害妄想症有这么严重，”伊丽莎白头疼地说，“你没感觉到自己呼吸都困难了吗？”
闻言，整支队伍停顿了一下。
他们刚刚使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脱离电梯井，正走在一条长长的过道之间。和大部分人想象的高科技风格的实验室不同，这个过道的装修风格反而十分典雅，每隔一段距离悬挂着一幅由宝石拼接而成的装饰画，仿佛是某个博物馆或者画廊。
过道里没有灯光，只有卢瑟装甲上的能量源和蝙蝠侠的手电筒作为照明。他们这一路过来没有遇到任何防卫措施，本以为是缺少能源的原因。被伊丽莎白提醒，一群人才发现哪里不太对劲。
这种不对劲并不是有什么具体的危机，而是一种若隐若现的氛围，在静默的时刻逐渐凸显。一种微妙的、沉重的感官压迫口舌和肺腑，让人不自觉地屏息、垂头，严阵以待。
“……这里的空气成分没有任何问题。”超级小子报告。
“当然啦，只不过是以太浓度超标了而已。”伊丽莎白吐槽。
她扫了一遍自己的临时队友：蝙蝠侠，卢瑟，超级小子，黑蝠鲼，丧钟……不禁有点绝望：“我之前以为麻烦的会是生物认证之类的……我们应该带个魔法侧的人的。”
超级小子：“啊？”
他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写着“我怎么不知道伊莉斯是法师”。
“不是法师（Master），是魔术师（Magician）。”伊丽莎白纠正。
蝙蝠侠问：“有什么区别？”
伊丽莎白思考了一会，回答：“你可以理解为特化了‘阵地战’和‘概念战’的类型，”她抬头看了看过道的天顶，声音里难得透着一丝紧绷，“魔术师擅长主场作战，而我们正在主动进入她的工房。”
这和自己走进怪物的胃袋没有区别。
她忽然觉察到一丝细微的违和感，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过道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墙壁不知何时消失了，仅有她脚下的一小块地方存在实感，无数画框悬浮在黑暗之中，宝石的棱形切面呈现出无数绚烂多彩的景象。
“……哇哦，”伊丽莎白干巴巴地说，“太好了是万华镜，我们没救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同位体会成为一个魔术师，水平还相当不错。据说同位体不常过来，难道这种规模的工房只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收藏品？
她是收藏了一堆会被封印指定的神代遗物吗？
伊丽莎白不由走神了一小会，才想起来担心其他人。
魔术师本人不在的情况下，仅凭防御系统的自动运转，应该不至于太过凶残……吧？
希望队友没事。伊丽莎白不那么诚心地祈祷。
*
蝙蝠侠第一次走进房间。
这里的布置像是某个列车的一隅，狭窄、干净、整洁，桌子被固定在舷窗的中间，两侧是铺着深红丝绒的长沙发。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女孩坐在上面，两手规矩的放在桌上，正专心致志地凝望着窗外的景色。她的手边是一只兔子玩偶，和小女孩穿着同样款式的公主裙，红宝石做成的眼睛一闪一闪。
“晚上好，”兔子玩偶友好地说，“欢迎，我亲爱的、倒霉的朋友，你是怎么掉到我的兔子洞（Rabbit hole）里的？”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
鲜血淌过布鲁斯·韦恩的面颊，他没有穿着自己的制服，而是一套似曾相识的西装，看起来格外狼狈。
“我想我大概收到了邀请。”他说。
窗外并不是飞驰而过的景色，而是一幕戏剧，哥谭被框在这个不足一平米的窗户之间，热热闹闹、生机勃勃，直到一个漫画式的音效符号在某个街道上空骤然浮现，一只卡通蝙蝠飞了出来。
布鲁斯·韦恩凝视着这幅画面，那个地点他异常熟悉，公园街，或者说，犯罪巷。
他先是被迫重温了曾经的梦魇，又不得不赤手空拳地面对一群面目模糊的敌人的袭击。
兔子玩偶的一只耳朵折了下来，它看起来有些难过。
“不，我没有邀请你，不过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它说，“你还要继续前进，对吧？”
*
蝙蝠侠第二次走进这里。
这次他换上了自己的第一版制服，当时的装备和他的需求不太匹配，他还要经历一段时间的摸索才能确定自己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灰尘和火焰里捞出来，披风上有着大块灼烧的痕迹。
这次的场景变成了一个布置得格外温馨的起居室，年幼的女孩趴在地上，正认认真真地把报纸的一部分用儿童剪刀剪下来。
他确实记得这份报纸，这是他回归哥谭的第一年，当时的人们认为蝙蝠侠是一个幻影，一个都市传说，一个哗众取宠的怪人。
他和自己的老伙计戈登，还有哈维，都相识在这一年。
窗户上依旧倒映着哥谭，它正在经历火焰与爆炸。
他嗅到糖果甜甜的香气，带着一点微妙的咸涩。
兔子玩偶看起来很高兴。
“欢迎你，蝙蝠侠。”它说，“你要来点热巧克力吗？”
“不用。”他走过这幅景象，余光瞥见小女孩被一个同样面目模糊的男性抱了起来。
“好吧，”兔子玩偶对着空气说，“下次见。”
*
房间的景色变得重复而单调：这是一个明亮的书房，小女孩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翻阅着资料，唯有她手边的剪报正在逐渐变厚。
他经过一份又一份的图像和铅字，以及窗棂中的幻影。
大部分时间是各种案件，关于当时的哥谭：绑架、抢劫、谋杀……一切都层出不穷，哪怕受限于当初的身体素质，成熟期蝙蝠侠处理起这方面的事依旧显得驾轻就熟，问题是，那些看不清面容的影子会出现在每一个地点，对他发起袭击。
他们的格斗技巧和力道可比任何一个案子要棘手得多。
兔子玩偶已经不再说话。
第六次遇见它时，蝙蝠侠主动道：“我收到了邀请。”
“啊，”兔子玩偶动了动，它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小女孩，犹豫着说，“我的确发出了邀请。”
“——可是你没有来。”它说。
“那么，现在这个邀请还作数吗？”他询问。
它歪着脑袋，用那双宝石眼睛凝视着他，接着，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下次就不作数了。”
他终于能够打开那扇仿佛只是贴图的门。
书房外侧是冰冷而干燥的空气。
这次的场景确实像是某个充斥着高科技的实验室……或者说陈列室了。
蝙蝠侠看见两侧整齐的金属平台。室内的光源仅仅照射着他身侧的一小块地方，他顿了顿，缓慢地往前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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